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白帝城,城主府,邢道荣房间。
“大人。”一道黑色的身影,单膝下跪在邢道荣身前,恭敬的说道。
邢道荣坐在床榻之上,看着眼前之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你来了?我还以为君柏孝也会来的。”
“大人,君柏孝正在处理着商道之事,他已经和董家、费家两大世家合作,共同生产香皂,所以暂时赶不过来,他让我给大人道歉。”岙栎拱手一礼,道。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昔日邢道荣派入西川之地的夜鹰肆小队队长岙栎。
邢道荣点了点头,道:“起来吧!别跪着了!”
“喏!”岙栎站起身来,道。
“你刚才说董家和费家,他们两大世家在益州之中,实力如何啊?”邢道荣眼神闪烁,看着岙栎,轻声问道。
岙栎抱拳道:“回大人,根据大人要求,我们探寻了很多家族的实力,最后选中了他们。”
“董家家主董和,是南郡枝江人,黄巾之乱,他率领家族西迁,来到了巴蜀之地,投效了昔日的益州牧刘焉,刘焉去世之后,他被新任益州牧刘璋,先后任命为为牛鞞(bǐng)、江原县长及成都县令。”
“如今的他,正在担任成都县令。此人极为聪慧,他担任成都县令之时,蜀地物产丰富,风气盛行奢侈,经商之家,穿戴如同王侯,饮食玉液琼浆,到婚娶丧葬时,几乎倾尽家财来铺张办理。”
“而他以身作则,为众人做出表率,粗衣素食,从不铺张浪费,处处以符合礼制为行为准则,当地奢侈风气于是大为改变,成都县百姓都对其心存存畏惧而不敢冒犯。”岙栎轻声解释道。
邢道荣微微颔首,开口道:“此人倒是一个清官,以身作则,以震百姓富商,不光清廉,还是一个能臣,有点意思。”
邢道荣所说的没错,不管他本意如何,单凭他的所作所为来说,他就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清官能臣。
当一个县令都勤俭节约之时,那些富商百姓们怎敢僭越礼制?怎么敢铺张浪费呢?
甚至于都不敢乱宴请宾客?
正风肃纪,仅仅有了一招,是个厉害的人物!
“董和还有一个儿子,乃是少年英才,闻名蜀中,短短十余岁,就可以博闻强记、饱读诗书,无论是军事谋略都可以细说一二,早在马超起兵作乱之时,他就料定马超必败,曹操必胜。”岙栎继续说道。
“嗯?还有这等少年英才?有点意思啊?”邢道荣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董允!”岙栎拱手道。
听见这个名字,邢道荣的眼神一下子就锐利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心中想到:蜀中四相之一?董允?有点意思,刚一入蜀,就碰上了!
不错!
何为蜀中四相?
当刘备平定益州之后,蜀人称诸葛亮、蒋琬、费祎及董允为‘四相’。
由此可见,董允之才华!
“说说费家吧?他们家族是什么情况?”邢道荣开口问道。
“喏!”岙栎连忙拱手一礼,介绍道:“费家家主费伯仁,他的姑姑是益州牧刘璋之母,他们费氏一族,乃是刘璋亲自迎接入蜀的,当时名动一时,不过可惜人员稀少,在蜀中又无实权,所以后来他们的存在感极弱。”
“费伯仁的弟弟,名叫费观,字宾伯,江夏鄳人,乃是刘璋的女婿,现为李严参军,据守成都最后一道屏障绵竹。”
“费氏一族,与刘璋一族关系极为亲密,但是却没有实权,可以说是最合适的人选。”
“费伯仁的子侄,是与董允一样的少年英才费祎,两人之才,名动蜀中,誉为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可谓是蜀中未来的希望。”
听着岙栎的介绍,邢道荣的表情更加诡异了,心中想到: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又一个蜀中四相之一?
益州之中,那么多世家?
偏偏君柏孝选中了这两家?
实在是巧得很啊!
不过他们两家的情况,也确实适合香皂的推广和合作!
首先是董家,他们实力是有,但是不得刘璋重视,在世家之中,属于中层的,虽然人员众多,但是难以发展。
而费家的情况又截然相反,虽然是刘璋的亲戚,但是人员稀少,刘璋想要给予重任,又担心蜀中世家不满,只能先安排费观成为李严参军,待到他立功之后,再予以提拔!
一个有实力,却没有关系?
一个有关系,却无人可用?
两个家族强强联合,再加上商道发展,收拢钱财,简直绝配!
尤其是费家乃是刘璋亲戚,只需要上供足够的钱财,自然不会遭受到刘璋的嫉妒和打压,甚至于刘璋还会推波助澜,提高费家的影响力。
有了益州牧刘璋的支持,邢道荣的商路发展,肯定会蒸蒸日上的!
岙栎见邢道荣的表情有些怪异,心中不解,开口问道:“大人?这两家有什么问题吗?”
“嗯?问题?不,他们两个家族正好,特别的完美!”邢道荣露出一丝笑容,感叹道。
岙栎还是不解,明明邢道荣是第一次知晓两个家族,为何听完他叙述之后,反而露出一副极为了解的模样?
但是邢道荣没有多说,他也不敢多问。
“君柏孝那边发展顺利,你呢?”邢道荣看向岙栎,问道。
岙栎回答道:“大人,你要求的人手,我已经招募齐全了。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经安排他们秘密潜入了各大世家之中,探查消息,尤其是刘璋、张松、法正处,我派出了两名队员秘密潜伏。”
“嗯!”邢道荣点了点头,道:“做得不错!”
“多谢大人夸奖!”岙栎露出一丝笑容,道。
邢道荣再次开口问道:“此番,我入蜀,蜀中世家们是什么反应?”
“回大人,他们对于大人的到来,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虽然大人武艺超群,但是他们觉得以你携带而来的兵力,根本不足以改变益州局面,只能守一守边线之城。”
“所以他们对于您并不是极为重视。”岙栎解释道。
邢道荣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不重视好啊!要的就是他们不重视!”
“行了,你下去吧!让一个成员进入我的队伍之中,有什么事情,我会让他去处理的。”邢道荣吩咐道。
“喏!”岙栎拱手一礼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