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拭目以待。
崔氏族长得到孔大师的答复,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次他们可真是赚大发了。
一千万贯啊。
比他们整个家族所有的资产加起来还要多上许多。
这不自量力的小子还想和崔家斗法。
简直是不知所谓。
老子拿两万两黄金赚一千万贯。
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最后就算是万一输了。
自己还有退路啊。
最多是个不输不赢的局面。
想到这里崔氏族长忍不住出门便放声大笑起来。
“林公子,孔尚书让小的给林公子捎来一封密函。”
四季酒楼的雅间里,一位年轻的少年郎。
将一封孔颖达亲手书写的密函,交到了林然的手中。
“辛苦公子了,坐下喝杯酒吧。”
林然热情的邀请道。
“多谢公子盛情,小的公务在身,就不叨扰公子了。”
青年恭敬的施礼告退。
林然将密函打开。
“鱼儿已经上钩了。”
林然轻声读了出来。
然后嘴角上扬,一副极其好看的弧度。
“各位长辈,等着收钱吧。”
“这是师公的密函,房伯伯应该最熟悉师公的字迹。”
“您看看是不是师公所书?”
林然,微笑着将密函交到了宰相房玄龄的手中。
宰相房玄龄仔细的看着拿七个大字。
良久开口说道。
“是孔尚书的字迹无疑。”
“贤侄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啊。”
“伯父佩服的很啊···”
宰相房玄龄不无感慨的赞叹道。
“哈哈···哈哈···管他下的多大一盘棋,只要俺老程有钱赚就行。”
“喝酒,喝酒。”
“今天真是他娘的太高兴了”
程咬金哈哈大笑着开口说道。
一干人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心情大好,就连酒量也大增起来。
“事情远远不会这么简单。”
“老夫猜测这崔氏还有后手。”
“至于什么后手,到时候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开口提醒道。
不愧是老狐狸。
到这时候还没把心放在肚子里。
“长孙伯伯言之有理。”
“晚辈这几日会好好思量一番的。”
“绝不给崔氏反击的机会。”
林然恭敬的开口说道。
“但愿老夫的担忧是多余的吧。”
长孙无忌总是有种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的感觉。
可是又说不上来那里不对。
因为林然考虑的太周到了。
周到的连他都自愧不如。
太极宫,立政殿。
“观音婢,喜事,大喜事啊。”
李二不下满面春风的样子。
让长孙皇后,错以为。
李二陛下又要来白日运动一番。
“不知道,二郎喜从何来?”
长孙皇后见陛下没有运动的意思。
立即开口询问道。
于是李二陛下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为长孙皇后诉说了一遍。
长孙皇后闻言,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状元郎真是奇才啊,这样的事情被他算计的滴水不漏。”
“竟然连崔氏去孔大师府邸都算计到了。”
“臣妾都佩服的很。”
“观音婢,其实这还不算什么。”
“今天真正让朕意外的是,长安城的百姓对林公子大行跪拜之礼。”
“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长孙皇后惊讶的捂紧了嘴巴。
于是李二陛下将百姓为何跪拜。
林然又如何回答百姓的细说一遍。
“状元郎真没有令朕失望啊,那种场景竟然会说出再伟大圣明的陛下的带领之下。”
“大唐一定会走上繁荣富强的道路。”
“朕,委实没有想到啊。”
“想想朕如今还在下棋,还在算计他,朕都有点不落忍啊。”
李二陛下不无感慨的开口说道。
“二郎的心思,臣妾明白。”
“臣妾相信林公子一定会答应二郎的。”
长孙皇后眨巴着眼睛开口回答道。
“原本朕还有些焦虑,担心林公子不会答应朕的计划。”
“可是,今天的一个意外插曲,让朕信心大增。”
“朕现在越来越有把握,说服林公子了。”
“二郎,什么插曲?快给臣妾说说。”
长孙皇后也摆脱不了一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之心。
“今日在赌坊门口,他收下了一个少年。”
“据百骑司汇报,那少年说出他想上学,想读书的时候。”
“林公子的眼睛是湿润的。”
“朕,可以断定的是。他的心思其实和朕的心思差不多。”
“只不过朕的责任比他要大上许多而已。”
“一旦此次事了。朕决定用他赢下来的所有钱财。”
“去完成朕的梦想和夙愿。”
这一刻的李二陛下眼神无比坚定。
语气也无比沉重。
“二郎,臣妾永远支持你。”
“不管什么时候,臣妾都会站在二郎的身侧。”
长孙皇后也给了李二陛下一个坚定的眼神。
作为十三岁就嫁到秦王府的长孙无垢。
一直以来都无比坚定的支持着自己的夫君。
在李二陛下登基以后,更是作为皇后,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多次劝慰陛下不要专宠与她。
必要的时候也去别的宫殿运动运动。
独运动,不如众运动。
长孙皇后此举,也让后宫的妃嫔们对她敬重有加。
后宫稳定与否,直接关乎着前朝的安危。
众所周知的原因。
这些贵妃,妃嫔们。
或多或少。
与前朝都会千丝万缕的关系。
更有甚者是非常亲密的血缘关系。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身为后宫之主,长孙皇后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够做到的一切。
礼部南贡院的考生们。
根本不知道。
他们已经成为了整个风暴的中心。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关注着这里。
没有那一次的科举考试,如此动人心魄。
没有那一次的科举考试,如此牵动人心。
所有人的心中只有两个人的名字。
崔亮。
马周。
原本押注崔亮的人是站在上风的。
可是几位国公爷的出现让事情立马出现了转机。
在状元郎带着十几辆马车的金银珠宝震撼全场的时候。
所有押注崔亮的人们都后悔了。
所有没有下注的都疯狂了。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
可是赌坊的大门依然是人声鼎沸。
百姓们,将自己的积蓄拿出啦。
将自己售卖蝗虫和售卖知了猴的所得拿出来。
他们坚信,状元郎一定会带给他们福报的。
因为他们手中的铜板都是状元郎给予的。
赌坊掌事得到家主无比肯定的答复。
无论多少押注马周的注单,大小通吃。
掌事知道家主是一个心事缜密之人。
既然如此交代下来,肯定是胸有成竹的。
于是不管是下注者,还是赌坊的掌事和伙计们。
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神色。
简直是一片其乐融融的大好和谐篇章啊。
没有人知道在这件事情的背后。
有多人在暗自的行动着。
他们的目标当然是最终为了胜利。
太极宫显德殿。
今天早朝的气氛异常的不一般。
就连空气之中都充满了火药的味道。
因为有言官出来弹劾了。
目标直指几位朝堂之上的几位重臣。
目标直指几位国公爷。
“启奏陛下宰相房玄龄,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卫国公,莱国公,宿国公等人参与赌注之事。”
“严重的损害了朝堂之上文臣武将的浩然正气。”
“作为文臣他们失德,作为武将他们失职。”
“陛下,此等风气一旦不除,我大唐的浩然正气何在?”
