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江以北的叶挺进攻速度稍显迟缓,但在长江以南行动的第44军和新四军则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按之前既定的战略计划在行动。
中军的战略其实也很简单,华军第44军居中间位置正面咬住日军第十一军,叶挺的联一军在江北右勾拳,陈毅的新四军在稍微靠南的地方左勾拳,整个把十一军包围起来,然后吃掉。
只不过中军原本计划的决战地点在九江,而日军前进速度比预想中要快一些,44军先头部队冲到距离湖口以东40公里外的彭泽时,双方就已经开始交火了。
华军遭遇的日军为田中大队(原混成第101旅团第215步兵联队第一大队),这支部队在枣宜会战时主要充当后方警戒,状态比其他日军要好不少,弹药较为充足,只是大队所属辎重马车队都被华军飞机炸没了,还因此损失了两门92步兵炮。
这支状态最好的日军部队表现出优良的作风,以急行军在44军侦察营之前8分钟抢先进入彭泽。
但是,日本陆军虽然抢先一步,他们却无论如何无法在速度上拼过华军长江舰队,早在日军进入彭泽四个小时前,长江舰队的内河炮舰就出动水兵占领了长江中的孤峰岛小孤山,并且在这个制高点上设置观察哨。
日军刚刚进入彭泽,长江舰队的炮舰就开始在小孤山观察哨的指引下对田中大队的后续部队展开炮击。
遭到迎头打击的田中大队未能发挥出抢先8分钟的些许时间优势,他们刚想在炮击的慌乱中构筑阵地的时候,44军就冲过来了。
通过航空和海军通报得知日军抢先一步进入彭泽后,44军侦察营营长戴纬国少校没有丝毫犹豫,一反侦察部队习惯避实就虚的常态,趁着日军立足未稳直接冲入彭泽县城。
华军的四轮和六轮装甲车火力孱弱、装甲单薄,但那是相对坦克而言,对于缺乏重武器的步兵,再弱的装甲车也是装甲车,至少那块10—15mm厚的钢板能够挡得住6.5mm子弹和手榴弹破片。
而且,华军每辆装甲车上都有机枪和20mm机关炮,火力方面是只有轻武器的日军无法媲美的。
华军装甲车在这个小县城的街道上横冲直撞,一些功率更大的六轮装甲车甚至直接撞翻结构不够结实的土房子,把藏在后面的日军压死,而且华军装甲车的枪炮可以轻易击穿那些房屋和院墙,日本人无法以此得到任何掩护。
不过在巷战中,精锐日军步兵也发挥出了相当的战斗力,一些老兵和军曹躲在中国农民的屋顶上,用掷弹筒吊射华军装甲车敞开的炮塔顶棚。
华军发现自己的速度绝对不能慢下来,因为稍微慢一点,那些日军老兵就可以在3到4次射击之内,摧毁一辆装甲侦察车。
而且,许多日本士兵躲在墙角拐弯处,怀里揣着手雷,一旦装甲车从旁边路过,他们就会呐喊着冲出来往车底钻。
但是,只要保持车速,日本人就很难把握攻击窗口。
戴纬国少校指挥一辆六轮装甲车冲在队伍最前面,年轻而英勇的少校把半个身子伸出炮塔,冒着横飞的流弹亲自指引装甲车前进方向。
轰的一声,一枚掷弹筒发射的榴弹落在戴纬国少校车后不远处,顿时土石横飞。
“不要停!不要减速!冲过去!”
少校提醒他的驾驶员不要顾及敌人,他自己调转炮塔,以一阵精准的20mm机关炮短点射把躲在远处屋顶上的日军掷弹筒小组撕成碎片,疾驰的装甲车顺路撞飞了一个拿着手榴弹冲过来的鬼子。
在刚才激战的销烟中,戴纬国少校发现小县城中最大的那座院子(看样子像是旧县衙),房顶上架了一根叉状天线,考虑到来到这个世界后与日本人的战斗,所有日本军队的通讯设施都非常单薄,少校猜测那个院子应该就是这支敌人的指挥部,所以他通过电台命令所有战斗车辆都向那个院子快速靠拢。
日军士兵不断从两边小巷中冲出来,试图自爆,但是他们必须把手雷直接扔进车里,或者钻到车底下,否则即使靠近也很难摧毁一辆装甲车——日军手雷的弹片是打不穿华军装甲车正面或侧面装甲板的。
一些鬼子兵近距离与华军装甲车对射,但6.5mm子弹威力不足,可以直接无视——戴纬国少校就遇到一个傻乎乎的日本兵抱着歪把子机枪窜出来,呐喊着向他射击。
子弹敲在装甲车正面装甲上,叮叮当当难免让人心悸,意志不够坚定的人自然会担忧这么多次命中,会不会有一发子弹形成击穿,不过戴纬国少校没这种顾虑,他操作炮塔同轴机枪,一梭子把那个傻瓜拦腰砍成两段。
随着华军装甲车的逼近,田中赖三中佐意识到最后时刻来临了。
像所有的日本军官一样,他第一反应是赶紧烧掉自己的大队旗,然后率领大队部还能动的人出去板载一次,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过田中中佐的运气比较差,戴纬国少校的装甲车在600米远处对这座大院射击——他用了穿甲弹,一排20mm炮弹击穿不甚结实的院墙,力道未减,又击穿屋子的墙壁,弹道有所改变的炮弹在屋子里横飞,其中一发不偏不倚正正击中田中中佐本人。
这个矮壮的日本人横飞出去,碰在墙上又重重摔回在准备用来焚烧军旗的火堆上……
战斗进行了大约40分钟,随着更多日军指挥官的阵亡,以及后续华军不断入城,田中大队被全歼,华军最终控制了彭泽。
其后日军第三师团下属的第68步兵联队对彭泽发起进攻,试图拿回这个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的小城,但他们在路上就遭到以“九江”号为首的华军舰队以及华军陆军航空兵超过100架次飞机的疯狂炮击和空袭。
第68步兵联队尚未与华军接触即被击溃,联队长和联队主要军官几乎全部阵亡,部队伤亡数百人,损失所有炮火和大部分重机枪,只能狼狈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