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大殿。
“文和,你都安排好了吗?”曹操看着贾诩,眼神深邃,沉声问道。
贾诩自然知晓曹操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恭敬一礼,道:“丞相,已经安排妥当了。”
“华佗的来历,调查清楚了吗?他什么时候进入许昌的?这些天都待在哪里?”曹操趟靠在方长的床榻之上,神情平静,直视着贾诩,轻声问道。
“华佗,字元化,乃是天下闻名的名医,黄疸病流传甚广之时,他曾提出以春三月的茵陈蒿嫩叶施治,救人无数,并且他极为擅长治疗外伤。”
“曾为昔日的广陵太守陈登,治疗过因鱼而得的病,还为东吴将领周泰,治疗过外伤,受到过孙权的接见。”贾诩拱手回应道。
“嗯?为元龙治过病?还为江东周泰疗过外伤?见过孙权?”曹操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既然见过孙权,为何来找孤治病呢?有趣!”
“文和,你继续说!”
“诺!”贾诩恭敬一拜,道:“丞相,华佗此人,乃是在潼关之战前,就进入了许昌城。”
“不过,他进入许昌城之后,并未给人诊治,而是静静的待在府邸之中,很多出门走动,似乎正在培养药草,管理药田!”
“而他的住所,正是黄忠所在的长水校尉府。”
“进入许昌之后,华佗就一直待在黄忠府上。”
听见贾诩这么说,曹操缓缓从床榻之上,坐起身来,口中呢喃道:“嗯?这么说的话,似乎变得更有意思了?”
“孙权?黄忠?华佗?”
“黄忠从荆州而来?华佗还为周泰治过伤?黄忠是邢道荣引荐之人,邢道荣宁愿同罪,也不愿意让华佗身死?”
“在黄忠与华佗之中,孤的邢中郎将,究竟有着什么样子的身份呢?”
“有趣,很有趣啊!”
曹操的眼眸中,有一道精芒一闪而逝,随后闭上了眼睛,轻声吩咐道:“派人盯紧孤的中郎将和黄忠,孤倒要看一看,他们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哦,对了,那些顽固不化的老东西们,也要给孤盯紧了,这个时候别让他们捣乱,孤可没有耐心了……”
“诺!”闻言,贾诩眼神微微一凝,从曹操的话语之中,他感受到了一丝寒意,拱手一礼,沉声道。
曹操闭目养神,挥了挥手,示意贾诩可以退下了。
贾诩又行一礼,缓缓退了出去,将大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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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府,大院。
邢道荣在院子里面快步行走着,边走边道:“吴伯,让侯禄来见我,动作要快!”
见邢道荣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吴伯脸色微变,随即点了点头,连忙走向小路,去通知侯禄。
邢道荣步速不变,走到庞统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呀?”
屋内传来了庞统的声音,语气平缓,并没有什么不耐。
“是我,邢道荣!”邢道荣轻声回应道。
听见邢道荣的声音,房间大门猛然被打开了。
庞统看着邢道荣,眼神闪烁,道:“快进来!”
“嗯!”邢道荣点了点头,连忙走了进去。
进门后,房门被关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刚一关上门,庞统就开口问道。
昨天,曹操派人传信,说留下邢道荣喝酒过夜,庞统就发现不对了。
倒不是说邢道荣没有换洗的衣物,而是这个时间节点,实在是很有问题!
献图刚一结束,邢道荣就被留下了?
平日里,曹操也没有经常留邢道荣吃饭,而这次就如此正好?
庞统不信,事出突然必有因,肯定有什么很重要的原因?
庞统不敢妄加猜测,更没有什么行动,甚至还安抚府中众人,让他们稍安勿躁!
“我长话短说,华佗去为丞相治病,想要动刀开颅,丞相大怒,想要将华佗下狱,被我阻止了。”
“随后,我愿意以华佗同罪,以此来表明他没有谋逆之心,昨日我和华佗都关在了相府,今日找了一个头风患者,进行了开颅实验,手术比较成功,但是需要亲属输血,我回来拿点东西。”邢道荣看着庞统,语速稍快的将事情经过告诉给了庞统。
庞统快速过滤着事情经过,眼中闪烁着精光,很快开口回应道:“有一个问题!道之,你为何要保住华佗?”
“华佗是从黄忠府中走出来的。”邢道荣神情严肃,开口回答道。
此言一出,庞统脱口而出道:“汉室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