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巴城,魏延房间。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凭什么听一个无名小卒的话?”
“我魏延是一流武将,跟随着邢将军南征北战这么多年,听一个关系户?”
|“他庞锐有什么资格指挥我?有什么资格?”
“气煞我也!!”
魏延躺在床榻上,醉红着脸,口中一直嘟囔抱怨着。
两名下人将魏延放上床之后,对着庞柔恭敬一礼后,转身离去,关上了房门。
“凭什么?凭什么?”
“不甘心啊!!”
魏延继续说着醉话,翻来覆去的,样子极为难受不爽。
庞柔看着魏延的模样,轻声道:“行了,魏将军,人都走了,你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闻言,魏延突然转过身来,看向庞柔,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问道:“真的走了?”
庞柔无奈的点了点头,道:“真的走了。”
听见庞柔这么说,魏延立刻翻身跃起,眼中一片清明,哪里还有丝毫醉酒之意呢?
魏延看着庞柔,两人相视一笑。
“哈哈哈……”
“哈哈哈……”
“魏将军啊魏将军,没想到啊!你一个武将对于演戏居然如此擅长?厉害啊!”庞柔看着魏延,恭维道。
魏延笑着摇了摇头,道:“过奖过奖!还是徐军师的计谋高啊!”
“他早就猜到了严颜和向存扶禁等人会有所怀疑,所以让我故意装成极为不服、与你不和的样子,然后故意在酒会上驳你的面子,让他们对我们前来的目的深信不疑。”
“此刻三人应该不会怀疑我们的用心了吧!”
庞柔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任凭严颜等人再这么聪明,也决计想不到,我们竟然会反其道而行之,故意以不和之计,让他们中计,从而信任我们。”
“不过说起来,我最开始与邢将军在南郡城的时候,就是用的骗术,一晃过去好几年了。”魏延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笑着说道。
“南郡城?骗术?”庞柔有些不解,看着魏延,疑惑道。
魏延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道:“哎!都是当年的辉煌战绩啊!不提也罢!!”
“额……好吧!”庞柔虽然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魏将军,第一步信任,我们已经得到了,那么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是啊!我们才完成了第一步,最重要的是第二步和第三步啊!”魏延眼神闪烁,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魏延开口道:“刚刚在酒会上,严颜似乎有想要出战,正面迎敌张飞之意啊?”
“是的,不过被我推脱掉了。”庞柔微微颔首,解释道。
“嗯!暂时别出战,没必要!”
“我们的目的是,拖延时间,等到将军完成大计,如果巴城有失,恐怕会影响将军的大局。”魏延回答道。
就这样,两三日的光景过去了。
巴郡城楼之上,严颜看着不远处的张飞大营,眼中尽是疑惑之色,口中喃喃道:“两三日了,为什么这个莽张飞不来叫阵呢?怎么安静了下来?”
“他究竟要耍什么诡计啊?”
“最近张飞他们在干什么?”
听见严颜的问题,一名小将连忙抱拳回应道:“回太守,最近张飞都没有出来过,就是他们最近经常派人去后山砍柴,是不是想要绕道我们后方偷袭啊!”
“嗯?”严颜摸了摸胡须,开口道:“有这个可能,不能大意,你派人去探查一下情况!看看这个张飞是不是想要绕道,攻占我们的后门。”
“喏!”小将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严颜看着不远处的大寨,继续呢喃道:“张飞,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你的粮草快耗尽了吧!!”
不远处的大寨,主营帐内。
“张将军,你究竟有什么计策呢?”伊籍见这几日张飞都没有出大寨,也没有让人去城门前叫骂,而是每天躺在床铺上睡觉,也不操练军士,他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闻言,张飞睁着眼睛睡觉的眼眸中,逐渐泛起了神色,打了一个哈欠,轻声道:“伊先生,你急什么,凡事不要慌,先睡一觉再说!”
话罢,张飞的眼神逐渐涣散起来,昏昏欲睡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了。
“张将军,张将军,你别再睡了,别再睡了……”伊籍着急了,连忙推了推张飞,连忙道:“我军的粮草只能坚持三日了,再这样拖下去,我们只能退兵了。”
“你可不能再睡了啊!!”
张飞被伊籍晃得有些头疼,一把推开他,道:“好了,好了,烦死掉了,絮絮叨叨的。”
“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的!”
“我且问你,这些天,我日日叫骂,问候严颜的祖宗十八代,他可曾出现过?”
“这……”伊籍微微一愣,摇了摇头,道:“未曾出现!”
“你可知这些为何?”张飞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黑色大脸上,一双小眼睛显得明亮而又奸诈,反问道。
“应该是严颜的战术,他知晓不是将军的对手,所以闭门不出,坚壁清野,打算用持久战拖垮我们。”
“我军虽然兵马众多,但是严颜占据地利,又有源源不断的粮草支援,巴城百姓也归顺于他,他占据了地利人和,我军实在难以攻破巴城。”伊籍如实的说道。
其实早在骂战之前,张飞就有率军强攻过,但是一直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主要还是城墙太高,箭矢和滚石又可以就地取材,源源不断,他们的攻城器械,面对那么高的城墙,实在是难以发挥作用。
所以,张飞见伤亡太过严重,才放弃了继续强攻,而采取骂战吸引严颜出来的方式。
但是伊籍和张飞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严颜居然这么能忍,如同一只老乌龟一般,就是死活不出来。
让张飞和伊籍有些无可奈何!
“我们骂也骂了,攻也攻了,可以说是黔驴技穷了,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我不是派人去后山砍柴,寻找熟悉地形的村民了吗?”
“这就是我攻破巴城的方式!”
张飞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轻声呢喃道。
世人皆知,他张翼德是一名莽撞人,却不知道他还是粗中有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