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继迁却“连娶豪族”,又娶契丹义成公主,建立反宋联盟,以兴复祖业相号召,西人“往往多归之”;纵横驰骋,“渐以强大”。
从此,宋朝不仅永失统一西北的良机,而且陷入长期苦战的泥潭和一百多年的窘境。
西北地区的广大民众,也陷入兵连祸结、动**不安的苦难深渊。
与党项李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府州折氏从不反北宋,而且世代忠于北宋,为北宋统一和边防做出积极贡献。
究其原因有三个特点:
第一,特殊的历史和方位。在五代和北宋时期的府州北面,是强大的契丹国。因契丹长期侵犯、掠夺、凌虐党项等族,府州折氏在五代时就非常仇视契丹。
北宋前期,契丹与府州折氏数度血战,双方成为世仇。
而折氏的西面是李氏党项,双方关系在五代时就很不和睦。
后周显德元年(954年),朝廷任命折德扆为永安军节度使;引起党项李彝兴的强烈不满。
史载:“定难节度使李彝兴以折德扆亦为节度使与己并列,耻之,塞路不通周使。癸未,上谋于宰相……乃遣供奉官齐藏珍赍诏书责之。彝兴惶恐谢罪。”
可知,李氏、折氏此前早有仇隙;这一事件,李氏因折氏而受到周世宗斥责,双方仇隙扩大。
显德五年(958年),折德扆不远千里到开封陈留县迎谒周世宗,请求内迁,估计是与李氏党项矛盾加剧,受到李氏党项挤压。
李继迁反宋后,曾大举进攻麟州、府州地区,折家将遭受很大损失,双方铸成世仇且日益加深而不曾缓解。
北面、西面都是世仇死敌,府州折氏只能向东、向南寻盟结好。
第二,赵匡胤等北宋君臣对府州折氏政策特殊而得当。尤其是宋太祖,在加强北宋和府州折氏方面做了卓绝贡献。
后来的太宗、真宗乃至仁宗,基本上是沿袭太祖皇上的路线。
熙宁八年(1075年)正月,张方平回答宋神宗询问时说:“太祖不勤远略,如夏州李彝兴、灵武冯晖、河西折御卿,皆因其酋豪,许以世袭,故边圉无事。”
宋太祖“许以折氏世袭”最关键的一条是:允许折氏世袭担任府州知州,此朝野共知的政策。除世袭知州这一最大特权外,宋太祖及其后继者给予府州折氏的特殊政策,还有如下3种:
(1)允许折氏家族成员在府州担任文武要职。如宋仁宗宝元二年(1039年)八月之前,折谏担任府州都孔目官、勾当府谷县。“折氏许多族人参与了州政。”
在折家将军队中,折氏族人更多。宋真宗咸平二年(999年)八月,李继迁部大举进攻麟州。“知府州折惟昌与从叔同巡检使海超,弟供奉官惟信,率兵赴战。”
“折家将”战斗力强,与亲族统兵有直接关系。宋仁宗皇祐四年(1052年)折继闵逝世时,“部曲、姻戚、门生、故吏哭于辕门者以千数。”
折氏军队和府州官吏的家族化颇为突出,但从宋太宗朝开始,中央派入流动性“正官”,其家族化有所削弱。
(2)赋予特殊的刑罚和行政权。宋太宗至道三年(997年,太宗已于三月去世,真宗继位)十一月,“知府州折惟昌等奏:‘臣父(折御卿)尝奉诏:‘归投蕃部中,有怀二者,便令剪除。’未敢遵奉施行。’诏如有蕃部委实违背者,依蕃法例行遣。”
折御卿在开宝九年(976年)宋太祖逝世前接任府州知州,宋太宗至道元年(995年)十二月去世,他接到的诏令可能来自太祖,更可能来自太宗。按此诏令,只要怀疑蕃族投归者有二心,不必核实、上报,就可剿除。
而宋真宗赋予折惟昌的刑罚特权是,按照“蕃法例”处理,不必按照内地法例。