“有这样的文官风气必然不正,有这样的武将军心必然不稳。”
“请陛下降旨,严惩这些文臣武将,给大臣们,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乌拉乌拉,朝堂上跪倒一片言官。
李二陛下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跪在地上的这些言官,用脚趾头想一想。
都知道是崔氏促使的。
可是他们的弹劾确实是有理有据。
李二陛下竟然一时无言以对。
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人气的是咬牙切齿。
恨不得当场活剥了这些大舌头的言官们。
宰相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是阴沉着脸。
一言不发。
他们知道这是要开战了。
此战一开。
将犹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更似那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此时此刻,倒是平常最喜欢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御史大夫魏征,一直保持着沉默。
他脑子在飞速的运转着。
这么多国公前往赌坊下注。
本身就不是一件合乎常理的事情。
可见这件事情非同寻常。
所以御史大夫魏征一直在观望着事态的发展。
从李二陛下阴沉的脸色里,他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人启奏出班。
“陛下,状元郎在光天白日之下接受百姓的跪拜之力,实属荒唐。”
“此乃大逆不道之举,臣以为当陛下当收回圣命,剥夺他状元郎的身份,以造反罪论处······”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几位国公参赌算什么?
这是他们最终的杀手锏。
目的就是一击中地。
将林然一举毁灭。
满朝文武此时也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崔氏族长脸上露出难以觉察的微笑。
这一切当然都是他指使的。
能在赌局谜底出来之前将林然一举扳倒,是最好不过的一件事情。
一千万贯的赌注啊。
足够让所有人疯狂。
更何况一旦这场赌局输了。
崔家将会永无退路可言。
从此将走向破败和没落。
所以,现实不得不逼着他放手一搏。
将所有能想到的计策都想到。
将所有能利用的人都利用上。
李二陛下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这些吃人饭不干人事的家伙,每天都是做些无中生有,捕风捉影的事情。
真正对朝堂有利的事情,从来都是连屁都没有放过一个。
李二陛下紧紧的握住拳头。
脸色也越发的阴沉起来。
“朕,问你。百姓们为何对状元郎跪拜?”
“为何?”
李二陛下近乎咆哮的吼道。
让朝堂的一干文臣武将都是浑身一紧。
看来陛下是真生气了。
只有当今天子才能接受百姓的顶礼膜拜。
他一个小小的状元郎何德何能?
竟然能接受百姓的跪拜之礼?
出班弹劾的言官闻言,心中不惊反喜。
因为他感觉到了陛下的怒火。
陛下发火非同小可。
只要再让陛下的怒火燃烧的更加猛烈一些。
状元郎,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自己昨天刚刚得到崔氏的一万贯,就可以稳稳的装进口袋里了。
而且事后还有十万贯啊。
那可是整整的十万贯啊。
足够他一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也可让儿女们安度此生。
“陛下,因为状元郎想造反,所以他在收买人心。”
“陛下啊,应尽早决断啊,不能让状元郎成了气候。”
“如今百姓们已经在隐隐有了状元郎是救世主的议论。”
“陛下,此举对大唐江山,对陛下有百害而无一利啊。”
言官此言一出,举朝再次震惊。
真是刀能砍头,言能诛心啊。
这些言论足以将状元郎置于死地。
绝无生还的可能。
程咬金牙齿咬得咯嘣响。
眼睛能喷出火来。
“我操你奶奶的,你他娘的在活生生的放狗屁。”
程咬金再也按压不住内心的熊熊烈火,拉开架势就要冲过去。
一巴掌拍死这个胡说八道的狗官。
“宿国公,不可鲁莽。”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出班劝阻程咬金的,竟然是御史大夫魏征。
这个瘦弱的御史大夫,上前几步阻止了程咬金的鲁莽行为。
一旦程咬金出手。
此事便会进入一个更加麻烦的境地。
当朝殴打朝廷命官。
不管有理与否。
都是极为不妥的。
就算是李二陛下再怎么袒护,降职处罚是避免不了的。
李二陛下见此也深感惊讶。
他也恨不得,知节出去狠狠的扇那人几个大嘴巴子。
可是,这里终究是朝堂之上啊。
影响可是极其恶劣的。
岂不是被人诟病自己约束不当。
让文臣武将在朝堂上打架。
说出去那时一个天大的笑话。
御史大夫魏征阻止了程咬金的鲁莽行为后。
转身对李二陛下开口说道。
“陛下,臣以自身性命担保。”
“状元郎不是那样的人。”
“臣依然记得上次陛下带领微臣和宰相,见到状元郎时的每一个细节。”
“那少年说的每一句话,臣至今记忆犹新。”
“臣不相信这样一个如此具有家国情怀的少年,一个将百姓装在心里的少年,会有造反之意。”
“臣,斗胆请陛下明察此事,臣死不足惜,大唐不能失去状元郎如此优秀的青年才俊···”
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连李二陛下也震惊的无以复加。
曾经他不止一次的对魏征有所偏见。
因为他几乎事事与自己作对。
就算是自己去皇家猎场狩猎,他也阻止自己不可贪图玩乐。
自己想重修太极宫的想法,更是被他一次又一次的阻拦了下来。
想起这些,李二陛下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今天。
今天,这位他曾经有所偏见的御史大夫魏征。
在这个风口浪尖之上。
在这个他本可以独善其身的时候。
竟然勇敢的站了出来。
而且是以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
这是多么一个伟大的人格。
这是一个多么高尚的品格啊。
这才是他真正的大臣啊。
真正的可以信赖,可以托付的大臣啊···
李二陛下眼睛竟然有些湿润。
这个时候,朝堂上瘦弱的魏征。
在他的眼里,竟然显得如此的高大伟岸。
像一座山一般,耸立在朝堂之上。
“魏爱卿,朕,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朕,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李二陛下在听闻魏征的话后,面色便缓和了许多。
宰相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等人有心为林然平反。
但是自己现在还惹得一身臊,看到魏征出班仗义执言。
让他们心中也是大为感动。
“陛下,御史大夫魏征私下结交状元郎,定时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陛下一定要从严从重处理啊···此事不除,朝堂必将混乱。”
出班的言官此时就像一个疯狗一般,逮住谁咬谁。
竟然连一身正气的御史大夫魏征也被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他不咬魏征还好。
这一口咬下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朕,问你。状元郎是怎么收买人心的?”
“状元郎是如何收买人心的?”
“朕来告诉你答案。”
“是土豆,是红薯,是能让百姓填饱肚子的吃食。”
“如果没有土豆和红薯,如果不是这高产的吃食,朕问问你,到底还有多少百姓会饥不果腹?”
