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到后衙，皇后坐在中间。
旁边是狄仁杰和上官云两个人陪着。
“娘娘，人带来了。”
李方圆拜道。
两个突厥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本宫问你们，赵国公在哪里？”
皇后不废话，开门见山地问。
两个突厥人低着头，相互交换一个眼神不说话。
他们当然知道长孙无忌被鼓手剥皮替换掉了。
他们也知道坐在前面的是长孙无忌的妹子。
两个人不说话，皇后生气了。
“本宫问你们，回话。”
皇后拍桌子怒道。
上官云劝道：“母后息怒。”
“你们两个还不说，等死吗？”
上官云拔刀立在地上。
突厥人吓得一哆嗦。
“不关我们事啊。”
“是屠夫那厮杀了赵国公。”
两个人怕了，说出实情。
皇后听说长孙无忌被杀，整个人软了下去，靠在椅子上说不话来。
她们父母死得早，兄妹两个由舅舅抚养长大，可以说是相依为命。
没想到长孙无忌死了...
“母后。”
上官云扶着皇后，怕她一口气上不来。
狄仁杰看皇后悲伤过度，马上派人把太医找过来。
万一皇后在大理寺有个三长两短，真的不好交代。
狄仁杰挥挥手，李方圆把人送回牢里。
这两个还有用，留在这里小命难保。
就怕皇后一生气，张嘴杀了他们。
“娘娘，这个事情蹊跷，还要查清楚再说。”
狄仁杰安慰道。
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到了，只是安慰皇后而已。
皇后果然以为长孙无忌还活着。
“小英，你的意思是兄长还在？”
皇后紧紧抓住狄仁杰的手。
“这...下官还要时间彻查。”
狄仁杰不能说还活着，又不能说已经死了。
只好先敷衍，不让皇后太过悲伤。
“好，你一定要查清楚。”
皇后眼泪下来了。
上官云让其他宫女一起帮忙。
“娘娘，我们先回宫等消息吧。”
皇后起身，由上官云她们搀扶着上了马车回宫。
皇后走了，李方圆从牢里上来。
“小英，长孙胖子死了，皇后娘娘伤心怎么办？”
李方圆说道。
狄仁杰叹息一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能怎么办。”
“走吧，把案子审清楚，皇上问起来，我们好交差。”
就算李世民不喜欢长孙无忌，但是他死了，也是一件大事。
到时候李世民一定会过问的。
两个人到了地牢，当面审讯。
事情的原委很快就招了。
狄仁杰回到房间，李方圆帮忙研墨。
将事情前因后果写成奏折送进宫里去。
李方圆问道：“小英，不良人难道没有丝毫察觉吗？”
狄仁杰摇头说道：“中元节进入长安城的人太多，我们排查不过来。”
“而且，当时她们是怎么逃过不良人的监视，从青龙坊到崇仁坊的？”
青龙坊周围被盯得死死的，不应该有遗漏才对。
难道说她们走了密道？
这更加不可能发生，因为整个长安城的情况，狄仁杰很清楚。
“难道飞出来的？”
李方圆问道。
狄仁杰马上否定了这个假设，说道：“这世上唯一能飞的就是公子的热气球，她们总不可能从青龙坊坐着热气球上天。”
李方圆说道：“那除非是我们自己眼瞎，没看见她们出来。”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方圆随便嘀咕一声，倒是提醒了狄仁杰。
如果说她们就是大摇大摆从青龙坊走出来的，那么不良人一定看得见。
除非说，不良人瞎了没看见。
有内奸。
狄仁杰冒出一个想法。
只有这一个解释。
因为不良人是苏玉一手打造的，人经过精心挑选。
正因如此，狄仁杰才从未怀疑过不良人内部会出问题。
但此时，除了这个解释，没有第三种可能。
“你去查，毒女她们去崇仁坊跳舞的那个晚上，是谁在监视青龙坊。”
狄仁杰说道。
李方圆不明白，问道：“小英，好端端的，查这个干什么？”
狄仁杰说道：“你去查就是，不要告诉任何人。”
李方圆习惯了狄仁杰做事神神秘秘的样子。
既然他这样说了，李方圆马上去办。
出了后衙，李方圆找到李沐风。
他正在睡大觉。
永阳坊的事情把他累得够呛。
他已经连续几天没合眼了。
李方圆进屋，李沐风马上就醒了。
这是本能的警觉。
“方圆？你怎么来了？”
李沐风打个哈欠，靠在床头上。
李方圆把门关了，坐下来说道：“你把不良人的出勤记录拿出来。”
“小英要查看中元节前几天的值班表。”
李沐风眉头一皱，猜到了几分。
“好。”
李沐风拿出执勤的列表，交给李方圆。
对着时间一个一个看，找到了那天记录。
那天晚上带头的是钟良贵。
“就是他了。”
李方圆说道。
李沐风知道事情不妙，连忙穿衣服起来。
“你等着，我把他带过来。”
李沐风马上出去，到不良人的宿舍抓人。
进了宿舍，不良人也在休息。
“钟良贵呢？”
李沐风喝问道。
众人起身，说道：“头儿，他昨晚上就没回来。”
李沐风怒道：“别睡了，所有人起来，给我找。”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良人知道出大事了，纷纷穿衣起床，马上出门去找。
不良人的网络遍布长安城，他们要找人的时候，谁都跑不掉。
李沐风回到自己房间，李方圆还在等着。
“人呢？”
李方圆问道。
李沐风摇头说道：“等等，他跑不掉的。”
听他这样说，李方圆猜到了。
“钟良贵是内奸叛徒？”
李方圆惊讶道。
李沐风长叹一声，骂道：“这个王八蛋平时看起来忠诚，没想到背地里做出这等无耻的事情。”
平时这个钟良贵看起来兢兢业业，做事情非常认真，很忠诚。
没想到关键时刻，他居然是内奸。
李方圆拍了拍李沐风的肩膀，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能怪你。”
“放心吧，钟良贵这个王八蛋跑不掉的。”
李沐风恨道：“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苏玉让李沐风统领不良人，最后队伍中却出了这样的败类，他觉得对不起苏玉。
两个人等了足足三个时辰，不良人进来禀道：“头儿，钟良贵抓到了。”
“带进来。”
李沐风怒道。
不良人拖着一个中年男子进来，跪在地上。
李沐风冷眼问道：“说，你为何要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