在内部行政中,府州折氏也有特权。宋仁宗嘉祐五年(1060年)九月,“遣中使赍诏抚谕知府州、如京使、廉州刺史折继祖。初,继祖欲解去州事,下河东路经略安抚使梁适体量,适言:‘折氏累世承袭知府州,本族仅三百余口,其所部沿边蕃族甚众。凡犒劳以俸钱,而所用不给,素于蕃族借牛耕莳闲田、以收获之利岁赡公费。且朝廷俾之承袭,即与内地知州不同。比年监司一以条约绳之,尤为烦密,继祖内不自安,遂欲解去。乞慰存之。’故遣是诏”。可知折氏治下的府州的租税、经费等政策,原先就与内地迥然不同。“比年监同一以条约绳之,”使知州折继祖难以忍受,便以辞职表达不满。梁适调查情况后,宋仁宗派中使“赍诏”抚慰挽留,才了结此事。中使所携诏书内容不详,估计当有承认府州特殊施政之令,所以此后未再出现辞职等事端。
(3)特殊礼遇。宋徽宗政和五年(1115年)三月十日,太原府路都监、知府州折可大奏:“伏覩皇太子受册礼成。伏闻凡宫闱大庆,虽郡邑小臣于法不许称贺,臣家亦尝贡方物,或遣母妻入觐。盖祖宗眷遇特厚。今欲乞将己俸进马二十匹,庶效臣子之恭。臣已将马价钱赴州军资库送纳讫。切恐有司不知有此体例,不为收接。伏望许令投进。”诏依所乞。折可大上奏之时,已是北宋末期,距北宋建国已有155年,折氏世袭担任府州知州之职已超10人。
折可大对皇帝的“特厚”眷遇、赋予的特殊“体例”,非常熟悉。他在奏文中提到的特殊礼遇和体例主要有两条:一是凡遇宫闱大庆,“郡邑小臣于法不许称贺,”而府州知州折氏允许。二是一般文官武将不许派母妻入宫朝觐,府州知州折氏却准许。从北宋中央政府的角度来看,也确实长期赋予府州知州折氏一系列特殊礼遇,并且把一些特殊礼遇法规化。《宋史·职官志·吏部·司封郎中,员外郎》记载:“凡庶姓孔氏、柴氏、折氏之后应承袭者,辨其嫡庶。”与孔氏、柴氏并列,折氏享受特殊礼遇规格之高确是异乎寻常。
第三,府州折氏与中原内地的经济文化交流比李氏更密切。
研究论述党项李氏和折氏的专家学者,几乎都程度不同地注意到他们与内地中原地区的经济文化交流活动,但都忽略了二者的程度差异。这种程度差异,与其地理位置、便利条件之差异密不可分。府州紧邻黄河,一过黄河就与中原内地连为一体,是中原内地主要的良马来源地之一。而李氏统治中心先在夏州(今陕西靖边)、后在兴庆府(今宁夏银川),与中原内地的距离比府州更远一些。更值得注意的是,陕北地区沟壑纵横,交通不便,封闭性强,与中原内地进行经济文化交流显然比府州地区更加困难,更易于养成独立意识。很显然,这是造成李氏反宋自立而折氏亲宋忠诚的深层次基础性原因。
通过上述考察可知,党项李氏叛宋自立与折氏亲宋忠诚,都非偶然,既有历史、地理原因,也有政策调整原因。对北宋中央政府来说,历史背景、地理条件是既成事实,无法改变,而政策调整是随时可变的。政策的调整与改变,却有正确与错误、得计与失计之分。北宋时期的官员,认为中央政府对党项李氏“失计”而对折氏“得策”者不乏其人。其得其失,均成历史遗产。内含之教训与经验,常闻常新,永远值得后人警醒借鉴。
府州折氏为什么能够世袭担任府州知州
从此宋建立到灭亡,担任府州知州的共13人,全出自折氏家族,全是折氏(即折德扆、折御勋、折御卿、折惟正、折惟昌、折惟忠、折继宣、折继闵、折继祖、折克柔、折克行、折可大、折可求)。这在北宋境内统一的州县体制中是独此一家、特树一例的。对此事实,古今学人论述详明,李裕民、陈君愷等先生论述尤为深细。然而,对于折氏为什么能够世袭担任府州知州,尚有再加追究申论的余地。至于点面结合,从两宋统治制度和实态、从中国政治变迁来观察府州折氏这一特殊世袭体制,前贤尚来涉及或语焉不详,更值得再加探讨。
折氏有什么资质能够世袭?
