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涪城大门口。
“邢老弟,一路顺风,待你凯旋之后,我再次为你大摆庆功宴!”刘璋抓住邢道荣的双手,情真意切的说道。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面对刘璋如此真切的模样,邢道荣也不由‘感激涕零’,连忙说道:“刘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将马超击败,彻底击溃张鲁大军,让他们无法再入侵西川的。”
“有邢老弟的话,我就放心了!”刘璋拍着邢道荣的手,继续说道:“邢老弟,此番远征辛苦,邢老弟你只带了八千人,想要对付马超张鲁的三万大军,力有未逮。”
“我特意为邢老弟,准备了一万人马,由孟达带领,前去白水关支援老弟,老弟你可千万别推辞啊!这可是老哥我的一番心意啊!”
闻言,邢道荣神情微变,随后洒脱一笑,道:“哈哈,刘大哥说笑了,大哥的一番心意,小弟我怎么会拒绝呢?”
“大哥有这份心意在,我可是万分的高兴啊!”
“那就好,那就好啊!”刘璋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高兴的说道。
邢道荣笑着笑着,默默将手从刘璋的双手之中,抽了出来。
两人相视而笑,一副和睦之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兄弟亲人呢!
曹真看着两人惺惺作态的模样,差点没有吐出来,简直恶心至极!
倒不是曹真真的认为邢道荣叛变了,只不过两人现在的模样简直亲如一家,实在令人觉得有些别扭和恶心。
徐庶倒是面色如常,神情平静,他倒是对于邢道荣的所作所为,不感到恶心和反感。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能屈能伸。
邢道荣的举动显然没有问题!
双方都清楚对方的心意,但是都不说出来,表面上打得火热,实际上却是心怀鬼胎,各有心思。
刘璋不是傻瓜和白痴,通过这么几天的相处和交流,他已经不断给邢道荣暗示了,但是邢道荣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很显然,面对刘璋的拉拢,他的选择并没有更改。
邢道荣态度很含糊,既没有拒绝刘璋,也没有答应他,就是吊着他,不紧不慢的。
所以刘璋才天天邀请他赴宴,不断继续试探他,用这种手段,令他妥协。
但是,马超和张鲁的突然出兵,打乱了他的计划。
如今的形势下,守住白水关,防止西川险隘关卡被攻破,才是当务之急。
与这个相比,招降邢道荣,就显得不那么着急和重要了。
毕竟只要邢道荣待在益州,还怕招降不了吗?
邢道荣后退了一步,拱手一礼,正色的大声说道:“刘州牧,事不宜迟,我就先行动身了!”
“好!”刘璋也恢复了仪态,他也很清楚有些动作还是要做给旁人看的,“邢将军,一路顺风!”
“好!”邢道荣回应了一声,翻身骑上了乌骓马,大喝一声:“出征!!”
随着邢道荣的一声令下,八千兵马,骑兵在前,从涪城向着白水关进发。
行军途中,曹真骑马靠近邢道荣,低声询问道:“邢将军,刚刚我听见刘璋说有派遣一万大军协助我们?此事可是真的!”
“呵呵!没想到,曹将军耳朵还是挺灵敏嘛?”邢道荣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确有其事!”
闻言,曹真的脸色冷了一些,道:“看起来,刘璋那厮还是不太放心我们啊!”
“曹将军啊!若是刘璋的兵马,进入我们中原腹地,来帮助我们抵御蛮夷,你可会放心啊?”邢道荣看着远方的风景,突然反问道。
曹真微微一愣,脱口而出道:“我当然不放心了。”
“是啊!刘璋也是相同的心态,我们八千兵马虽然不多,但是我乃是一流猛将,而黄忠也同样是一流武将,西凉骑兵和虎豹骑又是骑兵之中的精锐,这样一只精锐部队进入了益州腹地之中,他刘璋怎么会放心呢?”
“这些天,你也看见了,刘璋一直不断拉拢我,想要我为他效力,但是都被我拒绝了。”
“这种情况,此刻若不是马超和张鲁动兵白水关,我们的兵马,恐怕一时半会还真去不了边界城池。”
“饮酒作乐是假,试探我们的用意是真,这场酒宴,算是我们入益州以来的第一关。”
“这关,我们算是过去咯!”
“驾!”
邢道荣一甩缰绳,操控着乌骓马,继续驰骋与曹真拉开距离。
听见邢道荣所言,曹真皱起了眉头,一踢马腹,继续向前追上邢道荣,再次开口问道:“你说这是第一关?这么说,还有第二关和第三关了?”
“自然是有的。”邢道荣微微一笑,看着远处的蜀地风光,感受着不断吹来的徐徐凉风,回应道。
曹真骑马奔驰,心中存有疑虑,自然不及邢道荣洒脱,看着远处的风光景色,也觉得索然无味。
片刻之后,曹真开口问道:“邢将军,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这第二关是什么?”
闻言,邢道荣抬手一指,指着远处的蜀地,说道:“这白水关之战,就是我们要面对刘璋的第二道考验。”
“嗯?”曹真眉头微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邢道荣看着曹真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看起来曹将军似乎已经猜到了?不妨说说看,看看与邢某的想法,是不是不谋而合呢?”
“好!那我说说我的看法。”曹真点了点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道:“简单来说,就是接下来的白水关战役,我们既要胜,但又不能大胜。”
“哦?”邢道荣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个曹真果然是个奇才,不愧是未来能够和司马懿共掌魏国天下的大将军大司马。
“曹将军的意思,邢某怎么听不明白啊?”
曹真看见邢道荣明知故问的样子,轻哼一声,道:“哼!邢将军不是不明白,而是看得太明白了!”
“邢将军话中的意思是,面对马超和张鲁的大战,我们既要展现出我们的实力,又不能将他们打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在益州安稳下来。”
“若是我们大败张鲁大军,那么下场必然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而我们若是不敌马超张鲁等人,那么我们这些兵马恐怕会被刘璋当成牺牲的工具。”
“哈哈!曹将军知晓就好啊!若想要立足,必然要有用,不然的话,这益州,我们恐怕走不出去啊!”邢道荣哈哈一笑,纵马而行,语言之中尽是潇洒,不见一丝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