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我再说一句,如果兵临城下,以我实力和兵马,你觉得刘璋会选择负隅顽抗,死战不降,还是选择开城门,保全性命,继续当他的刘益州呢?”
听见邢道荣的这一番话,费祎脸色微变,他虽然年幼,但家中事务和蜀中情况,他也略知一二,对于益州牧刘璋的心思,他也知晓。
刘璋若在盛世,足以镇守一方,成为一个明主。
因为他体恤百姓,没有争霸进取之心,虽有享乐之心,但不剥削百姓,算不得什么。
但若是在乱世,他就是一个庸主。
没有争霸进取之心,安于现状,依靠巴蜀之地的险峻,贪图享乐,自取灭亡。
若是刘璋有一丝一毫的争霸之心,张松和法正又岂会为西川寻找一个明主呢?
若是刘璋愿意收服汉中和荆州,区区刘备岂有机会占据呢?
以西川之兵力,难道还超不过刘备吗?
至于庞羲、李异的不尊,更是轻而易举的可以解决,只不过刘璋一直以来太过宽慰了。
导致,曹操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时候,将刘璋评价为守土之犬,不值一提。
在费祎想来,若是邢道荣兵临城下,以他全家性命和百姓安危威胁刘璋,他大概率会不战而降,顾全大局,保住自己的性命。
见费祎沉默,邢道荣又是轻笑一声,道:“费公子,其实费家的选择,最关键的不是我,而是你们,你们选择与刘璋共生死,能得到什么?无非就是我攻城失败,你们成为世家末流,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若是我攻城成功,你们又会面临什么?”
“而跟着我干,我保你们费家成为第一家族,而且琅琊阁的生意,我还可以让出二层,交由你们打理,有钱有名有权,这笔交易,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吧?”
“究竟的顶流还是末流,只在你们一念之间,在我想来,董家人估计会做出比你们更加正确的决定吧?”
“机会只有一次,我先给你们了,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啊?”
费祎眼神闪烁了一下,稍显稚嫩的面庞上尽是纠结,他自然知晓邢道荣的意思,他也清楚此事的风险和收益,若是邢道荣兵败,他们的下场必然是极为凄惨。
整个费家的根基尽在西川,若是邢道荣兵败抽身而走,那么整个费家必然彻底消亡,再也无法翻身。
这就是整个问题的死结!
“人生在世,无论何时何地,都在选择,你这一刻的选择,就决定了未来!”
“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在西川这样的环境之中,仅凭你之能,若是刘璋一直当权,就算你们是刘璋外戚又怎么样?你们能超越其他世家吗?成为第一吗?”
“不可能的,只有刘璋的刘家才是第一,而你们连第二都做不到,因为以他的权势,只能稳住西川,而不能完全掌控西川,更不要说扶持出第二的世家了。”
“与刘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就是你们费家的选择吗?”
“我再说句不好听的,琅琊阁的收益此刻已经让其他世家蠢蠢欲动,若是再多一些,多到让他们联合起来,费家会有什么下场?”
“如果费家被瓜分杀害,你说以刘璋的性格,他会为你们报仇?还是劝你们以大局为重?”
邢道荣看着费祎和费观两人,眼神之中,尽是玩味,风轻云淡的说道。
最后一句话,可谓是杀人诛心。
让费观和费祎脸色大变,却找不出语言反驳。
是的,以刘璋的性情,若是出现这种情况,很大程度,他是不可能为费家报仇的,只要世家们交出一点利益,就足以堵住刘璋的嘴。
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因为费家大动干戈的。
虽然很无奈,但这就是实情。
“事已至此,你们好好想一想吧!”邢道荣不愿意再说,有些话说多了,太累。
邢道荣直接转身,继续向着大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就当邢道荣即将跨出大门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费祎终于再次开口了。
“邢将军,请留步!”
邢道荣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费祎,没有开口,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耐。
费祎恭恭敬敬的拱手一礼,沉声说道:“邢将军,费家以你马首是瞻!!”
费观脸色微变,抬了抬手,想要阻止费祎,犹豫再三,还是叹了一口气。
此刻的局势,费祎没有做错!
“好!”邢道荣露出一丝笑容,道:“那你们就等我消息吧!最多三日,我就会动手,到时候,涪城和绵竹关,我全都要。”
“告辞!!”
邢道荣大步走出了房门,离开了费家。
邢道荣走后,费祎对着费观,行了一礼,道:“叔父,侄儿自作主张了。”
费观摇了摇头,感叹道:“此事为难你了……哎……尽快通知家主吧!如今收拢家族的全部力量,助邢道荣成事吧!”
“如今已经上了贼船,只能全力一搏了。”
“是啊!这个邢道荣好厉害啊!”费祎也由衷的感叹道。
邢道荣离开后,派夜鹰小队和琅琊阁的人,默默盯住费祎和费观,观察他们的举动。
同时,他直接前往成都,准备见一见董家家主、成都县令董和。
与董和的接触,倒是比费祎和费观顺利得多。
以琅琊阁的关系,邢道荣很轻松就见到了董和。
董和虽然得到了刘璋的重视,一路出任牛鞞、江原县长及成都县令,但是他与费家毕竟不同,费家乃是刘璋外戚,费观还是刘璋的女婿,关系自然更加亲近。
而董和虽然是成都县令,但是待在主公身旁,加之西川之内权力划分已经完成,他们董家已经没有机会更进一步了,再加上琅琊阁的关系,董和很快就答应了邢道荣。
愿意为他的起事,提供帮助。
“那就多谢董家主了。”邢道荣拱手一礼,沉声道。
董和不敢托大,拱手回应道:“邢将军客气了,我们如今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望邢道荣小心行事。”
“一定!”邢道荣微微一笑,回答道。
正当邢道荣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听闻法正前来拜访,他转念一想,决定也见一见法正,问一问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