从折氏的立场和角度看,折氏家族早就居住府州,在唐末五代就已经是当地名门望族、最高权威;除府州知州由折氏独居外,许多文武要职是由折氏及其族人、姻亲担任;折氏族坟、陵庙在府州。这些要因,都决定了折氏在北宋建立后仍然渴望持续不断地世袭担任府州知州以维护家族根基和利益。不过,主观渴望是一会儿事,能否达成则是另一会儿事,这取决于内因和外因。从折氏家族内部细看,主要有三条成功原因:
第一,内部团结。从古今中外的历史及其规律来看,任何家族,不论大小,其内部都会存在各种矛盾。
府州折氏作为一个300多口的大家族,内部难免也有矛盾。然而,稽诸现存史料,都不见府州折氏家族内部有任何明显冲突、严重矛盾的记述。
可有一比的是西夏李氏。宋太宗太平兴国七年(982年),李继捧因为“诸父、昆弟多相怨”,内部矛盾尖锐,在到开封朝觐时主动表示“愿留京师”,不想回去了。宋太宗以为这是中央政府削藩直辖、统一西北的良机,“遣使夏州护缌麻以上亲赴阙,”企图把西北党项李氏势力连根拔起。如果不是李氏内部分裂,不一定招来宋太宗遣使迁徙李氏族人、趁机削藩。
宋神宗元丰四年(1081年),因西夏国母梁氏剥夺夏国主秉常权力并囚禁之,北宋君臣认为:“(西夏)国内乱,兴师问罪,此千载一时之会,”遂组织数十万大军,发起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主动进攻西夏行动,企图一举**平西夏。
第二,有一定的自保实力。李氏西夏之所以没有被北宋削平消灭,主要依靠似小实大的自身实力,并能抗住契丹、女真的强大军事压力。
丰州藏才族首领王氏在北宋前期,也是“子孙虽相袭知丰州”,(即王甲、王承美、王文玉、王怀均、王庆馀)。但到宋仁宗庆历元年(1041年)李元昊攻陷丰州,王氏实力损失惨重,王氏被迫向南迁附府州折氏并新建一较小的丰州。
此后,王氏就完全丧失了世袭丰州知州的特权。府州折氏家族人口少算时共有70余人,多算时共有300余人,但其“部曲、姻戚、门生、故吏”数以千计,在府州当地的势力无出其右者,无人取于轻忽冒犯。
在宋代的官员中,家族人口多达70、300人者并不多见,折氏算是一个大家族。折氏通过婚姻网络,把家族势力进一步扩大。
历史学家研究指出:“(府州)折氏不与平民或商人为婚。也未发现同姓为婚现象。”
折家“婚姻大体选择地位相当的州级长官家庭。”我们从其联姻的地理分布来看,中心区是府州,其次是河东路和陕西路,第三是京师开封,第四是其它路分。
从其婚姻对象的身份和职务来看,武官居多。以府州为中心的这个折氏婚姻圈之大,宋代罕见,其势力谁敢小觑?府州折氏拥有的军队,约有数千,兵员并不多。出击进攻虽然明显不足,但因府州城依山临河而筑,易守难攻,要守住它还是相对容易一些,这也从物质上增强了府州折氏的军事实力。
第三,从不反叛北宋中央。与西北地区其他民族和势力(如李氏党项、吐蕃等)的叛服无常截然不同的是,府州折氏家族从不反北宋中央。南宋川陕带有显著世袭性的“吴家将”,在吴曦之叛并被平定镇压后,一蹶不振,淡出历史。而府州折氏从宋太祖起至宋钦宗止,对北宋中央始终忠贞不二。作为北宋防御契丹、西夏的突出据点,孤悬河外,屡抗大敌,功绩卓著,为国屏障,不愧“忠勇”之旗号。
(二)北宋中央为什么允许府州折氏世袭
