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屋顶上的破洞照下来,照在薛老大的肚皮上,照在薛老二的屁股上,照在薛老三手里明晃晃的刀上。
一百两黄金啊!薛老三一想到这,磨刀磨的更起劲了。
“老三,你干啥?”薛老二抬腿放了个屁,把自己吓醒了,一看到薛老三的模样,吓得连屁也不敢放了。
一百两黄金,换成白银有好几千两,不要说薛老三,便是薛老二自己昨晚也动过干掉两兄弟独吞的念头,只不过昨晚的猪下水配白酒实在太过瘾了,喝着喝着薛老二就把这事忘了。
“杀手!咱们三兄弟现在是杀手了!”薛老三撇了撇嘴,一副骄傲的样子,作为杀手,必须有一把好刀,所以薛老三一早起来,到处找了个遍,可惜附近住的不是穷鬼就是庄稼汉,连锄头都没几把,最后,趁杀猪的王麻子不注意,薛老三顺了几把杀猪刀回来。
“蠢驴!”薛老大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薛老三手里的杀猪刀,忍不住上去踹了薛老三一脚。
“王麻子也是你能惹得起的!”一想起王麻子一脸的横肉外加大麻子,一巴掌的护心毛,那块头,一个人顶薛家兄弟三个,薛老大心里就直突突。
“哥,咱是杀手了!”薛老三梗梗着脖子不服气:“杀手没刀咋行嘞?”
“呸,你个蠢猪,你还真要去杀人?”薛老大上去就是一耳光,把薛老三扇的原地转了一个圈。
“大哥,你啥意思嘞?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再说一百两黄金不少嘞!”薛老二也有点懵。
“你俩懂个啥?杀人?那是要掉脑袋的,就算没杀成,那也要蹲大狱的!到时候这一百两黄澄澄的金子,可就归了别人了!”薛老大眼珠子瞪的和牛一样。
“大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要是真去当杀手,就娶不成婆娘生不了娃?”还是薛老二聪明一些,一个劲地点头。
“薛老三,你给我出来!”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怒吼。
“完了完了!”薛老三从破洞里往外一望,只见门口站着个铁塔般的汉子,一脸横肉加大麻子,一巴掌宽的护心毛。
“大哥,王麻子追来了!”薛老二和薛老三兄弟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呸,瞅你那个熊样,还杀手嘞!”薛老大一脸的鄙夷,回手在被窝里一阵掏弄,伸手抢过薛老三手里的杀猪刀,快步出门。
薛老二和薛老三两个探头探脑,看着薛老大一脸媚笑出了门,挨了一拳以后一把搂住了王麻子,两个人嘀咕了半天,王麻子满脸的怒色渐渐消退,换上了一副笑脸。
过了一会,王麻子拿着杀猪刀一脸喜滋滋地去了。
“呼!”薛老大回转来,一脸的轻松。
“大哥,你没事吧?”薛老三看着大哥鼻青脸肿,关切的问道。
“没事了,我给了那厮十两黄金,啥事也没有了!”薛老大满脸嘚瑟。
“啥啥啥!十两黄金啊!”薛老二和薛老三两个炸毛了。
“去去去,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知道啥,我给了他十两黄金,叫他去杀那什么包大农!”薛老大眉飞色舞地说道:“那什么土地大道公的心思你们不明白,可逃不过我薛老大的眼睛,他是想白拿九百两黄金,把自己摘剥干净了,咱们兄弟都是安善良民,哪能干那杀人放火的事情!那王麻子杀猪早就杀惯了,杀个把人和玩一样,不比你我有用?”
“可是,可是那土地大道公如果来找咱们的麻烦?”薛老二战战兢兢道。
“怕啥!”薛老大胸有成竹,笑道:“这间破房子不值十两银子,咱们如今有九十两黄金在手,走到哪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还在乎这破房子,别说这杀人乃是犯王法的事情,那徒弟大道公有几个胆子敢来找咱们的麻烦,便是他有这胆子,又到何处去找咱们?再说我已经告诉那王麻子,就说让他动手的时候切记要打着土地大道公的招牌,便是有事,惊动了官府,可也查不到咱们兄弟头上!”
“大哥,你,你简直是太聪明了,简直就是诸葛之亮啊!”薛老二和薛老三抱住薛老大,犀利咔嚓就是一顿亲。
随后,薛家三兄弟熬到夜里,拿了金子,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半夜里,王麻子爬起来,来到偏房,叫起帮工的何蛮子,推心置腹地道:“兄弟,听说你最近赌输了钱,手头有点紧,我这里有三十两银子,买一个猪头……”
次日夜里,何蛮子咽下一口酒,旁边一人衣衫褴褛,正抱着一只猪蹄膀啃的开心。
“李二郎,你看看你,年纪老大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要是有五两银子,好歹也能说个媳妇了不是!哥哥这里有一桩好生意要照顾你……”
李二郎开开心心接了银子,醉醺醺往家里走去,半路上揪起一个乞丐来,从怀里掏出吃剩的猪蹄子扔给他,道:“兄弟,我看你天天在街边要饭,老婆孩子呢!”
那乞丐喝了好几天西北风了,有些上头,站起来只觉腿软脚软,唉声叹气道:“都在家里等吃的呢,眼看就要饿死了!”
“哎,真是可怜,哥哥这有个买卖照顾你,不知道你怕不怕!”
“不怕,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小人除了贱命一条啥也没有了!”那乞丐拍着胸脯子道。
“轻点,就你这小体格子,别一巴掌拍骨折了!”李二郎剔剔牙齿里的肉丝,呸的一口吐了,道:“我这里有一两银子,你去帮我杀个人,这银子就是你的!”
“一两银子,哥哥,会不会太少了些?”乞丐有些犹豫,毕竟杀人越货那是要掉脑袋的。
“不干算了!”李二郎一把抢回猪蹄子,啃了几口。
“哥哥别啃了,小人答应了还不行吗?”乞丐哭了。
“这才乖嘛,这银子虽然不多,好歹可以救命不是?”李二郎一把扯过乞丐来,在他耳边低语道:“这人叫做大脓包,住在虎坊街开浴池的!”
“大脓包?这名字好特别啊!”乞丐一边听着,一边把猪骨头啃的直冒火星子。
李二郎哈哈一声笑,从怀里拿出一两碎银子扔给那乞丐,晃晃悠悠回家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