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竹关,府邸大厅。
“没想到距离成都最近的关隘,却是最容易得到的,真是世事难料啊!”邢道荣坐在主位之上,看着眼前的众人,感叹道。
闻言,众人对视一眼,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这时,徐庶拱手一礼,笑道:“这一切可是多亏了费观将军啊!若没有将军相助,此番想要夺下绵竹关,还要费上不少功夫!”
“此话有理。”邢道荣笑着点了点头,朗声道:“费将军,此番攻占涪城和绵竹关,你功劳甚大,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我可以应允!”
听见邢道荣这么说,费观连忙站起身来,恭敬的说道:“邢将军客气了,能为将军分忧,乃是属下的本分,哪里敢要什么奖赏啊!!”
“哎!这么说的话,可就生分了。”
“有功要赏,有过也要罚,赏罚分明才能让大业良好的发展,费将军功劳甚大,可不要推辞啊!!”邢道荣挥了挥手,有些不悦的说道。
当然,邢道荣这个不悦自然是装出来的。
玩笑话而已!
“既然如此的话,末将也就不推辞了。”费观也就承应了下来,开口道:“末将希望关于琅琊阁的生意,将军还可以让我们费家参与。”
此话一出,其余五大世家的领事人猛然一惊,眼神闪烁之间,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费观要投诚,同样也明白了邢道荣如何悄无声息的接连收服城池?
财富金钱动人心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个道理,自古皆然!
邢道荣自然也看见了五大家族领事人的神态,不过他完全没有在意,这种事情,迟早要暴露出来的,无所谓先后。
况且,此番想要让五大世家的人出力,自然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行!
“呵呵,琅琊阁的生意从来就是你们费家和董家一起来管理的,你们做得很好,这算不得什么赏赐!”邢道荣笑着挥了挥手,继续道:“费将军,你也别客气,我们都是自己人,要什么奖赏,你尽管说就行!”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费观眼神闪烁了一下,转身看向徐庶,开口道:“邢将军,我家侄儿尚且年幼,虽然聪慧,却无良师教导,我一直都在为他担忧,而今日,我却发现了最适合他的良师,还望邢将军帮忙!”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啊!”邢道荣看见费观的动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看向徐庶,轻笑道:“元直啊!怎么说啊?”
“人家可是替自己的侄儿拜师啊?你这个师傅可愿意啊?”
徐庶微微一愣,看着一脸认真的费观,突然洒脱的笑道:“早听闻费祎的聪明多智,既然费将看得上庶,那就让他来吧!”
“这个徒儿,我就收下了。”
闻言,费观大喜,连忙拱手道:“多谢邢将军,多谢徐军师。”
“坐吧,坐吧!”邢道荣笑着说道。
“几位,明天就要前往成都城了,你们考虑好和刘益州说什么了吗?”邢道荣看向五大家族的人,突然开口问道。
扶念、吴道、庞严、李离、向远五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没有了言语。
说实话,他们也没有考虑好该怎么劝降刘璋!
毕竟刘璋是益州之主,他们不过是臣属家族之人,身份地位实在悬殊!
“邢将军,我们暂时不知应该如何劝说,不如我们稍后商量商量再回禀将军吧!”扶念拱手一礼,恭敬的说道。
邢道荣微微颔首,开口道:“理当如此,不过如今的形势,你们应该也能看清楚,刘璋大势已去,我若直接宣布夺取城池,只怕是内忧外患,反而让庞柔占了便宜。”
“你们也知晓如今刘备马超虎视眈眈,都在觊觎着益州之地,若没有我邢道荣,以刘璋之力,必然是守不住的。”
“希望你们能够和刘璋说清楚利害关系,少造杀孽,我可以承诺,只要刘璋投降,全城百姓,我不会动一人,所有成都内的世家,我也不会伤害他们一根手指头。”
“至于刘璋,他依旧是益州牧,所有权利不变,我依旧尊奉他的为州牧,对内对外,他依旧是益州之主,希望他不要坏了我的好意。”
说到这里,邢道荣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看着五人,凌冽的杀气逐渐涌动起来,顿时整个房间都冷了下来。
面对邢道荣气势的五人,脸色骤然大变,连忙低头,不敢对视,一副老实乖巧的模样。
“好了,你们下去吧!”邢道荣挥了挥手,吩咐道。
“喏!我们告辞了!”五人如蒙大赦,连忙行礼,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行色匆匆的背影,邢道荣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元直啊!你说他们会老实听话吗?”
闻言,徐庶微微一笑,感叹道:“道之,果然是厉害啊!行事刚柔并济,庶不如也啊!”
“昔日,道之曾言,自己不愿跪着挣钱,说自己自有妙法,可令世家归附。”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驱以利害,既用利,也用权,既胁迫,又怀柔!”
“没想到啊!道之,你竟然还懂得为君之道啊!”
闻言,邢道荣眼神闪烁了一下,哈哈大笑道:“什么为君之道?元直说笑了,我懂什么君王之道,我就是一介武夫而已!”
“顶多是一个喜欢看书的武夫,算不得什么的,谬赞了,谬赞了!!”
“若是连道之也算武夫的话,这天下间,恐怕也就没有什么智者了。”徐庶自然知晓他的意思,微微摇头,笑而不语。
正在徐庶和邢道荣交谈之际,成都城内,法正和张松也在张松府上碰面了。
“孝直,你突然到访,有什么要事啊?”张松看见法正到来,有些意外,开口问道。
法正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四周,眼神意味深长。
张松随即了然,挥了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喏!”周围的侍女下人纷纷退下。
顿时,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张松和法正两人。
“孝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这里没有旁人了!”
张松看着法正,开口说道。
法正点了点头,低声道:“我前些日子,在成都看见了邢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