我们知道,北宋历朝皇帝个个小家子气,对谁都不放心,对谁都猜疑有加,确是天威难测。对各级文官武将的防范、监督、制衡,层层叠叠,发挥到了极致。他们对府州折氏,自然不可能毫无猜忌和防范。府州折氏能够世袭知州,独树特例,主要是府州折氏具有上述三大特点和内因。不过,外因也很重要,有时外因会有决定性作用。对此,陈君愷先生在《北宋地方世袭政权府州折氏与中央政府关系初探》论文中,对折氏世袭与中央的互动关系已有颇为精彩的论述。在此,新补充指出一点:北宋中央对地方控制力不足。经过五代和北宋初期的削藩,加强中央集权,北宋中央政府对地方军队和民众的控制力比唐末五代有了巨大提高。但是,我们还应该看到相反的一面,即北宋中央的控制力并不是可以无限扩张延伸,它有一定的限度,存在许多中央控制力薄弱甚至没有到达的地方。北宋中央的控制力,与地方州县与中央的距离、交通的便利、财力多寡、派驻文官武将和军队的数量成正比,与地方势力的强弱成反比。也就是说,地方州县与中央的距离越远,交通条件越差,中央控制力越弱;中央派驻地方州县的文官武将和军队越少,中央控制力越弱;地方势力越强,中央控制力越弱。在北宋中央控制力无法达到的地方,无所谓统一与分裂。在控制力能够充分达到的地方,可以追求统一。在中间状况,在控制力虽能有所到达但并不充足之地,必须实事求是,因地制宜。就府州来看,与京师开封距离较远,交通条件较差,从这两方面来看,北宋中央政府对府州民众的控制力是比较弱的。中央派驻府州的文官势力比较弱,府州地方折氏家族势力比较强,因此,中央政府对府州民众的控制力比较弱。北宋中央政府从外地派驻府州的武将和军队,北宋初期未见;从宋太宗太平兴国七年(982)李继迁反宋后,估计开始从内地派驻将士;至道三年(997)开始设立“麟府路军马司”,多由中央派汉人担任将领;从宋仁宗宝元元年(1038,西夏天授礼法延祚元年)元昊称帝开始,宋夏又进入长期交战状态。“折氏强盛之时,府州只屯汉兵二千,今(庆历四年)虽残破,兵马常及万余。”远道而来的汉兵,主要任务是对付强大的辽兵和西夏兵,而宋夏朝野皆知:汉兵——“东兵”——禁军战斗力明显不如由当地蕃汉军队组成的“西兵”——“土兵”。苏辙甚至认为:“以实较之,土兵一人,其材力足以当禁军三人……”
府州折氏对北宋朝廷的忠诚,赢得了朝廷对他们的信任;这在历史上也是罕见的,要不后来的历史学家和戏剧家总要将北宋朝廷和府州折氏编进戏剧里面;影响更多的人……
181章:辽国太后(1)
折氏家族在北宋朝廷存续期间一直固守边关,契丹、西夏不能攻入;而折氏家兵还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主动向契丹和西夏发起攻击,这样就大大减轻了契丹和西夏对宋朝朝廷的压力……
赵元佐和洪七娘、薛枭一、花骨朵、静怡公主和六个卫士一边向太原行走,一边谈论折氏家族对大宋朝廷的忠诚和贡献。
薛枭一见赵元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折氏家族的故事,有点惊讶地凝视着他道:“没想到元哥哥的历史知道这么渊博,谈论折氏家族忠于朝廷的故事中完全用的是学术家的口吻!”
赵元佐笑声呵呵道:“什么是学术家的口吻,什么是历史学家的口吻;什么又是贫民老百姓的口吻!”
薛枭一无言以对,只是看着他微笑。不一日,11人来到太原,在太原城住了几天后便就度过黄河来到府州。
府州折家的家主听说皇太子驾到,组织家族成员忙前忙后的接待;折钟毓更是高兴得合不上嘴。
折钟毓和静怡公主是在皇宫里相识的,那时候折钟毓是皇宫的一个卫士;生得一表人才,两人有过几次接触,静怡公主便将他记在心中;竟然不远千里地赶来府州,还有皇太子亲自护送。折家家主得到这一消息后,立即在府州给折钟毓和静怡公主举办了一场婚礼。
婚礼过后,赵元佐询问静怡公主是居住在府州还是返回京城汴梁。
不容静怡公主讲话,便见折钟毓道:“府州边远,公主住不习惯,还是返回京城为好!”
赵元佐赞同折钟毓的观点,安排两人择日返回京城;对折家家主道:“本太子此次赶来府州主要慰问常年累月为大宋朝廷守护边关的折家军将士,除此之外还想上辽国境内探探虚实!”
折家家主见说,惊诧不已道:“太子殿下要去辽国?”赵元佐点点头:“不入虎穴难得虎子,小可要上辽国境内探探详细情况;尔后制定对辽的战略战术!”