“朕问你,到底还有多少百姓会活活的饿死?”
“你,来告诉朕,给朕一个答案···”
李二陛下怒发冲天,起身怒指出班的言官大声呵斥道。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
“说状元郎造反,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以为朕是三岁小儿吗?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状元郎当场说的话,朕都知道。”
“状元郎见百姓长跪不起,不惜自己要以跪还礼。”
“更是说当今的盛世是朕为老百姓带来的,说朕必定能带领大唐走向一条繁荣昌盛的道路。”
“朕,问你这些话,你怎么不如实道来?”
“为什么?是不是蓄意陷害朕的状元郎?”
发起火来的李二陛下,让群臣失色。
更是让出班的言官瑟瑟发抖。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陛下好像在现场看到的一样。
这和昨晚崔氏族长安排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陷害状元郎不说,你竟然还要诬陷朕的御史大夫魏征。”
“你真是一副好胆啊,让朕胆寒的好胆。”
“说什么这些文臣武将不除,朝堂必将大乱?”
“朕看他们几个小赌一下也无伤大雅。”
“反倒是你们这些人,才真的是朝堂的蛀虫。”
“正是有你们这些人的捕风捉影,颠倒黑白,才让整个朝堂乌烟瘴气,混乱不堪。”
李二陛下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慷慨。
“陛下啊,微臣知错,微臣没有调查清楚,微臣听信了小人的谗言。”
“请陛下饶恕臣的不知之过。”
言官见陛下发火,立即使出了他们惯用的手段。
当场认错。
这个手段他们屡试不爽。
以往但凡是这样,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二陛下总会大度的原谅他们一时言语上的冲动,或者言语上的不实。
念在他们也是为朝廷着想的份上。
从来都是既往不咎。
可是,今天。
今天这招失灵了。
因为以前他们没有触碰到李二陛下的底线。
亦或者是即便是触碰到李二陛下的底线。
很多时候,李二陛下也是无能为力。
今天他要让这些看看。
他李二陛下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这是知错了吗?”
“你这是犯罪,一句听信小人的谗言,便可以敷衍朕吗?”
“如果朕不是很清醒,听信了你这小人的谗言。”
“岂不是会斩了状元郎,斩了魏爱卿。”
“身为言官,听信片面之词。实属渎职。”
“身为言官,颠倒黑白,无中生有,实属犯罪。”
“来人,拉出去,痛打五十大板。”
“不,痛打一百大板。”
“给朕狠狠的打,让他记住永远记住今天的事情。”
显德殿里的禁卫军。
早就迫不及待了。
为啥会迫不及待啊。
因为他们习练的拳术都是苏定方将军教导的。
而他们在苏将军的口中得知。
这神出鬼没的拳术是从状元郎处学来的。
所以皇宫禁军一直以来,都对状元郎有一种深深的感恩之心。
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报答的机会。
今日朝堂之上,他们可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心里面都憋着一肚子火呢。
再加上李二陛下特意强调的狠狠的打。
更加让他们深刻的领会了陛下的用意。
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
瑟瑟发抖的言官被禁卫军给架住托了出去。
“扑···扑···”
那是军棍抡起落在屁股蛋子上,亲密接触的声音。
“啊···啊···”
那是被军棍亲密接触过后的言官,愉悦的欢呼声。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等人,听到这声音仿佛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
真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活活打死这个害人的祸害。
一干言官听在耳中,那可是叫一个凄惨啊。
声音之凄厉,呐喊之痛苦。
让他们一个个的夹紧了自己的小尾巴。
这可是李二陛下登基以来,第一次言官被暴打啊。
而且是活脱脱的一百军棍。
崔氏族长的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原本还有一丝微笑的脸上,乌云密布。
他知道自己这第一局,输了。
而且输的还有点惨。
不但搭进去一个人。
而且很可能让剩下的这些言官们。
再也不敢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办事。
因为刚刚李二陛下出言要杖责的时候。
他没敢站出来出言劝阻。
崔氏族长可不是傻子。
这个时候出言劝阻的话。
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那就实锤了自己是幕后主使的事情。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他绝对不会稀里糊涂的干的。
“多少军棍了?”
显德殿外,禁卫军统领李凯开口询问到。
“好像是三十军棍了。”
张刚抡起军棍开口回答道。
此时地上的那位仁兄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已经是血肉模糊了。
“什么叫好像三十军棍了?”
“重新计数,不然今天的午膳,你俩就别想了。”
“看看你俩那抡不起棍子的样子?”
“是不是早晨没吃早饭啊?”
“还是想不尊圣谕啊?”
李凯对张刚两人眨眨眼睛,大声的呵斥道。
“统领,您放心吧,属下一定谨遵圣谕。”
“将一百军棍进行到底······”
“陛下啊,不要再打了。”
“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让所有人再次震惊的是,出来求情的竟然是御史大夫魏征。
这是一个任谁也没有想到的画面。
现在趴在地上挨打的,可是刚刚出言弹劾他有谋反之意的言官啊。
放在这个时候,这可是不死不休的世仇。
可是魏征竟然能以德报怨。
出班为其求情。
可见魏征心胸之宽广。
实在是令人敬佩啊。
就连李二陛下都微微动容。
一群言官更是惭愧的无以复加。
如今挨打的可是他们一个阵营里的同党啊。
可是,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其求情。
“姓魏的,刚刚俺赞叹你仗义执言。”
“可是你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为何为这样的小人来求情?”
程咬金,一百个一万个的不情愿的模样。
“知节,莫要多说什么了。”
“朕,答应魏爱卿的要求。”
李二陛下开口缓缓的说道。
言官们闻言,全部面露喜色。
如此以来,自己的同党虽然受了点皮肉之苦。
可是这条小命,终究是还是保下来了。
如果真的一百军棍下去。
怕是小命不保啊。
“传朕口谕。”
“念在御史大夫魏爱卿的份上,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李二陛下对身边的内侍,开口说道。
内侍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很快内侍便返回了显德殿。
他低声在李二耳边低语几句。
李二陛下闻言面色波澜不惊。
这样的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
在那阵悦耳动听的声音消失不见之后。
他便料到了是这种结果。
只不过顺手卖了一个魏征的人情而已。
自己禁卫军的手段他还是非常了解的。
更何况自己当时可是加重了语气的。
如果这样,禁卫军还不能理解他的意思的话。
那要这些禁军何用。
“魏爱卿,想必他走的时候应该是开心的。”
“因为他得到了魏爱卿的谅解。”
“朕不得不遗憾的告诉爱卿,他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
“都怪这些言官,平常不好好锻炼身体。”
“连五十军棍都没能顶住。”
“生命在于运动啊······”
李二陛下不无感慨的开口说道。
内心里却是欢喜异常的。
让你们跳,让你们蹦跶。
这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头,还怕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尾吗?
