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家大宅之内,包家一家人,加上广坤牛五铁蛮等人,都是默默擦汗。
今天这事实在是太惊险刺激了!
真是世事如棋局局新啊!
本来开场的时候,包大农以为这些事都是安排定的,根本就不会出任何纰漏,哪想到万事不由人啊!
不过好在在大家的努力之下,结果还算圆满!
包悟来凑了过来,道:“我儿,我看咱们这天机馆还是算了吧!一来这五两银子一卦,太贵了,二来人怕出名猪怕壮,今天不过开业几天,便遇到这等事情,搞的咱么手忙脚乱,好歹是祖师爷帮忙,这才没出纰漏,以后可未必有这般好运气了!”
广坤也连连点头道:“公子爷,你是不知道,今天这事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今天肯定要穿帮了呢!”
“不必担心!”包大农摆摆手,经过这几天的造势宣传,广坤先生的名号算是立住了,至于其他的都是小事。
包悟来和广坤见包大农此意已决,也是无可奈何,包悟来暗自庆幸,自己守得住站的牢,没有被这坏儿子忽悠去算命,广坤叫苦不迭却是无法可想。
本来在刚开始的几天,广坤刚刚找到点感觉,正觉得有滋有味呢,没想到给这罗布衣一闹,他顿时明白,自己这干的事件风险极大之事,这些天那些来求神问卜的人,都是事先买通了的,因此自己怎么说怎么准,可是往后呢?
肯出五两银子来算卦的人,那都是有权有势的,问的自然也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到时候自己顺嘴胡嘞嘞,只怕是要闯祸的啊!
这一夜广坤和尚翻来覆去不能成眠,好容易挨到了第二天早上。
天机馆开门之前,广坤照例来给包大农请安,待来到包大农房间,却见包大农早就起来了。
包大农拉住广坤,两个人一顿肉包油饼豆腐脑,吃的饱了,包大农这才拉着广坤来到天机馆。
广坤一脚踏入这天机馆中,便忍不住打个寒战,包大农哈哈一笑,拉着他来到内堂,道:“自今日起,你便不在出门,只在此处给人算命!”
广坤愁眉苦脸道:“公子爷饶了小的吧!”
包大农嘿嘿一笑,道:“你却怕个什么!如今我招个副手给你!”拍拍手掌,门外牛五引着那苗瞎子进来。
苗瞎子来到近前,扑通跪倒磕头,道:“小人承蒙公子爷抬爱,敢不竭尽全力!”
包大农叫过清风明月来,笑道:“以后你家广坤先生便不再抛头露面,你二人一来要把守门户,那没有交钱的,不许他进来,二来这客厅之中,要多准备零食果脯,茶水也要好的!”又一指苗瞎子,道:“这位以后也归你二人服侍,卦金一两,你家广坤先生,卦金五两,不可有误!”
清风明月领命去了,苗瞎子看左右无人,这才眼珠子一翻,露出黑眼珠,道:“实在不敢欺瞒公子爷,小人其实不是个瞎子!”
包大农哈哈一笑道:“昨日你一拳打破罗布衣的狗头,我便看出其中关节,看你是个机灵的,因此才抬举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说完指了一间偏房给苗瞎子使用,自与广坤来到后堂之中。
过不多时,清风明月又引着三五个漂亮的侍女来到客厅之中洒扫摆弄,端上来零食果脯。一切排摆停当,这才叫清风明月开门迎客。
眼看广坤满面愁容,浑没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包大农忍不住暗自好笑。
开门不久,便有几个香客交了银子,进得门来。
广坤在堂内坐着,隐隐听得前面有人说话,心里忧愁无以复加。
却听堂前清风明月招呼客人待茶道:“我家仙长不比寻常算命先生,诸位不可唐突,先要在此处诚信敬意等待,我家先生正在参悟天地玄机,哪位的缘法到了,便叫了进去,若是缘法不到,便退了银钱拿去!”
那几个香客也都是一愣!
肯花一两银子乃至五两银子来起一卦的,哪个不是富裕有钱之辈?这等人平日里到哪不是给人家奉承着待若上宾,哪里想到今天出了大价钱来算命,居然还吃了闭门羹,而且这算命的还不一定给算?
这叫啥事?
可这几人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广坤先生是有大本事的啊!
这几日京城之中都传遍了,什么铁口直断言必有中,什么神机妙算算无遗策,简直说的比诸葛亮还要神上三分,似这等大才之人,岂能没点架子?
想到这里,大家纷纷安静下来,反正这客厅里茶是龙井,香是沉香,更有零食果脯,便是最后算不上命,也有的白吃一顿,不算吃亏。
这几个香客老老实实坐下,抓起零食果脯慢慢品味,居然都是好东西啊!
这些个人都是有见识的,知道这果脯蜜饯都是好东西,心里更是暗暗称奇,只恐广坤先生与自己缘法不到不肯给自己起卦,哪个敢起怨言。
只是个等待起来未免无聊,眼看旁边的人个个衣衫华贵,显然也不是贩夫走卒,忍不住便攀谈了起来。
左右几个漂亮侍女往来伺候,更是让这些个香客大饱眼福。
包大农与广坤堂中高坐,过不多久,偏房中一个下人手持数张纸条来到大堂之上,躬身将手中纸条递给包大农。
包大农接过来粗粗看了,微微一笑,递给广坤。
广坤满脸狐疑,将那纸条接了过来,略一打量,顿时精神一振,脸上露出笑容来。
“怎么样?这回有信心了吧?”包大农端起茶碗来,轻轻喝了一口。
“真是……这真是太好了!”广坤随手拿起一张纸条来,低声念道:“白面无须的胖子,山西人,丝绸商人,想贩运丝绸回山西,来问财运!”
又拿出一张来,念道:“瘦高个子,脸上一个大黑痦子,京城米商,想要屯集粮食,心中未决!”
“年轻书生,二十岁出头,十年苦读,问今年能否高中!”
广坤心里顿时一片雪亮,为什么要要如此高的价格,为什么要让外面的人等,为什么要给香客提供果脯零食龙井茶!
“佩服!佩服!”广坤对自家这位公子爷彻底的服气了,自家闯**江湖这么多年,要说机灵权变,可还没服过旁人,可是眼前这位吊儿郎当的公子,还真是看不透啊!
“不过我还是有一件事不明白!”广坤习惯了,忍不住伸手去挠头。
包大农一巴掌将他手掌打下,笑道:“你是说隔壁的苗瞎子?”
广坤点头道:“这天机馆中有我一个便是足够了,为什么还要叫这假瞎子来!”
包大农嘻嘻一笑,道:“你是个假和尚假道士,干嘛看人家假瞎子不顺眼!”
当下摇起扇子笑道:“其实这事也很简单,你想,你这里卦金五两,难免太贵,若是来的人少了,一两个人在那客厅之中,太过冷清,便无人聊天,无人聊天,那些个侍女如何能听到客人的谈话!”
“公子爷!”广坤一个高跳起来,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请公子爷快快去忙吧,小的忍不住要做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