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城,曹丕中郎将府邸。
“仲达先生,你说父亲究竟是何意?令我守城,却令子建与他同去前线?”曹丕来回踱步,神情有些烦躁,问道。
司马懿想了想,回答道:“公子,你不必忧虑,丞相既然已经将监国大权交于你,证明丞相更加看好你。”
“我们只需好好稳定住局面,保证后方的安全,就是大功一件了。”
“可是父亲为何要带子建去前线呢?难不成是为了尽早让他熟悉军队,让他立功?”曹丕猜测道:“须知我们曹氏一族的将领,大多就身兼要职,掌握了军中大部分的兵马,若是父亲想要立子建为世子,只要得到了曹氏一族的支持,朝堂之上,恐怕就没有多困难了。”
“公子稍安勿躁。”司马懿安抚道:“太子监国乃是古制,此刻丞相外出作战,将许都如此重要的后方交由公子来管理,证明了丞相对于公子的看重。”
“至于四公子那边,上前线,不代表就可以立功。”
“此刻,丞相率军亲征,与马超进行正面决战,实际上并不占优,若是平常丞相定然不会这么做!”
“但此刻潼关和长安已失,若不能尽早取回,西凉将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自此西凉大军就可以**,由潼关直达许都,随时使我们陷入险境。”
“这要一个钉子钉在我们的后方,丞相若不解决,还谈何南下对付孙权刘备呢?”
“所以这一仗,丞相已经是骑虎难下,不得不打了。”
“不光要打,还要打得漂亮,打到马超怕,甚至全部击溃马超,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在这种情况下,四公子就算前往前线,也立不了什么功劳,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丞相令公子守城,公子天然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还何须忧虑呢?”
听完司马懿的解释,曹丕有些急躁的内心,瞬间舒缓了不少,道:“仲达先生此言有理啊!只要我安心守城,保证那些王公大臣不乱来,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又何须在意前线冒险的子建呢?”
见曹丕明白了过来,司马懿欣慰的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公子须知,凡事以不变应万变,不做既是不错,不错便是正确的。”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是不争,而是要在关键的时候争,此刻显然并不要紧。”
“仲达先生,子恒受教了。”曹丕对着司马懿恭敬一拜,道。
司马懿微微一笑,道:“公子客气了。”
“对了,最近冲弟那边似乎没有了动静?”曹丕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呢喃道。
闻言,司马懿眉头一皱,回答道:“是的,自从邢道荣和庞统去教少公子算数和诗词以后,少公子似乎很少去见丞相,也很少外出。即便是外出,也只是去邢道荣府中探讨算数,整个人似乎安静了下来。”
曹丕脸色平静,听着司马懿的话,若有所思,喃喃道:“收敛锋芒?韬光养晦?这是要学楚庄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听见曹丕的嘀咕声,司马懿的脸色骤然一变,说道:“公子,少公子你可不能再动了。丞相此刻将你们两位公子全部都安排出府,公平竞争,就是为了保护少公子,同时给你们相等的机会。”
“而此刻丞相外出作战,若是回来以后发现少公子出事,身为守城之人的你,恐怕难辞其咎啊!”
“少公子想要及冠,至少还需要五六年的时间,这个时间内,公子恐怕早就已经获得世子之位了,何必在这种时候冒险呢?”
曹丕看着司马懿有些紧张的神色,突然笑了笑,道:“仲达先生,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不知分寸之人?父亲将守城如此大事交给我来负责,我当然会保护好冲弟和其他兄弟姐妹的安全。”
“不过最近父亲对于冲弟的偏爱也没有那么明显了,也不知道是冲弟失宠了,还是父亲在刻意保护他……”
听见曹丕的话,司马懿只觉得曹丕话中有话,或许对于曹冲,他还是心怀忌惮。
忌惮之心,甚至高于曹植。
这种情况下,曹冲的处境恐怕会很危险。
而司马懿也清楚,若是曹冲再出事情,曹丕绝对会被废,而他的仕途也将再无机会,曹植等人是不会放过他这个曹丕幕僚的。
司马懿不太清楚曹丕的打算,不过他一定会阻止曹丕危害曹冲的计划,为了大业,曹冲必须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