一群言官轰然倒地。
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
“死了,竟然被活活打死了······”
言官们的嚣张气焰,此时**然无存。
上朝前他们可是信心满满的,要搞死搞残状元郎的啊。
可是如今状元郎毫发未伤。
自己这边却先丢一员大将。
实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而且这哪里是米粒,这是一条人命啊。
程咬金闻言,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啊。
难怪陛下刚刚阻止自己,无需多言。
原来一切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
此时他感觉就连显德殿的上空的空气都是无比清新的。
程咬金深呼吸几口新鲜清新的空气。
心里的郁闷之情也随之烟消云散。
第一八二章是谁导演这场戏
今日的显德殿。
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今日的显德殿。
注定是让群臣难以忘记的一天。
李二陛下在悄无声息中,完成了一场好戏。
戏里的人还在不停的演绎着自己的嘴脸。
可是李二陛下一直在清醒的看着这场演出。
可是他知道,这场戏里。
自己并不是唯一的导演。
而且演员也不止是眼前这些演员而已。
还有真正的男主角没有出现。
这扣人心弦的演出啊。
男主角此时此刻正在礼部南贡院的考场里。
聚精会神的在试卷上奋笔疾书着。
今年的诗歌词赋会试,出乎意料的选择了以前曾经出现过的考题。
而且打破了以往的考试顺序,诗歌词赋是最后一场考试。
题目是以春天背景,写一遍自由题材的诗歌词赋。
这个考题大大出乎所有考生的意料之外。
对他们来说,这个简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题目。
可是如何在这简单的题目中写出新意。
就是真正考校考生们实力的时候了。
马周整整思索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才开始真正落笔。
“无论身处哪里。”
“都要学会感恩。”
“爱,阳光,空气和水。”
“大唐,土豆,红薯和林家村。”
“一切美好的东西。”
······
“春鸟啁啾时,让生命回黄转绿。”
“破茧的蛾,在茁壮的飞起。”
马周挥笔疾书,一首新颖的一春天为寓意的诗赋,展现在纸张上。
这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写出了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写出了他对林然的感恩,对林家村和林家村学堂的感恩。
写出了自己对于未来的展望。
写出了对大唐美好未来的展望。
曾经在上一次的科举落榜的马周。
此时此刻坐在会试的考场里是激动的,是充满信心的。
另一个考场的刘根。
同样也在奋笔疾书着。
“春天的脚步来了。”
“小燕子已从屋檐下出发。”
“我在林家村的土地上摘下一朵洁白色的土豆花。”
“老师告诉我,这样土豆才能够长大。”
“我已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
“林家村的学堂让我不断长大。”
“我也不再是那个光着脚丫子撒欢的少年。”
“再每一个黄昏让父母呼唤我回家。”
“春天啊春天,我离开了林家村。”
“千言万语,写不尽父老乡亲送别时的牵挂······”
“春天啊春天,我走进了会试的考场。”
“万语千言,道不完对师恩的报答。”
“我要立志做一株春天的土豆花。”
“在大唐的土地里结满大大小小的果实。”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刘根眼含热泪,将自己对老师,对这片土地,对林家村,对国家的热爱。
逐一写在纸上。
言语虽然稚嫩。
感情却是如此的深沉。
通俗易懂,而且让人振奋。
刘根擦擦被泪水打湿的眼眶。
仍然不小心有泪水滴落在试卷上。
他平复下自己的心绪。
起身恭敬的对监考官说道。
“老师,学生做好了。”
监考官走到刘根的面前,将试卷收起。
“你可以离开考场了。”
监考官温和的说道。
待刘根离场时。
监考官看向了刘根的试卷。
两滴泪痕滴落在试卷上。
让监考官,顿时有了看下去的。
结果一口气看完,监考官惊呆了。
原来诗歌词赋还可以这样写。
这是什么样的老师教出来的学生啊?
仔细一看诗歌里面有林家村。
监考老师才恍然大悟过来。
原来是林家村学堂的学生。
难怪会泪洒考卷。
状元郎的教学之术。
已经深得孩子们的心啊。
刘根和马周几乎同时离开考场。
“老师,老师···”
两人微笑着向在考场外等待的林然直奔而去。
“考得怎么样?”
林然摸摸刘根的小脑袋开口询问道。
“放心吧老师,刘根不会给老师丢脸的。”
小家伙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马大哥,你感觉如何?”
这才是林然最最关心的答案。
就连隐藏在不远处的百骑司的暗探都走上前来。
仔细倾听师徒三人的对话。
“俺也感觉考得挺好的。”
马周嘿嘿笑着回答道。
“把你的诗赋吟诵一遍。”
马周闻言,于是轻声的吟诵一遍。
林然闻言眼前一亮。
“真有你的,我有那么好吗?”
“让你说的好像功劳都是我一个人似的。”
林然拍打着马周的肩膀微笑着回应道。
他知道如果没有大的意外,加上经义和策论的分数。
马周这个会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当然,意外肯定会有的。
这一切都在林然的预料之中。
而且这几日他已经和李二陛下商量好了一切对策。
“林公子,学生们都考完了吗?”
一道甜美的声音在林然耳畔响起。
林然转身便看到了长乐倾国倾城的脸。
果然长乐没有食言。
身上穿着的是那件被林然开口赞叹的鹅黄色新衣。
而且为此她还专门重新做了两件和这款一模一样的新衣。
“还有几名学生没有出来,估计也快了吧。”
林然微笑着回应道。
“马大哥,考得怎么样?”
“父皇可是对你期待很大呢。”
“刘根,你这个小家伙考得如何?”
长乐眨巴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开口询问道。
林家村学堂的一年时光。
已经让他们之间有了同窗之谊。
“谢谢公主殿下关心,考的还不错。”
马周和刘根,同时开口回答道。
这时候,剩下的几名考生也走出了考场。
从他们微笑着的脸上,便可以看出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学生们都到齐了,十天以后才放榜。”
“我们这便赶回林家村了。”
“公主殿下,十日以后见。”
林然恭敬的施礼开口说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当然不能直呼长乐。
“翠竹姑娘,十日之后再见。”
林然不忘记跟长乐身后的翠竹微笑着打声招呼。
“林公子,今天怕是走不了呢。”
长乐咯咯笑着开口说道。
“殿下何出此言?”
