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结束后,邢道荣再次前往相府。
“嗯?道之,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曹操看见邢道荣匆忙来访,顿感好奇,开口问道。
邢道荣对着曹操,恭敬一礼,道:“丞相!”
“嗯!”曹操轻轻点了点头,挥手道:“不必多礼,说说看,为何行色匆匆的?”
闻言,邢道荣没有立刻回话,而且环顾了一下左右,郑重其事的说道:“丞相,道之有要事禀报!”
“要事?”曹操皱起了眉头,心中想到,前一日刚刚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你,怎么今日就有要事禀告?究竟是何意啊?
虽然不知道邢道荣是何用意,但他还是选择相信邢道荣。
随后,曹操大手一挥,示意左右退下。
片刻之后,整个大殿内,只剩下曹操和邢道荣。
而此刻许褚正在大殿外候着,虽然曹操相信邢道荣不会对他如何?但是应有的防备,还是必要的。
曹操对待谁,皆是如此!
昔日宛城之危,他可是历历在目。
他失去了他的大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以及大将典韦。
自那日之后,曹操发誓,永远不会再深入敌营,永远保留主动权和警惕!
“道之,坐吧!”曹操抬手招呼道。
“多谢,丞相!”邢道荣在偏位落座,跪在而下,双手放在大腿之上,看着曹操。
曹操看着邢道荣,轻声问道:“道之,刚刚所说的要事,现在可以说了。”
“丞相,我前往驿站,慰问张松,有一件重大的发现。”邢道荣开口说道。
闻言,曹操皱起了眉头,问道:“重大发现?是什么?”
“丞相,我们都想错了。”邢道荣叹了一口气,感叹道。
听见邢道荣这么说,曹操更加疑惑,再次开口道:“道之,你就别卖关子了?究竟我们什么想错了?让你这般懊悔?”
邢道荣看向曹操,沉声说道:“丞相,我们都以为张松前来,是为了给刘璋求救兵的!但实际上,并非只为了此事!”
“他还有什么目的?”曹操的眼神锐利了起来,追问道。
邢道荣看着曹操,朗声道:“为巴蜀之地的百姓,求一个明主!”
“丞相曾言,刘璋此人,乃是守户之犬,胸无大志,只知道贪图享乐,不足为据!”
“明明占据了益州这个好地方,却不思进取,就连汉中都丢给了张鲁,实在是叫人贻笑大方!”
“而益州之中的仁人志士、有识之士,哪个不知?那个又不是敢怒不敢言?”
“如此情况之下,那张松自诩是巴蜀的青年才俊、心高气傲,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所以此番张松前来许昌城,一是为了向丞相求兵,二则是求一个明主,入主西川。”
邢道荣此言一出,曹操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仔细思索了一番,觉得邢道荣此言,确实有理,但事已至此,他曹操已经得罪了张松,恐怕已经无法挽回了。
知错改错,不认错!
这才是枭雄本色,这才是曹操。
曹操看向邢道荣,沉声道:“那张松态度狂傲、满是架子,虽有些才华,却目中无人,那种人也配为西川求得明主?”
“他的态度,我就不喜!”
“我曹操想要入主西川,还需他张松的相助?可笑至极!”
闻言,邢道荣站起身来,看向曹操,认真的说道:“丞相,若无张松相助,我们想要攻入西川,难于登天。”
“笑话!”闻言,曹操大怒,猛然一拍案台站起身来,喝道:“我曹操南征北战,横扫中原,无数诸侯,尽死于我手,遥想那袁公路,自视甚高、公然称帝,那袁本初,四世三公,雄据天下,那吕奉先,武艺超群、天下无双,西凉铁骑,举世无敌……”
“但今时今日呢?”
“他们何在?尸骨都已经凉透了!”
“是我曹操,曹孟德,将他们一一击败了,稳定了中原之地,雄据天下,兵锋所指,谁人胆敢不服?”
“他区区益州刘璋?有何本事?我还治不了他了?”
“道之,你此言,有点过了。”
对于曹操来说,邢道荣的话过界了,他是君,邢道荣是臣。
哪怕他曹操再喜爱邢道荣,君臣有别,邢道荣都不能否定他的话!
这就是规矩!
“丞相,巴蜀之地,道路崎岖,四通八达,易守难攻,若无人带路,哪怕数万精兵,想要攻入其中,也是千难万险!”邢道荣抱拳,沉声劝说道。
曹操大手一挥,神情自傲,回应道:“那又如何?数万不行?我就派出数十万的兵马!”
“等到过几年,兵精粮足之后,我就会南下,彻底解决孙刘之患,收服江南之地,到那时,我就不相信,他刘璋胆敢违抗孤?负隅顽抗?”
闻言,邢道荣的表情也微妙了起来,他实在没有想到提起巴蜀之事,竟然会激怒曹操?
此事若是想要成功,恐怕有些困难了!
按照邢道荣的设想,先抑后扬,想要让曹操同意自己前往西川,就必须先告诉曹操攻取西川的困难,然后再凸显出张松献图的重要。
但是现在,曹操显然不愿低头,尤其是在定下决策、得罪张松之后,他就更加不想,再向张松示好求和。
而刚刚的动静和争吵声,也惊动了门外的许褚。
许褚一惊,连忙手持大锤,推门而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