丞相府,曹植偏殿。
“德祖,你怎么来了?”曹植一脸衰败之像,看着来人后,眼中闪过欣喜之色,随后又摇了摇头,道:“你不该来的。”
来人,正是杨修。
杨修笑了笑,道:“公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知道,我不可能放着你不管。”
曹植瞬间泪眼朦胧,他极为感动,所谓患难见真情,平日里跟他吟诗作对、谈天说地之人,见他被曹操关了禁闭,都不敢来探望,生怕惹上祸事。
原本门可罗雀的曹植偏殿,此刻冷冷清清,除了几个服侍他的下人外,看不见一个人影。
这就是所谓得势之时,人来人往,失势之时,无人问津。
官场人生,最为现实不过了。
“德祖,如今只有你愿意来看望我了。”
“我一朝失势,竟落到如此下场!可悲,可叹啊!”
“昔日与我交好之人,此时,竟然看不见一人?”曹植神情寂寥,摇头感叹道。
杨修安慰道:“公子,世事无常,你不必太过忧心,他们这些投机之人,不过是一些随风摇摆之人罢了。对于这些人,公子不必太过重视。”
“不!我不是重视他们,我只是恨!恨他们的现实,恨他们的明哲保身。”
“昔日跟我称兄道弟,此刻,竟然连一个帮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昔日跟我说,患难与共,此刻竟然连帮我向父亲求情都不敢?”曹植恶狠狠的看着门外冷清的环境,狠声道。
杨修看着此刻的曹植,并未露出惊讶和恐惧之色,相反抓住了他的肩膀,轻声安抚道:“公子放宽心,这些人,等公子得势之后,自然可以慢慢教训,此刻当务之急,是怎么洗脱嫌疑,重新获得丞相的信任?”
“德祖,你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我是被冤枉的。”曹植看着杨修,激动的说道。
杨修点了点头,道:“公子,我当然知道你是无辜的。不然我就不会来了,但是我们自己知道没有用,要让丞相也知道,这样我们才能重新站起来。”
听见杨修这么说,曹植连连点头,问道:“德祖,平日里,你最会猜测父亲心思,你帮我想想,我要怎么样才能洗脱嫌疑,证明自己?”
杨修想了想,开口道:“公子,据我猜测,其实丞相知道你不是凶手。”
“什么?父亲他知道?”曹植大急,连忙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关我?还要惩罚我?就连吴质和刘祯他们也受到了校事府的检查?”
“公子,你先别急,虽然丞相知道,但是你依旧嫌疑很大。”杨修解释道,“此刻,二公子被毒蛇咬伤,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依旧卧床不起,经常昏迷。”
“而少公子,虽然侥幸没有被毒蛇咬伤,但是也差点中招,就只有你安然无恙,并且出事的那一日,你还酒醉不醒?你说让丞相怎么想?又要怎么做?”
听见杨修这么说,曹植冷静了下来,仔细思考后,道:“你是说父亲不是因为觉得我是凶手,所以才关我禁闭,调查吴质刘祯,而是因为想要磨炼敲打我,所以才怎么做的。”
杨修欣慰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正是如此。”
“那我赶紧去和父亲请罪。”曹植一下子高兴了起来,说道。
杨修连忙阻止道:“千万不可!”
“为何?”曹植不解道。
杨修继续解释道:“虽然丞相知道你是无辜的,但是别人并不知道,并且二公子中毒不醒,四公子遇险之事,已经被朝臣所知,所谓人言可畏,就是不是公子你所为,但是以讹传讹之下,难免会有损公子清誉。”
“现在将你关在府中,正是丞相对公子你的保护啊!”
听见杨修这么说,曹植瞬间明白了过来,再次问道:“可是德祖,我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这样一直被关着,我也证明不了清白啊?”
“公子,我建议你,去向丞相申请,去看望二公子和少公子,让丞相明白你的悔过之心。”杨修沉声道。
曹植想了想,道:“我可以去看他们,但是看完以后呢?我该怎么做?”
“公子,你看完两位公子后,就待在府中,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其他的事情就给我吧!”杨修道。
曹植眉头一皱,问道:“你?你打算怎么做?”
“公子,正所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万事万物都是祸福相依的,这次的危难又何尝不是你更进一步的机会?”
“公子,现在什么也不做,就是最好的行动!”
“我一定会找到凶手,还你的清白的,请你相信我。”杨修看着曹植,认真的说道。
闻言,曹植点了点头,道:“德祖,那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杨修对着曹植恭敬一拜后,转身离去。
曹植看着杨修离去的身影,咬了咬牙,高声吩咐道:“来人啊!我要去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