林然闻言一头雾水。
“父皇已经在皇宫设好了酒宴。”
“要款待陪伴长乐一年的同窗呢。”
“公子不会拒绝父皇和长乐的一番心意吧。”
长乐微笑着说道。
那盛开的笑颜宛如绽放的玫瑰花一般。
“陛下盛邀,微臣岂敢不从。”
“只怕是孩子们不懂皇宫的礼数,惹陛下龙颜不悦。”
林然的话不无道理。
这些林家村出来的孩子,何时进过皇宫大院。
到时候笑话百出,那可就热闹了。
“公子,放心。”
“父皇说了,权当家宴,长乐的同窗岂能有那么多讲究。”
“如果追究起礼节来,父皇说第一个该重罚的就是公子你。”
长乐的话让林然想起,自己当初直呼老李和小李的事情来。
不由的脸颊泛红。
“既然如此,大家随公主一起入宫。”
“不过到时候都给我老实一点。”
“不可像在林家村吃饭时的那个模样。”
“让陛下笑话······”
林然转身对学生们开口叮嘱道。
“老师,莫非想让俺们饿肚子不成?”
刘根眨巴着眼睛开口询问道。
“臭小子,让你调皮。”
林然一巴掌拍在刘根的脑袋上。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上车,到了皇宫那个不老实,老师回到林家村再跟你们算账。”
林然小手一挥,大家依次登上了马车。
“林公子,殿下让您上她那俩马车。”
翠竹姑娘待众人都上车后,低声对林然开口说道。
林然闻言随翠竹姑娘一起,登上了长乐的那辆马车。
十几辆马车浩浩****的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打头的当然是长乐公主乘坐的马车。
“公子最近瘦了很多。”
“是不是因为赌局的事情?”
林然和长乐公主并排而坐。
长乐转头看着林然关切的询问道。
“是啊,这次我可是押上了全部的家当啊!”
“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林然握紧拳头,坚定的开口说道。
“公子,不会失败的。”
“在长乐的心里,公子就是无所不能的盖世英雄。”
长乐将肩膀靠在林然的肩膀上,轻声呢喃道。
让对面的翠竹姑娘,羞涩的低下了脑袋。
“放心吧,长乐。不会失败的,一定不会的。”
“刚刚马周将他的诗赋吟诵了一番,我觉得已经是极好的了。”
林然握住长乐的玉腕,开口回应道。
“公子,给长乐说来听听呗。”
“长乐也想听听马周大哥的诗赋。”
长乐被林然握紧了玉腕。
自己依偎在林然的肩膀。
感受着林然男子汉的气息。
微红了面颊开口说道。
“无论身处哪里。”
“都要学会感恩。”
“爱,阳光,空气和水。”
“大唐,土豆,红薯和林家村。”
“一切美好的东西···”
······
林然深情并茂的吟诵着。
长乐的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
每一个简单的字句,都在长乐的心里跳跃着。
汇聚成一副美好的画卷。
虽然马周所做的不是五言或七言诗句。
但是这样的诗赋却是更加让人通俗易懂。
更加能够直达人心。
让人在心底里产生共鸣。
此时此刻。
长乐便被这首诗赋打动了。
“爱,阳光,空气和水。”
“大唐,土豆,红薯和林家村。”
“马周大哥写的太好了,这一切都一直在长乐的心里深藏着。”
“这一切都在长乐的梦境里飘**着。”
“马周大哥,写出了长乐的心里话。”
“长乐好感到啊。”
长乐依偎的更紧了一些。
差点把林然挤下马车。
很快,太极宫便近在眼前。
长乐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林然的肩膀。
那个肩膀就像一个港湾一般。
给了她安全和温暖。
后面的孩子们开始唧唧咋咋的叫个不停。
如果百灵鸟,现在在此听到都会生气。
什么时候,人类的声音竟然也会如此悦耳动听。
“公主殿下,陛下让末将前来迎接状元郎师生一行。”
禁卫军副统领李璇在皇宫门口,恭敬的施礼说道。
“辛苦李将军了。”
林然抱拳微笑道。
“状元郎,客气了。都是本将军应该做的。”
于是,林然招呼孩子们下车后排好队伍。
“都拿出训练时的状态来,让陛下看看咱们林家村的风采。”
因为林然一直倡导后世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教育。
所以孩子们每年都会接受后世的半军事化训练。
虽然每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但是长期的坚持。
终究还是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长乐公主见此,也和翠竹加入到了队伍之中。
这是他们在林家村一年来最大的收获。
不仅学会了整整齐齐的走队列。
而且还学会了一二三四歌。
歌词当然是被林然根据后世的歌词改编的。
不过旋律依旧是那么的慷慨激昂。
“公子,等会进到皇宫后别忘记唱歌。”
长乐眨巴着眼睛开口提醒道。
震惊整个皇宫的一幕出现了。
孩子们在林然的带领下。
昂首挺胸。
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皇宫前进。
长乐公主和翠竹姑娘阔步走在最前面。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林然大声喊着番号。
“一二三四···”
孩子们大声在林然的带领下,大声的呼喊道。
惊起皇宫楼顶的几只鸟儿。
扑闪在翅膀飞向空中。
一副鸭鸭不知所措的模样。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
“预备唱······”
林然在距离立政殿两百米的距离开口领唱道。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这边唱来,这边唱来,那边合。”
“唱得山摇地也动,唱得花开水欢乐。”
“一呀么一呀么一呀一,一个土豆交给我。”
“二呀么二呀么二呀二,二话没说去干活。”
“三呀么三呀么三呀三,三山五岳任我行。”
“四方大唐,嗨,嗨嗨。”
“都要开满土豆的白色花朵。”
“我们要成长,我们要快乐。”
“我们要把大唐建设成繁荣富强的祖国·······”
嘹亮的歌声在太极宫的上空,一遍又一遍的回**着。
让皇宫里的所有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站岗的禁卫军,更是对这支队伍整齐划一的步伐。
赞叹不已。
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
听到歌声和口号声,欣喜的快步走出了立政殿。
这首歌他们曾经听长乐和翠竹唱过。
可是远远不如今天来得让人震撼。
七十五人一起高歌的场面是何等的令人热血沸腾。
长孙皇后一眼便看到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长乐和翠竹。
“二郎,长乐又在胡闹了。”
“你可得好好管管。”
“朕,不觉得长乐是在胡闹。”
“朕,觉得朕的女儿非常好。”
“你听听他们唱的什么?”
