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将军不必如此!”
“在下,只有最后一点想要询问邢将军。”曹真神情严肃,拱手道。
邢道荣神情不变,开口问道:“曹将军但说无妨。”
“我们之间,究竟谁为铒,谁为主呢?”曹真双眼微眯,直视着邢道荣的双目,轻声问道。
听见曹真这句话,旁观的徐庶脸色也略微变换了一下,因为他与邢道荣的关系不错,他认为邢道荣并不会坑他,所以他一直就没有去询问这件事情。
但是很显然,曹真并不相信邢道荣,所以他直接开口问了。
曹真是曹丕的好友兄弟,他和曹丕的关系,是诸公子之中,最为亲近的。
所以对于邢道荣的情况,他也还算了解。
此番前来,受制于曹操之命,他也无可奈何,不过,他的身份和地位都在邢道荣之上,也不需要给他什么面子。
面对曹真的质问,邢道荣神色不变,回答道:“你我之间,并无主次之分,也没有诱饵与否。”
“我们前往益州的两条路线,都是明面之上的,同样,我就是要告诉刘备诸葛亮,我邢道荣要分两路进攻益州。”
“曹将军请想,若是你是诸葛亮,在分不清敌人真实意图的情况下,他会出兵吗?”
曹真微微皱眉,没有开口回应。
邢道荣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他会。”
“但是他只会出兵借道荆州的你们,但是只会佯攻,将你们逼入益州地界,然后放弃追踪。”
“为什么呢?”
“因为他需要我们这个借口入川啊!”
“他们怎么会全力出兵呢?和我们自相残杀?”
“以诸葛亮这么精明之人,怎么会这么做呢?”
“我们此番前来,对于刘备诸葛亮来说,可是天赐良机啊!”
曹真点了点头,道:“行,那我知晓了。”
“那我先下去准备了,两位,告辞了。”
曹真拱手一礼,随后转身,大步离去。
干净利落,丝毫都没有拖泥带水的。
“呵呵,好一个曹子丹啊!果然是一位将才!”邢道荣呵呵一笑,对于曹真的态度,似乎不介意。
徐庶点了点头,感叹道:“曹氏一族多出将才,难得啊!”
“元直,那我们白帝城见了。”邢道荣拱手一礼,道。
“好!”徐庶还礼。
双方就此分别,各自收拾动身之前的准备。
邢道荣快步走到内院,通知侯禄,安排家眷动身。
随后,邢道荣独自走到一处房间,推门而入。
“华神医,可以动身了吗?”
邢道荣看向房间内的两人,开口说道。
华佗点了点头,看向身旁的依旧躺在床榻之上的黄忠,道:“汉升的身体已经复原,可以起行了,不过他的状态似乎……”
“无妨!让我来吧!”邢道荣自然知晓华佗之意,挥了挥手,示意华佗先下去吧。
华佗点了点头,将黄忠身上的金针统统取下,收拾好之后,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了邢道荣与黄忠两人了。
“你还是不愿意起来吗?汉升?”邢道荣站在原地,看着床榻之上的黄忠,平静的说道。
黄忠双眼平静,沉默不语,没有回应。
“好!你不愿回答,我也不逼迫你。”
“我今日就问问你,我邢道荣可曾亏欠过你?又可曾伤害过你的性命?”
“还有,若是没有我邢道荣,华佗之命还会尚在?”
邢道荣依旧看着黄忠,开口质问道。
听着邢道荣的质问,黄忠眼中泛起了一丝波动,却还是没有开口。
“有些话,我不想说,我知道你也不想听。”
“但是,我听魏延说过,孙尚香曾经说过,若是你得手,我们统统都得死,此事,你也是知晓的。”
“所以,换句话说,我邢道荣对得起你黄汉升,而你黄汉升对不起我邢道荣,可对?”
黄忠眼神之中的波动越来越明显了,邢道荣又再添了一把火,继续道:“如今丞相已经称公,下一步就要称王了。”
“而你杀害反贼伏完的事情,也已经传遍九州大陆,人尽皆知了。”
“汉升,你已经是丞相最忠诚的‘爱将’了……”
听见这些话,黄忠终于忍受不住了,整个人翻转了过来,狠狠的盯着邢道荣,喝道:“邢道荣,你为什么要害我?”
“哈哈哈……”邢道荣哈哈大笑,冷笑道:“我何曾害过汉升你?昔日在长沙郡,若不是我让魏延出手,你已经死在狗官韩玄之下了,谈何前往许都,为天子行事?”
“这里,你欠我一条命!”
“而你令华佗前往相府,想要暗害丞相,若不是我以性命作保,华佗还有命在?”
“你可别忘记了,华佗可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
“这是第二个人情!”
“第三,那日,你若射箭,你必死无疑,杀身成仁,或许很伟大,但是你要害死多少无辜之人,你可曾想过?”
“就算你侥幸射杀了丞相,你觉得暴怒之下的曹氏一族和夏侯氏一族,会不会杀掉天子报仇?”
“会不会灭掉伏完一家?会不会灭掉你黄忠一家?”
“大局崩溃,孙刘必定出兵,而马超也不会放过丞相身死这个好机会,肯定也会出兵,届时生灵涂炭,大汉将亡,这就是你黄汉升想要看见的?”
“那个伏完行事简直是异想天开,区区内卫之兵,连我手下的几百人都打不过,尽数全歼,这点人,妄图控制整个许昌城,逆转乾坤?”
“哼!真是可笑至极、愚昧至极!”
听见邢道荣的嘲讽,黄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神通红,简直是怒火中烧,愤怒至极。
邢道荣看着黄忠的模样,神情平静了下来,看着他,道:“汉升,你知晓人为什么会生气吗?”
邢道荣的话锋转的太快,黄忠一时间也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我来告诉你,人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被戳中的痛处,所以才会无比的愤怒和生气。”
“若是我邢道荣所言尽是虚假的,你黄汉升自然不会生气,因为你知晓我是胡言乱语。”
“而你现在这么生气,是因为你也认为我说得有理,你自觉理亏,所以才会无比的愤怒。”
“若是你还有什么理由反驳,你尽可以言说,反驳于我,但是你没有,你只是在生气,这就说明了一切。”
邢道荣看着黄忠,平静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