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大萌

第十七章 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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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华军凌厉的攻势震慑了残存的敌人和长江上的外国军舰,长江舰队护航下的袖珍潜艇部队顺利抵达上海附近。

在这个时代,即使是魔都上海,也有大片无人居住的滩涂可以供小型舰船暂时停泊,而因为有了地头蛇孙二虎和高亚东的支持,突击队要找到这样的地方实在太简单了——或者说,这本来就是孙二虎平时的临时落脚地之一。

华军长江舰队护送袖珍潜艇靠岸后,突击队在本时空向导的带领下,乘坐橡皮艇靠岸,陆战队士兵选了个地方挖了个坑,把放气后的橡皮艇埋在里面——如果有需要的话,紧急情况下他们还能把橡皮艇挖出来加以利用,只要再打上气就可以了,橡皮艇的备件里面有充气管。

上岸之后,突击队就要开始分头行动了,其中陆军和锦衣卫的人会在两位女高学生的带领下去上海市区,采购各类书报,并寻找愿意去雾门那边的学者。

海军的人会在孙二虎和高亚东的带领下,尝试接触上海周边的地下抵抗组织,不管是国军还是共军,只要确定是抗日武装就可以了。

“对表!”

陆军的徐栋,锦衣卫的李青,还有海军的指挥官三人确定了现在的时间。

“记住,48个小时之内必须开始返回,72个小时之内无法到达会合地点的人,自觉向第二撤退地点靠拢,96个小时内无法撤退的人员,就地潜伏,任何人不允许被俘,如果有被俘的危险,请在最后时刻为祖国尽忠。”

三个指挥官给所有人额外分发了一枚手雷,意思非常明显,唐真也想伸手拿一枚,但被徐栋一巴掌把手拍开了:

“你们不用。”

“为什么?”唐真小声抗议:“我们女孩子要是被鬼子抓住了,只会更惨!”

“没关系,真真姑娘,我们会保护你们的。”李青温柔的笑着:“如果真有必要,我会帮你们解决问题。”

唐真打了个寒颤,但没再说什么。

……

第二天,从南通到上海,雾门以东所有人,不管是国人、日本人还是租界里的洋人,到处都在议论昨日中国军队那骇人听闻的高效率打击行动。

因为南通那边靠近雾门一带,有数万人亲眼见证了一场一边倒的水上战斗和美英军舰对自称中国战舰降旗投降的场面。

而在上海这边,也有成千上万的人看到了日本军舰爆炸沉没的壮观景象。

在租界,两个穿着得体的法国人一边走进咖啡馆,一边闲谈。

其中一人说:“儒勒,真是难以置信,我还以为中国的首都陷落后,他们已经在这场战争中失败了。”

他的同伴则说:“朱利安,如果你对这场战争稍有了解,就会明白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中国不同于法兰西,在我们法兰西,巴黎是唯一核心城市和工业枢纽,经济和政治中心,所以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守住巴黎。但在中国,实际上并没有这样一个中心,南京不是,北平、上海也不是,中国人的首都两年前就被日本人占领了,可战争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昨天的袭击证明了这一点。”

“儒勒,看来你说得对,你在这方面一直是专家,那么,你觉得现在欧洲的战争,我们能够获得胜利吗?”

“朱利安,我们法兰西可不是懦弱的中国人,德国佬无法让伟大的法兰西屈服,就像25年前一样,法兰西必胜,相信我。”

与此同时,沦陷区的国人也在私下里讨论中国军队取得的那难以置信的胜利,这两年来,“出云”号一直是日军对沦陷区(特别是海军势力比较大的上海)老百姓宣传的重点之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艘可怕的战舰确实起到了相当不错的震慑效果。

但是,之前国人有多么害怕这艘战舰,现在这艘战舰沉没后,国人就有多么欣喜。

在孤岛一般的租界,亲国府的报纸长篇累牍,大声赞扬“国军”那辉煌的胜利,甚至有报纸撰文称这是东方的日德兰海战——真正懂行的人,会怀疑写文章的人到底知不知道日德兰海战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里的大部分读者也并不了解日德兰海战,他们只需要知道这是一场“公理战胜邪恶”的伟大胜利——虽然华军跟公理并无多少关系,他们也不是来讲理,只是来杀日本鬼子的。

上海的日本侨民也在私下里议论着昨天那场不可思议的空袭,所有人都看得到,中国飞机仅仅用了20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几乎全歼了整个遣支舰队。

“原田桑,昨天的事,你看到了吗?”

“怎么可能看不到呢!我还去江边救了一个水兵。”

“原田桑,不是说支那军已经崩溃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强的力量?这里可是上海啊!”

“一定是米英鬼畜,还有赤露在背后支持支那人!对,一定是这样!”

“是这样的吗?这些可恶的鬼畜!总有一天,皇军要狠狠教训他们!”

……

与不明所以的民众不同,上海作为此时东方最大最开放的国际大都市,各方面高层以及水面下的各国间谍也都对事情有了一些初步认识。

侵华日军驻扎上海的最高指挥官楠本少将,与汪伪政府顾问影佐少将也在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交换着意见。

楠本问:“影佐桑,你在情报方面是专家,审讯出什么结果了吗?”

“还没有。”影佐祯昭揉揉鼻梁,无奈的说:“宪兵队那些人脾气太坏了,他们杀死了那艘大船上绝大多数人,其他人也都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现在根本没法问话。我现在只在船上的航行日志上查到一点信息。”

“哦?怎么说的?”

“从航行日志上来看,那艘船是一艘很正常的长江渡轮,每天从南京出发抵达上海,第二天返航。”

“那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不对的地方在于,她的航线太过固定也太过正常了,楠木桑,我们现在还在打仗,到处都需要船舶,陆军也好,海军也好,还有商会,会放任那么大一艘船在支那人手里跑民用航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