折家家主有点疑惑地凝视着赵元佐,直言不讳道:“辽国现在的当家人是萧太后,萧太后不是一般人物;尽管是女流可能一般男子难能相极,太子殿下深入辽地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折家家主话没说完便被赵元佐扬起手臂拦住道:“折家家主不必为本太子担心,本太子在七星璇玑洞修行八年,拥有三样宝贝;千万军旅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辽国境内地域广大;没有那么多兵力固守每个关口,我们闯关夺碍易如反掌!”
折钟毓道:“太子殿下低估辽国的防御啦!辽国地域是广大,但深入进去的关口、碍道就那么几条,还是末将全程陪伴吧!”
折家家主讪讪而笑,对赵元佐道:“太子殿下,我家毓子说的对;他刚从西南边陲返回来,血还热着哩,就让他陪同太子殿下走一趟吧!”
赵元佐一怔,凝视着折钟毓道:“你上西南边陲干什么去来?”
西夏国的奠基者李继迁死在向西拓展的路上,儿子李德明接了李继迁的班。
李德明明显地比他城府,但城府的李德明派出丁卢野利奎西从巴丹吉林沙漠绕道占领铁镜山后却被赵元佐率领的回鹘军和前来寻找自己的一僧一道等人杀了个乱咕咚咚。
野利奎西兵败甘州后,李德明亲自率领夏军向河西地区进发;但在乌鞘岭又受到翠屏姑娘和应九儿的痛击。
李德明心中十分沮丧,这时候张元向他提出向西南地区拓展的方略。
李德明让张元讲讲向西南拓展有什么意义。
张元长叹一声道:“西夏国自从先王被吐蕃、回鹘联军诛杀后,兵卒损失严重;天王两次进军河西又折损了不少兵卒,向西南拓展就是为了增加兵员!”
李德明凝视着张元道:“张某士快讲讲我们如何能在西南边陲扩展兵力!”
张元屏声静气道:“西南边陲松潘石泉一带是羌人居住的地方,羌人不满宋朝对他们的统治不断起事!”
张元说着神情亢奋道:“西南松潘一带的羌人跟北地党项拓跋氏同源同宗,我们如果前去招募他们;这部分羌人一定会全力拥护!”
张元说着振振有词道:“还有一点更为重要,那就是和松潘羌人毗邻的吐蕃人自唐朝以来就是中原政权的宿敌,如果我们能将这两股立即利用起来为西夏而用;北宋、辽国都不在话下!”
李德明采纳了张元的计谋,返回夏国后准备赶往松潘地区扩充势力。
折家将在下夏国内安插有耳目,立即将李德明赶往松潘地区的消息报告给折家家主。
折钟毓从汴梁回家省亲,听到这个消息后道:“现在赶往东京上报朝廷已经来不及,钟毓是大宋朝的殿前侍卫四品官阶;有殿前侍卫使腰牌,赶往成都会见知府大人;将李德明的人马阻碍在半路上不让他们进到松潘地面去!”
折钟毓说到做到,很快赶到成都,向成都制服讲明事情的因由。
成都知府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会同利州路军马将李德明带领的西夏游说军队阻挡在剑门关以北。
赵元佐听完折钟毓讲完阻挡李德明的经过,惊得瞠目结舌:“没想到折兄还干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说着振振有词道:“折兄既然干了这么大的事情,更就不应该陪同元佐去北地;你和静怡姐姐完婚,尔后返回汴梁去!”
