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徐元直!!”
听见这个名字,曹操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转过身,缓缓走向阶梯,一边走,一边问道:“文和,说说看吧!”
“为何你觉得是徐庶呢?”
贾诩看着曹操上阶梯的背影,拱手一礼,道:“丞相,杨修乃是杨彪之子,司马懿乃是司马防之子,两人皆是大族弟子,同样也是二公子与四公子的门客,无论令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前往西川之地,都是对他们家族的削弱。”
“尤其是杨家,杨彪只有杨修一个独苗,平日里就对杨修极为看重,若是令杨修孤身前往西川之地,杨彪必然会前往求情,想办法劝丞相收回成命。”
“而司马家儿子众多,少一个,自然是无所谓的,不过司马懿却是他们‘司马八达’之中,最为杰出的,他若是去了西川,无疑有些大材小用了。”
“相比之下,还是徐庶最为合适,他平日里最为低调,即便突然消失,也不会引起怀疑,而杨修和司马懿若是消失数日,恐怕整个许昌城都会知晓。”
“以徐元直之才,守住西川是再容易不过了,况且,西川之地与荆州之地接壤,徐庶之忠心,很容易便可以看出来,一举两得!”
“啪啪啪……”
听完贾诩的分析,曹操坐到了床榻之上,突然拍起手来,开口说道:“贾文和,不愧是贾文和啊!毒士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啊!”
“孤的心意,都被你看的一清二楚!”
闻言,贾诩连忙跪了下来,以头抢地,沉声道:“文和不敢,文和之智与丞相相比,是萤火与皓月,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行了,行了,你起来吧!”曹操看见贾诩的动作,抬了抬手,开口道。
“喏!”贾诩缓缓站起身来,低着头,一副恭顺的模样。
曹操看着贾诩的模样,开口道:“文和啊!你最让孤感到舒服的是,无论你要做什么,说什么,孤都可以了如指掌,你永远不会越界,永远不会做让孤怀疑的事情,你很懂得分寸。”
“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谁也不得罪,才气不外露,明明猜透了一切,却总是默不作声。”
“你若愿意去争取,荀彧荀攸的位置,当是你的才对。”
“文和万万不敢跟两位大人相争!”贾诩抬起头来,看着曹操,认真的说道,“能陪在丞相身旁,文和就已然无憾了。”
曹操笑了笑,调笑道:“执金吾之位,你也做了多年,也该要提一提了。”
“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文和,你之位,可是连昔日的汉光武帝都羡慕的位置啊!”
“今日,孤就会将你的官职提一提,你好好为孤做事,孤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丞相!”贾诩恭敬一礼,道。
曹操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喏!”贾诩再次一礼,缓缓退了出去。
贾诩走后,曹操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整个人面无表情,只有双眼之中还在闪烁着光芒,对于贾诩的安排,曹操也要好好考虑一下。
不过,三马同槽的事情,还是令曹操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尤其是被左慈一言叫破,更是令他感到不安。
无论是马氏一族,还是司马一族,都要盯好了。
我曹氏一族打下的疆土,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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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牧府,大殿之上。
“永年,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望眼欲穿了。”刘璋看着风尘仆仆的张松,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连忙说道。
“松,见过主公!”张松恭敬一礼,道。
刘璋微微点了点头,道:“永年,如何了?曹操答应派兵去攻占汉中了没有?”
听见刘璋的话,一旁的法正也是眼神闪烁,看向张松,想听一听他会如何应答?
法正很清楚,张松此番前往许昌城,名义上是朝贡、令曹操出兵张鲁,为刘璋的益州西川分担压力,但实际上是为了给西川寻求一个明主,那张西川地图,实在是太过于详细了。
只要得到那张地图,就等于得到了半个西川。
所以法正对于张松究竟有没有将地图交给曹操,也是十分紧张和好奇?
相比于曹操,实际上法正更看好刘备,毕竟同为汉室宗亲,刘备的名声在天下间也比曹操要好得多,名气这种东西,很多时候都没用。
但是有的时候,却拥有着奇效!
比如说民心依附、比如说谋士将领的认可,又比如说,某些大势力的投资。
刘备若无旁人不断资助,光凭刘关张三人,恐怕也难以拉扯起来这么大的势力。
糜家、刘家、马家(马良的家族)……
所以在法正看来,拥有关羽张飞赵云之武,诸葛亮马良之谋的刘备,未必没有平分天下、逐鹿中原的可能。
若是此番张松献图不成,法正就会劝说张松,让他向刘备献图,将西川献与刘备。
“主公,曹操那边,并不同意出兵攻占汉中。”张松拱手说道。
“啊?”听见张松这么说,刘璋站起身来,来回踱步,有些担忧的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啊?若无曹操分担张鲁和马超的兵力,我西川恐怕是孤木难支、难以抵挡啊!”
法正连忙上前一步,道:“主公,荆州刘备与主公同为汉室宗亲,不妨让刘备引兵入川,为我们抵御马超和张鲁,如此的话,便可以策万全。”
“嗯?此计甚妙!”刘璋面露喜色,口中喃喃道:“这刘玄德与我有旧,又是我的同宗兄弟,由他来帮助我守护西川,必然万无一失。”
“主公,万万不可啊!”
“主公,切不可听从法正之言,此乃引狼入室啊!”
此刻,另外两名谋臣,连忙站了出来,开口说。
他们两人,分别是主簿黄权、从事王累。
主簿黄权连忙拱手劝说道:“主公,刘备素有骁勇之名,现在若是以部下的身份对待他,就无法满足他的心愿;若是以宾客的身份对待他,一国不容二主,断不是谋求自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