“我们要成长,我们要快乐。”
“我们要把大唐建设成,繁荣富强的祖国······”
“朕心甚慰啊,朕心甚慰啊···朕,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好久了···”
李二陛下看着眼前的这群孩子。
眼前浮现出的是大唐成千上万的孩子的身影。
林然此时何尝不是这样的心境啊。
如果所有的大唐孩子们。
都能像现在的这些孩子一样快乐的,健康的成长。
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而幸福的事情啊。
“皇姐,皇姐···”
李泰和李治一路小跑着奔向了长乐公主的身边。
太子李承乾也从东宫疾步赶来。
宫中的妃嫔们也迈着好奇的脚步,聚集到了皇宫的大道上。
大胆的内侍和宫女们。
也纷纷探出了好奇的脑袋。
这一刻,整个皇宫是欢乐的。
快乐是会传染的,此言果然不假。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微笑。
就连放声高歌的孩子们,脸上也都是盛开着花朵一般的笑脸。
“原地踏步走···”
在距离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十米处。
林然下达了原地踏步的口令。
“踏踏,踏踏”的踏步声,整齐划一。
宛如鼓点一般,击打在太极宫,青石板的道路上。
让众人的心,都跟随整齐的脚步,一起跳到。
“立······定。”
接到林然的指令后。
所有人原地上前小半步。
右脚靠左脚。
还是那样的整齐划一。
更加神奇的是。
李二陛下举目望去。
一排排一列列的队伍整齐划一。
宛如一条直线一般。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阵容。
这样的队列,这样的动作。
都是李二陛下从未曾看到过的。
太子李承乾赶到此处,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李泰和李治就像两个可爱的孩子一样,欢快的又蹦又跳。
长孙皇后看到两个欢喜雀跃的皇子。
微笑挂在脸颊上。
“微臣带领林家村七十二名考生,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林然待队伍立定后。
恭敬的上前施礼道。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一干孩子齐声高呼。
就连长乐公主和翠竹姑娘也在队伍里跟着凑热闹。
声音同样的整齐划一,只震云霄。
让李二陛下龙颜大悦。
在这些少年身上他看到了一股勃勃生机和希望。
在这些孩子身上,他看到了大唐的未来和希望。
正如他们歌中所唱的那样。
我们要把大唐建设成繁荣富强的祖国······
“状元郎,免礼。”
“考生们免礼。”
“朕,今日和皇后,非常高兴。”
“因为朕和皇后,看到了不一样的年轻人。”
“看到了你们的雄心壮志,看到了状元郎这三年来付出的努力换来的成果。”
“你们,就是朕的希望。”
“你们,就是大唐的未来。”
“十天以后,朕希望在殿试的时候,还能看到你们这样整齐的队伍。”
“迈着整齐的步伐,唱响嘹亮的歌曲,大踏步的向皇宫走来·······”
李二陛下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
让孩子们也个个睁大了眼睛,竖着耳朵倾听。
陛下的鼓励让他们热血沸腾。
在李二陛下话音刚刚落地的时候。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就连掌声都是富有节奏的。
这欢快激昂的节奏带动了皇宫里每一个人的情绪。
所有人都跟着鼓起掌来。
就连站岗的禁卫军也参与进来。
随后在宫中内侍和宫女的带领下。
孩子们被带到了酒宴之地。
“父皇,母后。你们说话不算数···”
待孩子们被领走后。
李泰嘟嘟着胖乎乎的小嘴不悦的开口说道。
“青雀何处此言?父皇和母后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正欲前往酒宴现场的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闻言不解的开口询问道。
“三年前父皇和母后答应青雀的事情,至今还没有兑现。”
“父皇和母后是不是忘记了?”
青雀如今看到林家村的这些孩子们。
想起三年前那个元正的夜晚。
那晚上的烟花烟花满天飞。
自己立志要向制造出烟花的公子学习。
当时父皇的确是许诺了自己。
说等林公子殿试以后再说。
可是这一去就是三年了,今天如果不是看到状元郎。
连青雀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父皇想起来了,那个放烟花的夜晚。”
“父皇是答应过的青雀的,好,这次父皇一定让青雀达成心愿。”
李二陛下抚摸着李泰的脑袋,开口回应道。
“谢谢父皇,父皇真好。”
李泰欢呼着蹦跶起来。
“父皇,母后。雉奴也要跟青雀哥哥一起去上学···”
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连走路都走不稳当的小家伙。
竟然知道了要去跟哥哥学习。
长大后也是个了不得的皇子啊。
“长乐,今天父皇看到了你不一样的一面。”
“父皇很开心,很欣慰。”
“由此可见在林家村的一年,你确实是按照父皇的要求去做的。”
“没有摆出一副公主的架子,从刚刚你和翠竹整齐划一的步伐里。”
“父皇便找到了答案。”
“父皇交代你的事情,完成了吗?”
李二陛下微笑着开口说道。
“父皇交代的事情,长乐什么时候没有完成过呢?”
“无论身处哪里,都要学会感恩,爱,阳光,空气和水。”
“大唐,土豆,红薯和林家村。一切美好的东西”
······
长乐将马周会试所写的诗赋轻声的吟诵出来。
华丽的诗赋配合长乐悦耳动听的声音。
让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的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
太子李承乾也是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好诗,好诗,真是好诗啊。”
“不愧是状元郎的学生啊。”
“虽然不是五言或七言,但是一样的有其诗的灵魂和境界啊。”
“父皇对这次的会试会元更加期待了呢。”
李二陛下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酒宴之上。
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一家人坐在一起。
林然是必不可少的陪酒员。
让所有意想不到的是马周竟然被陛下亲自招呼到面前。
刚开始马周很是拘谨。
初次面对当今圣上。
不拘谨不紧张才才怪。
不过随着林然的几句玩笑话打破了场面上的尴尬气氛。
马周也随即放松了下来。
席间李二陛下不露痕迹的提问了马周几个问题。
马周全部对答如流。
而且回答的近乎完美。
让李二陛下内心暗自欢喜不已。
这些前来的考生之中。
马周是最年长的。
也是林然在他面前提到的次数最多的学生。
如今看来,状元郎果然没有食言。
马周确实是有治国之才的。
酒宴一直进行到了很晚。
长安城的宵禁时间已到。
林然与陛下和皇后逐一告别。
当然少不了他那可爱的长乐公主。
“陛下,林家村的大人们肯定在焦急的等待着。”
“因为他们知道今天会试结束的日子。”
听闻林然要带领孩子们连夜返回林家村。
李二陛下立即命令禁卫军统领李凯,率领百名禁卫军护卫其出城。
初春的夜晚依然是寒冷的。
林家村的村头站满了焦急等待的父老乡亲们。
“娘亲,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果果揉揉快要睁不开的眼睛,开口询问道。
“果果困了吧?娘亲抱果果回去睡觉吧?一觉醒来就可以看到哥哥了。”
孙氏心疼的开口说道。
这孩子平常这个时候早就甜甜的入睡了。
“果果不睡,果果要等哥哥回来。”
“果果答应过哥哥,要来接哥哥回家的。”
“娘亲,厚厚也不睡,厚厚也答应过哥哥的。”
孙氏将两个孩子紧紧的搂在怀里。
这一刻,她的心里是温暖的。
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但是眼泪却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这是幸福的眼泪,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温暖的呢。
孩子们都能相亲相爱。
是父母一辈子最大的欣慰。
“来了,是马车的声音。”
寂静的夜晚马车的声音能传出好远好远。
“娘亲,真是马车的声音。”
果果和厚厚从母亲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撒开脚丫子便向前方跑去。
“哥哥,哥哥······”
“果果和厚厚来接你了···”
两个孩子的声音在深夜里传出很远。
林然打开车窗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快步向两个孩子跑去。
“哥哥···”
果果抢先一步。
第一个扑进林然的怀里。
林然紧紧抱住果果,在空中转了一个圈。
然后将果果高高举过头顶。
“想哥哥了吧?哥哥也想果果了。”
“想,果果每天睁开眼睛就想哥哥什么时候回家。”
“连做梦都梦到哥哥回家了呢。”
惹得厚厚差点大哭失声。
为什么每次都是果果被哥哥抱?