折家家主支持赵元佐的观点,补充着他的话道:“折家派100精壮兵丁全程保护太子殿下,钟毓你就安心和公主返回东京去吧……”
熟悉“杨家将”故事的朋友都知道,杨家一门忠烈与契丹抗争,誓死不屈。即便是杨家儿郎都战死沙场,但在佘太君的带领下,杨家的寡妇们依然继续战斗,显得格外的豪壮。诚然,其中有小说、戏曲的渲染,但杨家将的忠烈精神还是值得后人感佩的。
杨家将忠勇,他们的对手自然便是善战;杨家将的对手就是辽国萧太后。
萧太后名叫萧绰,小名燕燕,是辽国北院枢密使兼宰相萧思温的女儿,16岁嫁给了辽景宗耶律贤;辽景宗出猎途中病卒于云州焦山行宫,弥留之际留有遗诏:“梁王隆绪嗣位,军国大事听皇后命。”
梁王隆绪就是耶律隆绪,此时年幼根本没有决断能力;辽景宗将国家托付于萧太后之手。
此时的萧太后年仅二十九岁,但她的政治手腕颇为成熟;在辽国宗亲争权夺利的复杂局势中依靠汉人韩德让和皇族耶律斜轸,很快稳定了岌岌可危的局面;使风雨漂泊的辽国一步步走上强盛。
西天的太阳即将落山,但余留的阳光依然热烈;热烈的夕阳从高耸的宫帐窗户中映照进来;使风韵犹存的萧太后美轮美奂。
萧太后散乱着一头乌发,惬意地枕在汉官韩德让的腿上;目光灿灿地瞥向帐殿西边窗户上。
夕阳西下,余晖将帐殿里面映照得一片明亮。
萧太后凝视着依旧强盛的阳光不禁来了心思,嘘叹一声心中默默念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萧太后于郁闷、惆怅中默诵着李白的诗句,把韩德让按在自己胸部的手紧紧抓住游弋到脸上按住;讪讪道:“让哥哥,燕子52了;距离升天的日子已经不远!”“小妹胡说甚么!”韩德让把按在萧太后脸上的手掌拿开来神情严峻道:“燕小妹是承天皇太后长命百岁,52岁正是日如中天的年龄;说什么距离升天的日子不远?不要讲丧气话,我们两人不活到100岁谁也甭松心……”萧太后怅然而笑,没有吭声,依旧把韩德让的手掌拿起来按在自己脸颊上。韩德让抚摸着萧太后光洁的面颊郑重其事神道:“燕子小妹就是当今的武则天,把辽朝治理的物华天宝万民康富;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开元盛世无非也就如此!”萧太后嘘叹一声嘻嘻笑道:“让哥总是这样不遗余力地鼓励小妹,真心话,这些年要是没有让哥的鼎力相助;燕子哪有这么大的魅力!”韩德让激动不已地凝视着萧太后,突然伸出双臂将她抱在怀里狂吻起来;萧太后顿时便像一只软体动物,任凭韩德让**……萧太后大名萧绰小名燕燕,是中国历史上与武则天齐名的政治女人。
萧绰的父亲是辽太宗女燕国公主的驸马,宰相萧敌鲁的侄子;辽穆宗被刺身亡后,萧思温拥立被朝臣冷落的耶律贤登基做了皇帝,就是体弱多病的辽景宗。
辽景宗耶律贤根基不深,登基后只能依靠萧思温;他知道自己的皇位是靠萧思温这些顾命大臣给争取来的,从继位开始就大赏萧思温并封其为魏王。为了报答萧思温的辅佐之恩,耶律贤将他的小女儿萧燕燕招入皇宫为后。
萧燕燕由此踏上她不曾奢望的舞台,与初恋情人韩德让痛苦别离;虽然两人有一千个不情愿但皇命难违。
辽景宗耶律贤是辽世宗耶律阮的次子,耶律阮率军出征后周途中于归化古山和两位皇后一起被亲信大臣耶律察割所杀。耶律察割刺杀了耶律阮后,对耶律阮一族实施大屠杀,耶律阮次子耶律贤当时只有三岁;被御厨尚食刘解里用毡子包裹藏在柴薪内逃过一劫。
耶律贤虽然逃得性命,但由于惊吓落下病根久治不愈;登基后又患上风疾身体非常虚弱,连马鞍子都骑不住更别提处理军国大政。
耶律贤身体羸弱不羁,军国大事由皇后萧绰代劳;萧绰很快显示出政治女人的精明能干。
辽景宗对萧绰越来越信任,寻思自己百年后萧绰如果主持大局;儿子就能上位,失踪耶律阮这一枝叶便就后继有人;所以辽景宗不断地培养和树立萧绰在朝廷的威望和权势。辽景宗授予萧绰独自裁决权,甚至还让她称“朕”;将萧卓的地位提高到跟皇帝等同。
辽景宗死后,萧燕燕深知藩王各个都虎视眈眈皇位;首先学刘备演了一场哭戏:细数自己孤儿寡母多么不容易,博取大臣同情。
