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柏率众攻楼船,确实有奇效。
不少铁卫皆被多几倍的水匪纠缠着,多多少少也受了不少伤。
“我们人数比他们多!杀人!夺船!”
黑柏见状大喜,朝着水匪们大声喊道,并且将手中的一把大刀武得虎虎生威。
黑柏的大刀砸在重盾上,迫得铁卫倒退数步,丝毫不能使出对待钱县尉的围盾。
水匪看黑柏如此勇猛自然也更加拼命,有重甲保护的铁卫也难抗住几人的一顿乱砍乱劈,伤亡便越来越多。
唐凌恒、肖鹰扬、祝定方三人加入杀匪后,铁卫的压力这才减轻不少。
唐昂驹手中握着无崖赠的横刀,玄黑刀身融着点点金芒,动时即如繁星动。
眼见着兄长等人已经开始厮杀,唐昂驹长吸一口气后,直直朝着黑柏而去。
黑柏察觉到唐昂驹的意图,但是他可不畏惧看上去花拳绣腿的小郎君。
黑柏直接一刀拍开阻拦他的重盾铁卫,主动朝唐昂驹杀去。
其他水匪看到杀来的唐昂驹,分出一部分站在黑柏的面前,试图阻止唐昂驹。
唐昂驹的目光丝毫没有分给这些水匪,他的眼睛一直紧紧锁定在黑柏身上。
面对这些来阻拦他的水匪,唐昂驹握刀如猛虎入人群,刀影如流星,干净利落解决了他们。
水匪的鲜血将刚刚还矜贵的少年染成踏地出世的罗刹鬼,唯有他握得那柄刀,干干净净,不沾一滴血。
身旁的铁卫再见到这一幕,心中的震撼依旧久久不能平!
尤其是他们记起当日在天峡险道上,唐昂驹那救人杀匪的百人屠的气势!
唐昂驹如此身先士卒,也让被破釜沉舟水匪以人数压制住的铁卫气势大涨,最终导致水匪节节败退。
黑柏见到唐昂驹这一手狠辣凶猛的刀法下毫无反抗之力的水匪,就明白自己这是看错人了。
只是黑柏登船之时,已经没有退路,唯有继续杀下去。
“弟兄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稳赚!”
黑柏眼见唐昂驹朝他杀来,选择相助其他水匪杀铁卫,劈砍将一名没有持盾的铁卫的重甲直接砍出凹痕。
等那铁卫后跌之时,黑柏的大刀就朝那铁卫的脖子抹去!
“匪贼尔敢!”
唐昂驹尚存少年哑意的嗓音在厮杀的甲板上透出森然的肃杀之气。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溅在黑柏身上的水匪尚有余温的血,连黑柏手中要抹向铁卫脖子的刀也被一股大力挑起。
黑柏大刀被挑起之时,黑柏屏息一退,堪堪避开已经撩回转攻他脖颈的横刀。
唐昂驹一击未得手也未泄气,而是转头先拉起那名被黑柏的刀击倒的铁卫。
面对铁卫歉意的颔首,唐昂驹没有多言的,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后再杀向黑柏。
唐昂驹步步紧逼着黑柏,让黑柏根本无法脱身,再故技重施解决其他铁卫。
没有武功高强的黑柏助阵,其他铁卫砍杀水匪更是快,加之墙内短弩的相助,黑柏带上船的水匪瞬间死伤大半。
黑柏招架着唐昂驹时时由诡异之处刺来的横刀,体力消耗巨大,心力越发不济,渐渐变落入下风。
唐昂驹对上黑柏实则有所保留,他用刀法逼着黑柏渐渐往阿武所在的地方而去。
然后借助黑柏每次举刀的露出的空门,攻击他的手臂与脚,刀割几寸而不全进,只是将黑柏划得遍体鳞伤.
黑柏不知道唐昂驹的盘算,只能每次往唐昂驹刀势攻不到的地方而去。
说着要保护音姬的阿武此时就站在音姬的身旁,他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
他虽然有勇气来杀匪,当他真的面对这么多匪徒之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怯弱。
尤其当他看到唐昂驹杀得那些水匪毫无还手之力,他的心中就算涌起万丈豪气,可他始终踏不出那一步。
站在阿武身旁的音姬与露芽并没有嘲笑阿武,因为她们都清楚,阿武只是生活在汾城的百姓。
若不是遇到唐昂驹,他连握刀的可能都渺渺。
就算受到欺压而心怀怨恨,也不足以让他马上转为像铁卫,像唐凌恒等人,像唐昂驹这般杀匪不手软的人。
音姬露芽明白的事,唐昂驹自然也明白,所以唐昂驹就是在慢慢一步步逼受伤的黑柏步步靠近阿武。
唐昂驹攻势急而快,黑柏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直到黑柏察觉到身后站着的是露芽与音姬,他还以为是自己抓住机会,脸上露出狞笑朝两人而去。
他完全忽略唐昂驹过于平静的表情,就好像完全不为身后两个女子担心。
等到黑柏接近露芽与音姬时,露芽笑着就避开黑柏抓向她的手,手中木盒直接将黑柏抓来的手敲折。
黑柏咬着牙将凄厉的喊声压在喉咙里,随后音姬便举起手,轻拍在黑柏的刀背上。
黑柏就感觉自己的大刀像是重了千斤,顿时握不住。
黑柏手中的大刀掉落在地,身后的唐昂驹身随刀至,直接劈下那黑柏握刀之手。
黑柏实在无法忍受生生断手之痛,本来压在喉间的痛呼直接凄厉的喊出来。
听得慢船的水匪心惊胆寒,不少水匪都生了投降的念头,但是铁卫丝毫没有给他们投降的机会。
因为唐凌恒在出城前已经下过死令,凡是水匪绝不留情,对待这群盘踞汾城的水匪尽数赶尽杀绝。
水匪因为胆怯,投降也并没有铁卫留情,顿时仅剩的土匪也被铁卫杀干净。
唐昂驹的刀背抵着黑柏,他的脚踏在黑柏的肩上,冷冷抬眼看向阿武。
“用你的刀,杀了他,为你的家人,为汾城百姓报仇!”
听到唐昂驹的命令,阿武还是有些迟疑。
他看着跪在地上站不起身的黑柏,明明只是一副农老汉的长相,再露出的求饶模样,阿武始终下不去手。
“怎么?你有决心说要同我们剿匪,我不要求你立刻杀匪,但是连最后一个水匪你也下不去手?”
唐昂驹用背狠压下黑柏的肩,顿时传出骨头碎裂的声音,还有黑柏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当初杀那些商船上的行商可没有存善,他杀你们汾城那些无辜的百姓也没有留情。”
“烧杀抢掠,这些水匪做一倍,他身为水匪的头子,做了十倍,百倍。”
、“他将掳掠来的娘子丢给水匪肆意玩弄,死后便被剁成鱼食,丢入朔河。”
唐昂驹看着阿武已经越来越发红的眼睛,他知道阿武这是在慢慢回想起他们的仇怨。
“你的阿爹是为保护你阿娘死的,你阿娘最后咬舌自尽,但是他们还是将你爹娘丢进朔河喂鱼。”
“身为人子,你难道不想为你阿爹阿娘报仇吗?”
唐昂驹说出阿武父母的死因,阿武总算彻底忍不下去,他高喊道:“别说了!”
他手中的刀纷纷的砍落黑柏的头颅,黑柏滚落的头颅上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