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过程中,日军第三师团山胁正隆中将就在日军后方阵地那边,用一副炮队镜观察战斗情况——他的炮兵很快打完了炮弹,现在也就这些炮兵器材还能有点用了。
“阁下,敌人军舰加入炮击,步兵第68联队再次败退下来了。”
“请的野联队长负起责任来。”山胁正隆面无表情的说:“命令步兵18联队发起攻击。”
“师团长阁下,请恕在下直言,这样的进攻行动没有意义。”
“八嘎,牺牲是有意义的!”山胁怒斥自己的参谋长:“我们可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给13师团创造机会!这就是我们牺牲的意义!不准再抱怨了,立刻就去!18联队之后是34联队,不准停止进攻!”
“哈依!”
黄昏时分,日军第三师团下属第68步兵联队联队长的野宪三郎切腹自杀,而日军人海攻势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同时,华军88步兵师阵地依旧全线巍然不动,前方轻重火力不间断收割日本人的小命,战线稍微靠后的地方,华军的工程机械已经开始修筑第五道防线了。
华军阵地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但实际流血的只有日本人而已,华军的伤亡自始至终非常轻微,日本人的尸体从阵地前五公里外一路铺到阵地前50米处,许多地方层层叠叠如同垒出一道尸体墙。
华军第88师估计今天已经干掉了4000或5000敌人,如果不是军部严令不得主动出击(担心日军溃退,把歼灭战打成击溃战),日军本来还应该得到更加严厉的教训。
这边日军第三师团还在用人海冲击火海,另一边,稍微靠南一些的地方,田中静一中将指挥的日军第13师团正在试图绕过华军阵地,进攻马当要塞,不过他们与在同一地点向西推进的新四军第一师迎面遭遇。
日军立刻发动进攻,然后就被新四军毫无悬念的打退。
以往的时候,13师团这样一个四联队的甲等师团完全可以轻松打垮中国一个集团军,然而现在,经过华军装备加强的新四军已经完全不是以往的中国军队可比。
此时新四军一个师有15000人,拥有一个师属的155加榴炮营和一个120加榴炮营,团级部队拥有75mm野战炮,营级部队拥有75mm山炮和40mm反坦克炮(后者被当做平射炮使用),所有身管火炮都有汽车牵引。
而且此时新四军第一师还得到了第二师的炮兵加强,火力远远超过日军第13师团。
新四军战士们的技战术水平也不低,日军攻上来的时候就地组织防御,炮兵梯次布置(技术兵器操作暂时以帝国志愿兵为主,新四军自己的学生兵为辅),给前沿阵地上的步兵单位提供不间断支援,而且华军飞机不断凌空,战斗开始当天就出击100多个架次,打的日军第13师团几乎无法靠近新四军阵地。
日军两个甲等师团被中华军队两个师轻松拦住,这对日军和新四军来说都是很新奇的体验,得知两个主要方向都无法实现突破后,日军圆部中将投入了作为预备队的第39师团,其中步兵231联队用于支持第三师团,步兵232、233两个联队用于支持第13师团——园部和一郎中将仍然指望通过一次突破来获得足以扭转乾坤的胜利,因此他甚至以没有炮弹的炮兵、没有坦克的装甲兵、失去了车辆的辎重兵、医院里的轻伤员,当然还有他的军部直属人员一起组成一个新的支队,直接投入到支援当面第三师团的作战中。
这种最后的疯狂,在以往面对国军的时候往往能够取得奇效,因为国军不管集结多少部队,阵线一点被突破通常都会造成全面崩溃。
但是在今天,无论是华军还是新四军,都不像国军那么好对付。
这不仅仅是装备问题,还有指挥官的指挥能力,士兵的技战术水平和作战信心,乃至后勤补给问题。
华军后方总指挥部得知前线两个师与敌人形成僵持后,集中手中作为战役运输支持力量的卡车队,给前线进行运补:现在前线防御阵地上每一个步兵都有三支备用的步枪;每一挺机枪都随时有最少五根可以更换的备用枪管;炮弹运输毫不停歇,炮兵像是不要钱一样把炮弹砸向敌人。
而且,沿江布置的华军第88师可以得到舰队的直接火力支援,距离长江较远的新四军则可以得到航空兵重点支持,即使日军偶尔可以触及新四军一线阵地,英勇的新四军战士们也可以通过一次坚定的反突击把日军再赶回去。
跟之前江北的叶希夷军感触一样,新四军战士们发现在反突击时,他们无需跟日本人拼刺刀,多发挥大量冲锋枪带来的近战火力优势,日本人的刺刀就没法起到效果。
战斗当天夜里,日军在两个方向屡次发起夜袭作战,但华军飞机和迫击炮疯狂发射照明弹,把进攻的日军头顶照的亮如白昼。
此时,两架经过改装的华军海军大型四引擎水上飞机飞临战场,这两架飞机都经过了炮艇机改造,在一侧机舱处安装75mm短管炮、40mm航炮、20mm航炮和多挺13mm机枪。
两架海军炮艇机一架支援一个方向,借助夜色的掩护,不紧不慢的在日军头顶徘徊,自始至终把火力侧对准日军,疯狂倾斜弹药。
海军大型水上飞机飞行速度不快,通常只作为反潜巡逻机或运输机使用,但这种飞机低速性能非常好,航程很远,改装成炮艇机后,用在没有防空能力的敌人头上可以起到非常好的效果——速度慢意味着对同一目标的打击窗口长,航程大意味着可以反复持续打击。
两架海军炮艇机如同夜空中的死神一般,挥舞各种火力构成的镰刀,收割日本人的小命。
日军寄以厚望的夜间波状攻势彻底破产。
整整一天一夜,日军三个师团11个步兵联队,外加辎重联队炮兵联队搜索联队之类杂七杂八的配属兵力全线猛攻,始终未能撼动中华军队防线分毫。
而此时,江北的叶挺军前锋部队已经攻入小池口,与九江隔江相望;华军内河舰队掩护的渡轮已经抵达鄱阳湖的度长、徐家埠、三叉港一带,开始在三个内湖小港卸载新四军部队;而把全部炮兵转给第一师,轻装前进的新四军第二师,已经迅速从石门街以南渗透过去,抵达双桥一带,并且在第二天白天与从三叉港登陆的新四军部队取得联系。
至此,中华军队已经完成对日军第十一军的初步合围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