萧绰在朝中初步站稳脚跟,接下来便启用亲信以及娘家人把持各个要害部门;初恋情人韩德让以拥立功总理宿卫事,参决大政。韩德让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在他的治理下;汉属农耕区发展的非常好,萧燕燕辅政时期韩德让就是辽国的汉臣翘楚。
韩德让的加盟,标志着汉臣们的态度;萧燕燕可谓如虎添翼,开始剔除那些对自己有威胁的隐患。
首先就是藩王问题,萧绰采用韩德让“诸王归第,不得私相燕会“的建议,收兵权,拔去藩王的牙齿,让他们变成猫。
此后萧绰效仿汉制,对辽国进行汉化的封建改革,把辽国从落后的奴隶制国家过渡到当时相对先进的封建国家;辽国开始走向强盛之路。萧绰变革期间韩德让是总参谋,随着二人在政治活动上的密切联系;感情也在频繁的接触中重生,两人毕竟是初恋;初恋的情愫很难使人忘却。
萧燕燕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嫁给韩德让,而韩德让早有家室;萧燕燕是一国之主怎么可能当妾?于是叫人把韩德让的妻子李氏干掉了。
韩德让虽知妻子是谁杀害的,但又无可奈何;事后在萧燕燕的要求下二人过上了实际意义上的夫妻生活。
韩德让自由出入后宫,二人双宿双飞。宋朝皇帝赵光义见辽景宗死后辽国是孤儿寡母执政,想效仿他哥赵匡胤夺取后周幼主柴宗训母子的皇位;部署了北伐,试图把唐末失去的燕云十六州夺回来。
结果,宋军被萧燕燕率领的辽军打得大败,宋太宗只剩一条半截裤骑了头毛驴捡了一条性命;但大将杨业也在这次北伐战争中丧生。
公元994年,韩德让已是辽国最有权利的大臣;除了皇帝和萧太后就再也无人居他之上!成为大辽“太上皇”的韩德让也毫无避讳的随意出入萧太后的寝宫,二人同吃同住形影不离;俨如民间寻常夫妻伉俪情深。
萧太后和韩德让不禁感情诚笃,在国家大事上也相当有默契和共识;经常互相商议讨论国事!萧绰正式下嫁韩德让后,对于韩德让的“继父”身份辽圣宗耶律隆绪不但毫无反感;而且还对韩德让有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和父子般的感情。辽圣宗耶律隆绪每天都让自己的两个弟弟隆庆和隆祐,去向韩德让问候起居;而且让他们在离韩德让寝帐二里以外的地方就必须下车步行。韩德让如果离京外出返回,两位亲王也要去站守迎接问安拜见。
作为辽国皇帝的耶律隆绪本人去见韩德让时,礼节更是一点都不含糊;会在50步以外的地方下车步行。
韩德让虽然出帐迎接,耶律隆绪却一定会先向他行礼;入帐后更是由韩德让高居上座,隆绪则极为恭敬地向他执父子之礼。统和十八年(公元994年),韩德让成为辽国权力最大的实权人物:任太保、兼政事令、总理南北二院枢密院事、拜大丞相、进齐王。
统和二十二年(公元998年)十二月,韩德让被赐姓辽国国姓耶律氏,改名为耶律隆运,封晋王,位在亲王之上。
除了这些头衔,他还得到一座规制与皇宫不相上下的文忠王府;享有帝王级别的随从队伍。
从此,以述律平皇后的奴隶之身份出现在辽国历史上的韩氏家族正式成为皇族。
韩德让没有辜负萧绰的信任和爱慕,终其一生都对萧绰忠心不二;从来不曾利用她给予自己的特权做任何危害辽国朝政的事情,为辽国的振兴发展可谓做到了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太后和韩德让拥吻一阵,深情难抑地说:“让哥哥刚才说燕子就是当今的武则天,可小妹想将宋朝纳入大辽版图的愿望至今没有实现!”
萧太后说着轻轻推开韩德让道:“小妹今天52岁了,皇帝已经长大;想在皇帝亲政前干一场大事情,不知让哥是何态度?”
韩德让一怔,双手紧紧抓住萧太后的两只胳膊振振词严道:“燕小妹是不是想在皇帝亲政前消灭宋朝?”
“知小妹者让哥哥也!”萧太后在韩德让面颊上吻了一口,站起身子在帐殿里面踱着步子道:“消灭宋朝统一华夏是小妹梦寐以求的愿景,但小妹辅佐景宗、圣宗两位皇上四十载,至今没有了却此愿心中一直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