为什么每次都是果果被哥哥举高高?
林然低头看到委屈巴巴的厚厚。
一把将厚厚给抱了起来。
这是哥哥第一次这样抱着自己。
惹得厚厚高兴的咯咯直笑。
“老爹···”
刘根第一眼便看到了刘老汉站在乡亲们的最前面。
他飞快的跑了过去。
第一次离家的孩子。
离开之后才知道。
那种思念家乡的味道。
是一种会让人心痛的味道。
是一种会让人半夜醒来,偷偷抹眼泪的味道。
看到飞奔过来的刘根。
刘老汉颤巍巍的张开了双臂。
刘根趁势扑进了父亲的怀里。
刘老汉激动的想把刘根抱起。
却突然发现。
自己再也抱不动这孩子了······
那一刻刘老汉泪如雨下。
儿子长大了。
而自己也变老了。
变老了······
“老爹,您怎么哭了?”
借着皎洁的月光。
刘根看到了父亲闪烁的泪花。
“臭小子,谁说的老子哭了?”
“你那只眼睛看到老子哭了?老子是被风迷了眼睛······”
这就是普普通通的百姓啊。
这就是天下所有父亲的真实写照啊。
虽然他们没有文化。
但是他们一样的伟大······
刘根明明没有感觉到哪怕是一丝丝风吹来的痕迹。
但是他没有反驳父亲。
那一刻他仿佛明白理解了自己的父亲。
那一刻这个孩子在心里也开始真正的长大了。
礼部南贡院的考场,已经变得空落落的。
可是另一个战场才是真正的刚刚开始。
一份份考生的试卷被摆在主考官的案头。
所有的试卷都要交叉审阅。
这样才能尽可能的保证会试的公平性。
最后剩下的二十分考卷,便是最重要的试卷了。
这二十人是所有考生里面最优秀的试卷。
如无大的遗露这二十人便是金科的甲榜考生。
会元和三甲,自然也是要在这里面诞生的。
经过大伙的反复考量和推敲。
马周被排在了第一的位置。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干系重大。
甚至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为之疯狂。
可是实事求是的将。
马周的三份考卷。
无论是经义,策论还是诗赋。
都是令人惊叹的。
唯一能跟马周相提并论的便是刘根的试卷。
不过相比之下还是略逊马周一筹。
于是刘根被最终排在了第二的位置上。
孟昭钱力压崔亮被拍在了第三位。
等阅卷官们将这些逐一排好后。
也就到了放榜的前一日了。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奇迹。
备受关注的林家村学堂七十二名考生,竟然无一落榜。
甲榜二十人独占半壁江山。
其余的也都在乙榜之上。
更可怕的是单独的三甲之榜。
竟然全部是林家村学堂出身。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这种事情放在考试前,就算是打死他们。
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即便是他们万年县乡试成绩优异又如何?
那终究只是乡试而已。
和整个大唐的会试不可同日而语。
名单最后经过礼部侍郎朱超审阅。
朱超越看这名单,心里越欢喜。
正是这些孩子啊。
让他坐在了礼部侍郎的宝座上。
如今他们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马周,刘根,孟昭钱······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朱超的眼前闪过。
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一张张亲切而熟悉的脸。
朱超仔细的将这份名单拿在手中。
快步往礼部尚书孔颖达的房间走去。
“孔尚书,金科会试名单出来了。”
“请尚书批阅。”
“哦,老夫便来看看。”
孔颖达略显激动,迫不及待的接过朱超手中的名单。
他和朱超相反。
孔颖达是从乙榜开始往上看的。
“崔亮,竟然没有名列三甲。”
孔颖达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然后他将目光注视在三甲名单上。
孔颖达笑了。
开心的笑了。
这个小子真是个神奇的家伙啊。
竟然教导出这么多妖孽。
独霸三甲啊。
这是足够他自豪一辈子的事情。
也是足够天下文人墨客世世代代赞颂他的事情。
可是此时此刻,他不得不遗憾的将马周的名字给用黑笔圈下。
将崔亮名字给圈红。
“尚书,您怎么能?”
朱超见状大吃一惊,激动的开口责问道。
“朱侍郎,无需多言。”
“按照老夫的意思去办吧。”
“将崔亮和马周的名字互换一下。”
孔颖达一脸郑重的开口说道。
“尚书,您不能这样。”
“下官敬您德高望重,可是您的一世英名,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啊?”
朱超极力的争辩道。
他心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马周的成绩被无情的抹杀。
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孔颖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朱侍郎,你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好官。”
“明天你就知道老夫的良苦用心了。”
“放心的去吧,该是谁的终究跑不掉的。”
孔颖达长出一口气,郑重的起身对着朱超,开口说道。
“莫非,莫非这事情,另有玄机?”
“无需多问,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孔颖达对朱超挥挥手。
示意他离开。
朱超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孔颖达的房间。
那一刻孔颖达在他心中的高大形象轰然倒塌。
让他心中有了告老回家的想法。
自己的势力终究还是太单薄了。
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这个世界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有这么多不公平的事情。
就连礼部这一方净土,都染满了污垢。
堂堂一代大师啊,竟然也能指鹿为马。
颠倒黑白。
让朱超的心里缘何不能心疼。
朱超失魂落魄的走进了主考官和阅卷官的房间。
众同僚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便知道事情不妙。
“朱侍郎,怎么了?”
“你们自己看看吧。”
朱超无力的将那份名单丢在了桌子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老夫真是瞎了眼睛。”
“孔尚书怎么会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他不配做我们的尚书,老夫要联名上奏陛下。”
“老夫誓要还天下考生一个清白。”
“如果陛下不为老夫做主,这礼部老夫不待也罢。”
“对,不待也罢。咱们一起联名上奏陛下。揭开孔颖达这张丑恶的嘴脸。”
“他一定是收了崔家的黑钱,亏他还是状元郎的师公?”
“在金钱面前什么仁义廉耻都不要了······”
一群人义愤填膺,当即决定联名上书。
“好,俺这个礼部侍郎也不要了。”
“反正俺能坐上这个位置也是拜状元郎和这些学生所赐。”
“今天俺就还给他们,也不枉俺朱超在礼部任职一会。”
于是朱超开始奋笔疾书,一份奏折很快便书写完毕。
所有人都郑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这份名单怎么办?”
