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胜安

第77章 他乡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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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岘州对唐昂驹所想自然一无所知,但贺岘州惯会揣度人心。

眼见唐昂驹又将这话头递回,贺岘州紧盯着唐昂驹的眼睛。

看着唐昂驹淡然饮茶,他不认为唐昂驹真在忧心自己对他动手。

“你既为胜安内的贵人反驳,我也已经与你说明,岂是会背后动手的小人。”

贺岘州垂下头目光在刚刚被唐昂驹包扎好的伤口。

他一手指着那伤腿,便淡淡对唐昂驹开口,“你也知道,我的腿伤如此严重,就算我有心。”

“岂能真的在此刻,对你动手。”

唐昂驹看贺岘州竟然以伤腿为由,向他示弱,心头一跳。

他知道此刻的贺岘州确实是真的想与他敞开明说,他的面颊已经紧绷起来。

唐昂驹看着贺岘州那条伤腿,眼神变得犹豫,贺岘州见状心中便觉此事有望打动唐昂驹。

“既然贺军爷确实诚心想要与我相交,那我想问贺军爷一句。”

“在贺军爷眼中,如今胜安的唐府与肖府,可也算蝇营狗苟之辈?”

贺岘州听他踢到胜安的唐府和肖府后,眼神瞬间转变,不同先前发言那般的激动与反对。

贺岘州听完这话,本能地就审视起唐昂驹的长相,脸上的神情也有些发僵。

他目光掠过唐昂驹的五官,好像在脑海中与什么人进行比对一般。

过了许久,他的眼睛内深沉的目光也变得温和一些。

唐昂驹因为时刻关注贺岘州的表情,所以第一时间就将他的改变记在心中。

只是他还不能推断贺岘州这种表现是因为唐府还是因为肖府。

贺岘州吞咽一口唾沫,他开口也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询问着唐昂驹的语气也柔和许多。

“或许,你是大司马次子,孟娘子的小儿子,唐昂驹?”

唐昂驹没成想这贺岘州竟然一瞬间将他的身份猜测出来,他对贺岘州的猜测也多了些。

但是贺岘州态度显然软化,唐昂驹也不好在拿捏着态度,再者他本来的目的便是招安贺岘州。

确认贺岘州背负的仇视并非针对唐府后,甚至好像对唐府有所好感。

而唐昂驹心中真正想知道的便是,贺岘州怎么会提到他的母亲,孟淑清。

按理而言,贺岘州身在这边境,就算以前曾在胜安生活,有怎么能认识唐府的主母。

唐昂驹在脑中思考了许多,也回想幼年时是否见过贺岘州,最终还是无果。

既然贺岘州猜到他的身份,便也不再隐瞒,避免日后两人之间因此生了嫌隙。

“嗯,不愧是贺军爷,眼里奇佳,只是不知贺军爷如何认识我阿娘?”

贺岘州见唐昂驹居然如此之快的承认自己的身份,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声调有些虚弱。

“那,你可有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

说到这,贺岘州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可否借我一观。”

唐昂驹见他确实有些谨慎,便将藏在腰带中的白玉麒麟佩取出。

他将那麒麟佩放在桌上,推向贺岘州的面前,“这便是我的信物,不知你可见过。”

贺岘州谨慎地捧起那枚白玉麒麟佩,手微微有些颤抖。

贺岘州的目光在麒麟佩上扫过,却变得有些沉默,摸着角落纹路内的长光,他摇了摇头。

“虽然这造工明显出自宫中,但我没亲眼见过这枚白玉麒麟佩,第一次。”

“不过我知道唐府的二公子,少年面圣之时,因聪颖之姿,得当今圣人喜,赐了长光的表字。”

他将那麒麟佩放回到唐昂驹的面前,他少年时早已经历世间大变,心智与毅力早非寻常人所能及。

可见到这枚玉佩,又确实确认到唐昂驹的身份,他难免还是有些波动的。

“你长得很像孟娘子,而且我见你如此,与我所听传言很是不同。”

“没见你前,我也有所偏见,但如今见到你,我就知唐伯父与孟娘子养不出浪**子弟来。”

唐昂驹将那枚白玉麒麟佩收起,猛地听到贺岘州对他的夸奖,手一顿。

唐昂驹将目光看下变得慈祥的贺岘州,不知怎么像是看见自家兄长。

明明方才还在争锋相对的人。如今的态度更是天差地别,极为的两极反转。

他听贺岘州不见外的唤自己阿爹为唐伯父,对于贺岘州的身份背景起了越发浓厚的兴趣

唐昂驹尴尬一笑,如同往常应付家中长辈般,“还真是劳烦贺军爷夸赞。”

“不过有些传言所言非虚,不敢当贺军爷如此之高的夸赞,难免有些惭愧。”

贺岘州听完还是淡淡一笑,也不对他解释而感到生气。

“无碍,你生在胜安,有点儿心思那是正常的,若是真是只白兔,怕早被那些人吃的骨头都不吐。”

“况且,如今唐府,在元朔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确实改多多小心他人。”

说到这,贺岘州的表情又有些低落,唐昂驹见他这般也知他怕是联想到自己身上。

唐昂驹见状,连忙开口将话题重新引到贺岘州如何结识孟娘子之上。

“嗯,贺军爷,不,贺大哥,小弟有一疑问,还请你替我解答?”

“好好,你既然叫我一声贺大哥,那么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昂驹笑弯眼睛,贺岘州这样的态度,让他感觉招安此人必然极其顺利。

“不知贺大哥,如何结识我阿娘的?”

听到唐昂驹如此询问的贺岘州,他仰首看天,目露回想中带着思念的情绪。

“孟娘子真的很温柔,比我的阿娘更像是胜安城中的大家闺秀。”

“哈,说起孟娘子与我阿娘,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可就这两个人,可是闺中的好友。”

贺岘州说到这看向目露疑惑的唐昂驹,他伸长手拍拍唐昂驹的肩膀。

“听说此次领兵的是你的大哥,我便很是期待与你大哥再次碰面。”

“我与你的大哥是一块长大的,以前一同在胜安城郊的练兵营内吃过苦的。”

“你那时候还没出生呢,还待在孟娘子的肚子里。”

听着贺岘州回忆往昔的唐昂驹眼神变了又变,却没有开口打断贺岘州的思路。

唐昂驹知道,现在的自己正在慢慢的走近贺岘州的身世之谜。

尤其当贺岘州提及他那位铁面无私的兄长,唐凌恒。

唐昂驹的心已经完全被贺岘州此人勾起,甚至有些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