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攻击机在上千门高射炮打出的朵朵烟花中穿行，不时可以看到有飞机拖着长长的黑烟坠毁在江面上，也有被大口径高射炮直击，当场凌空爆炸的倒霉蛋。
鱼雷机在投弹时过于低矮、平直的飞行路线，使得它们成为各种高射火力最佳攻击目标，华军防空火力打的非常有效率，在日军投弹之前，就有 7架97舰攻被击落。
剩下的飞机中，有大约一半根本没能安全进入攻击航线，只好随便扔掉炸弹减轻负重，以便返航。
至于剩下的一半，虽然投弹成功，但如孙笑所想，根本没能炸中任何东西，落点最近的一枚炸弹，距离“强权”号也有数米，那枚攻地的25番激起的江水打湿了甲板上忙碌的水兵，而站在高高的舰桥上，孙笑甚至懒得看那么炸弹一眼。
实际上，孙笑觉得，他们还真不如去炸那些岸防工事呢，至少那边目标十分密集，多扔几枚炸弹，说不定能炸到点什么。
日军攻击结束，开始返航的时候，因被偷袭而显得有些恼羞成怒的华军战斗机从四面八方赶来，陆航至少有50架驱六和战七飞机起飞追杀这些恼人的日本飞机，海航也出动了不低于30架舰战六。
面对蜂拥而来的华军战斗机，少数零战的拼死抵抗如同墙角边的蛛丝一般被轻易抹去，那些飞行速度较慢的97舰攻自然也被淹没在华军飞行员愤怒的狂涛之中。
所有的华军飞行员都得到命令，要把这些让自己在首辅大人面前丢脸的鬼子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因此华军飞行员毫不犹豫的对所有跳伞日军射击，同时更多的飞机还在不断赶来，并且直接追过雾门，来到了原位面。
他们看到了日军的第二攻击波——由日本陆军的27架97战掩护16架伊式重爆（日本从意大利引进的BR20双引擎轰炸机），同时还有人看到了江面上正在向西疾驰的日本舰队和地面上开进的日本陆军部队。
“他们这是主动大规模进攻！”
几个有经验的飞行指挥官立刻指派部分飞行员返航，通报这一意外情况，同时其他人应战日军的第二攻击波。
97式战斗机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全面落后于华军参战的驱六、战七和舰战六，数量又不占优势的时候，基本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状态。
至于日本人从意大利进口的伊式重爆，在这个时代也已经完全落伍了——其飞行速度无力摆脱华军战斗机，三挺7.7mm自卫机枪也无力阻挡华军战斗机的进攻，作为一种双发轰炸机，机体解构也不足以抵挡华军战斗机的火力，简直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实际上这种飞机在国府空军和苏联援华飞行队的I16、I153等飞机打击下就曾经遭受过惨重打击，现在面对更快更强的华军飞机，自然找不到一丝幸存的理由。
空战的结果完全一面倒，撤退的日本第一攻击波有11架零战和16架97舰攻被击落，日本陆军的第二攻击波有19架97战和全部16架伊式重爆被击落，华军损失3架驱六，3架战七和2架舰战六。
战果62：8。
杀得兴起的华军疯狂攻击每一架还在天上的日本飞机，找不到敌机的就射击那些跳伞的日军飞行员，甚至还有人扫射江面上航行的日本军舰和陆地上行军的日本部队。
一架海军航空兵的舰战六从高空俯冲而下，对日本海军“如月”号驱逐舰从头扫射到尾，好巧不巧的，一枚20mm航炮炮弹（或者是一发13mm子弹？）击中了“如月”号舰艉的深水炸弹发射器，引爆23枚深水炸弹，一声巨响之后，“如月”号完全消失在江面上。
提前返航的飞机一穿越雾门，立刻用无线电把日军正在向雾门前进的消息传递给地面。
孙笑对这件事也感到十分惊讶，他还是没法理解日军为什么这个时候进攻。
不过反过来说，日军此时进攻也是一件好事，毕竟日军的主力部队就那么多人，一次性送几万快递过来，日军在整个华东地区的防守兵力都会成为大问题。
另一方面，发生在自己头顶上的一边倒的空战，以及华军战斗机扫沉一艘驱逐舰的事实，使得日本海军舰队指挥官梶冈定道少将开始对此次行动感到非常不乐观。
此次行动，梶冈少将手下有一艘重巡洋舰（“衣笠”）、三艘小型轻巡洋舰（“夕张”、“龙田”、“天龙”）、6艘驱逐舰（现在只剩下5艘了）和2艘运输舰（运送吴特二海军陆战队的650名日本士兵）。
如果是以旧中国为对手，这样的兵力自然可以纵横长江无敌手，但是，面对一个可以一次性出动几十上百架飞机的对手，这样的兵力恐怕就有点不够看了。
毕竟，他手下三艘轻巡都是20年代建造的3000吨级小型巡洋舰（夕张2900、龙田和天龙3200），与其说这些船是巡洋舰，还不如说是大型化的驱逐舰领舰。
而重巡“衣笠”号也是一艘20年代建造的旧舰，不到万吨的排水量，3座双联装203mm主炮。
联合舰队方面其实一直不想把主力舰派进长江那样狭窄的水道里，一方面这不利于大型军舰发挥机动性，另一方面联合舰队也不认为中国有值得大型军舰对付的目标。
战争初期日军倒是派遣过不少航母参战，主要是为上海作战的部队提供航空支援。
淞沪会战后，日军侵华舰队主力就只剩下“出云”那样的老头子了。
这一次，如果不是有情报显示对面有一艘15门155炮的万吨级轻巡，联合舰队连“衣笠”号都不想派过来。
一开始，梶冈对这次行动的理解跟联合舰队的高层没有太大区别，简而言之，他不认为中国有“衣笠”号对付不了的目标。
不过还没穿越那道奇怪的雾门，他就遭到了当头棒喝。
损失一艘旧驱逐舰倒是不算什么，但是，能够出动如此航空兵力的对手，会没有办法对付一艘重巡、三艘轻巡以及五艘驱逐舰吗？
“有人犯了错误。”
梶冈少将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