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道荣和樵夫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秒。
直播间的水友观众们,待在电脑前,都快要笑死了,不断敲击键盘,发出一道道讨论弹幕。
“哈哈哈……大眼看小眼!笑死我了!”——勤劳的农民工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果下,你和我!樵夫蒙了,主播也懵了!”——陈尘
“这货不会被主播问傻了吧!”——寒稻
“哲学,这可是哲学啊!”——叹情路漫漫
……
片刻之后,邢道荣实在受不了,伸出手挥了挥,开口道:“那啥,其实我是来找紫虚上人的。”
听见邢道荣的话,樵夫终于缓过神来,有些呆滞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指着山顶,说道:“紫虚上人就在锦屏山的山顶之上,你们顺着这条山路一直往上走就好了。”
“好的,谢谢了!”邢道荣点了点头,道谢过后,连忙拉起庞德,向着山顶快步跑去。
庞德被弄得有点不明所以,开口问道:“邢将军,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逃跑啊?”
“赶紧走!我估计那个樵夫被我弄傻了,再不走,等等就被他赖上了。”邢道荣一边跑,一边回答道。
“额……”对于邢道荣的这个解释,庞德也有点无语,只能问道:“为什么会被你弄傻啊?”
“难道就因为那一句话吗?”
“可是我觉得那句话没什么问题啊?”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闻言,邢道荣看向庞德,看着他好奇的小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慧根不够,理解不了这么深奥的问题,还是别想了,不适合你。”
“额……”庞德再次无语,看着邢道荣一本正经的模样,要不是他有些智慧,估计真以为自己没有慧根了。
“问题的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路,马上就可以见到紫虚上人。”
“然后,我们就可以返回白水关,一切都顺风顺水,其他就不重要了。”邢道荣解释道。
庞德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
又过了半个时辰,两个人来到了山顶之上,山顶之上有一座道观,道观之外,有一个小童子正在扫地。
而山顶之上,既不见尘土,又不见树叶,也不知道这个小童子,正在扫着什么?
“这位小师傅,我问下,紫虚上人在吗?”邢道荣看着小童子,开口问道。
小童子听见邢道荣的话,默默停下了手中的扫帚,恭敬一礼,道:“我师父正在道观之中打坐,请问两位将军从何而来?”
“这个我知道,从来处来,到去处去!”再次听见这个问题,庞德连忙从邢道荣身后,钻了出来,抢答道。
闻言,邢道荣脸色一变,狠狠瞪了一眼庞德,连忙解释道:“这位小师傅,他脑子不好使,乱说的,实际上……”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施主好禅机啊!贫道受教了。”小童子对着庞德恭敬一礼,道。
看见小童子的动作,庞德瞬间洋洋得意起来,看了一眼邢道荣,一副我很聪明的模样。
邢道荣的嘴角**了一下,他突然想要打人了,他原先怎么没有发现庞德的傻屌属性!
“那敢问这位施主,此处既无尘土,也无落叶,师傅为什么要我清扫呢?”小童子行了一礼,看着庞德,求教道。
“额……这个……嘛……”庞德也被问懵逼了,让他打打杀杀还行,搞一下禅机,弄一些道法,他哪里会啊!
于是庞德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邢道荣,眼中尽是恳求。
邢道荣轻哼一声,眉头一挑,意思是你行你上啊!
有本事,别求我啊!
庞德没办法只能拉一下邢道荣的衣袖,转过头,一副求饶的模样。
邢道荣上前一步,看向小童子,开口道:“小道长,对于这个问题,我这里有一首诗,应该能为你解答清楚。”
“请施主赐教。”小童子连忙一礼,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人惹尘埃。”邢道荣看着小童子,轻声说道。
小童子眼前一亮,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忙开口说道:“师傅是觉得我心不静,所以才让我借用扫地,来扫去心中的不静,这样才能一心修道。”
“孺子可教也!”邢道荣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再送你一句诗吧!”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闻言,小童子是瞬间悟了,身上突然多了一股平静如水、缥缈出尘的气息,眼中泛起了一抹光亮,他的修为似乎瞬间提高了很多。
“多谢施主指点迷津!”
小童子行了一个大礼,感谢道:“请两位跟我来,我带你们进去找我师傅。”
“那就多谢道长了。”邢道荣道谢后,和庞德一起走进了道观之中。
道观内,陈设简单,一团蒲、一件蓝衫道袍、一个人,别无旁物。
“师傅,来了两位客人。”小童子轻声道。
闻言,团蒲上端坐之人,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向邢道荣和庞德。
“这个时间,你不该来的!”紫虚上人看着邢道荣,神情平静,感叹道。
闻言,邢道荣露出一丝笑容,轻声道:“道长测运之法,高深莫测,能够算尽旁人生死,难道算不到今日我会前来吗?”
“哓儿,你先下去吧!我和这两位施主,好好谈一谈吧!”紫虚上人轻声吩咐道。
“喏!”小童子恭敬一礼,看了一眼邢道荣,转身离去。
“两位,坐吧!”紫虚上人抬手一挥,两个团蒲从暗处飞了出来,落在他的身前,他抬手一指,示意两人坐下。
邢道荣看了庞德一眼,点了点头。
庞德随即会意,两人当即在团蒲上,坐了下来。
“贫道算到了,从你进入西川之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紫虚上人神情平静,轻声道。
邢道荣笑了,开口问道:“你为何这么笃定?那如果我不来呢?”
“你不可能不来,你在许都,和左慈的那一次交手,全天下的方士都知晓了。即便我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川,也不可避免的插入了你们之间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