“改,就给他将马周和崔亮的名字互换一下。”
“看陛下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朱超此时心中有了决定。
反而没有了刚刚的失魂落魄的样子。
最起码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这仅仅的一线生机。
便掌握在当今陛下的手里。
“朱侍郎,不如咱们血书一封,让陛下看看咱们心里血淋淋的痛楚。”
就在朱超欲要转身去送奏折的时候。
一位审阅官开口说道。
“对,咱们血书一封,都按上咱们的血手印。”
大伙齐声附和道。
纷纷咬破了指尖······
于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份用鲜血写成的奏折诞生了。
“陛下,礼部侍郎朱超求见。”
御书房里李二陛下闻言抬起了头。
礼部侍郎朱超他还是很有印象的。
有印象是因为他那份别具一格的奏折。
当时深深打动了李二陛下的心。
而且他还特意拿与观音婢查看。
观音婢看后也是赞叹不已。
正好借助林家村学堂取得优异乡试成绩。
李二陛下才特意将朱超调任礼部担任侍郎。
因为他的超规格提拔。
在朝堂上还引起了不大不小的争议。
不过还是被李二陛下一口否决了。
“宣朱侍郎。”
李二陛下开口说道。
“礼部侍郎朱超叩见陛下。”
“朱爱卿,这么急匆匆的有何要事?”
“陛下,您要为天下的考生做主啊。”
“孔尚书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陛下这是微臣和礼部一干官员的血书,这是考官们一致判定的最终成绩。”
“这一份是孔尚书颠倒黑白的名单。”
礼部侍郎朱超一口气说完,心里面也痛快了许多。
李二陛下阴沉着脸接过那份血淋淋的血书。
瞬间他的眼睛湿润了。
多好的官员啊。
多么正直的官员啊。
为了主持正义。
不惜自己的高官厚禄。
自己作为当今天子,岂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李二陛下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砚台里的墨汁洒落一地。
惊吓的内侍赶紧低头擦拭。
朱超也是浑身一紧,莫非这崔亮的会元是陛下授意的不成?
如此,今日自己和一干同僚,算是死定了······
第一八三章没有人比我更懂你
“大胆孔颖达,身为礼部尚书,国子监祭酒。”
“本应是天下人的典范。”
“竟然行如此荒唐之事。”
“朕,绝不轻饶。”
看着礼部侍郎朱超等人的血书。
李二陛下的心也在滴血啊。
可以想象他们写下这份血书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悲凉和无奈。
可以想象他们作为一个文人的骄傲,被人践踏时。
是多么的痛苦和愤慨。
李二陛下在御书房里来回的踱步。
“朱侍郎,一切先按照孔颖达的名单张榜。”
“他定是拿了崔家的好处。”
“等明日朕,人赃并获,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此事不可声张,朕一定会给各位爱卿一个交代的。”
“也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的。”
李二陛下思索良久,郑重的开口说道。
“臣,叩谢陛下隆恩。”
“臣,替天下的学子们,替林家村的孩子们们叩谢陛下圣恩。”
朱超闻言。
眼含热泪恭恭敬敬的给李二陛下磕头跪谢。
让李二陛下一时唏嘘不已。
“爱卿起来吧,都是朕应该做的。”
“是朕管教不严,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说到底,朕也有责任。”
“明日,朕定会让一切水落石出,大白于天下。”
朱超是悲愤而来,欣喜而去。
回到礼部,得知此事的同僚无不欢呼雀跃。
正义必将会战胜邪恶的。
得到陛下的许诺。
众人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于算是落地了。
“二郎何以如此气愤?”
立政殿里长孙皇后正襟危坐,正在与长乐说贴己话。
见到李二陛下气呼呼的走来,立即起身询问道。
“气煞朕也,真是气煞朕也……”
李二陛下仍然余怒未消,震怒的表情显露无遗。
“父皇,是谁把您气成这个样子?”
长乐公主见状赶紧走到父皇身边,贴心的为父皇捶打着后背。
“还不是此次的科举考试,明天不就是张榜的日子了吗。”
“礼部尚书孔颖达,竟然私自更改考生名单,朕,简直是瞎了眼睛。”
“把礼部尚书的位置交给他。”
李二陛下铁青着脸,模样非常难看。
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闻言无不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孔颖达一直以来都是一副正直无私的形象。
而且作为一代儒学大师,在太子很小的时候,便开始教导太子课业。
那时候李二陛下还是秦王。
也是李二亲自从王世充身边将孔颖达给笼络过来的。
为了他可谓是耗费不少心血。
也对其寄予厚望。
所以李二陛下刚一登基,立即将国子监祭酒,礼部尚书这样的重要职位,交给了孔颖达担任。
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实在是令李二陛下失望和胆寒。
“二郎,此事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在里面?”
长孙皇后闻言立即起身开口劝慰道。
对于一代大师孔颖达此举的做法。
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父皇。母后说的有道理。”
“再怎么说,孔大师也是林公子的师公啊!”
“儿臣最近一次见到孔大师的时候,他正在四季酒楼与林公子把酒言欢呢。”
长乐公主也眨巴着的美丽大眼睛,开口劝慰道。
为此把自己去四季酒楼,与林公子私会的事情都抖落出来了。
幸亏父皇正在气头上,没有深究长乐去四季酒楼干嘛!
“长乐见他们俩人把酒言欢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李二陛下睁大眼睛询问道。
他在努力往好的方向猜测,已压抑自己内心的愤怒。
“父皇,正是马周他们开考的第一天。”
长乐公主据实回答道。
“朕记得也就是林公子在第二天来的皇宫。”
“观音婢不会不记的吧?”
李二陛下瞬间清醒了许多。
“二郎,臣妾当然记得,那天状元郎来到立政殿。”
“和陛下说起了赌坊的事情,而且还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长孙皇后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时间有点不对啊!相隔一天!”
“可是朕明明记得林公子入宫时,口口声声的说,是刚刚得到的消息。”
“那么他和孔大师见面的时候,还不知道此事呢。”
“可是,朕怎么觉得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呢?”
“这一天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非是林公子故意为之?”
李二陛下来会的踱步,不过脸色在逐渐的好转起来。
因为他越发的觉得。
孔颖达作为一代儒学大师,是断然不能坑自己的学生的学生的。
此事一旦泄露,对他的名声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儒家讲究的就是仁义道德。
他这样的所做所为,完全就是置仁义道德与不顾。
这不是自掘坟墓是什么?
“一定有什么朕不知道的东西在里面?”
“一定有的。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观音婢,孔大师为何会跟朱侍郎说这句话?”
李二陛下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兴奋了起来。
“二郎,孔大师什么时候跟朱侍郎说过这句话?”
长孙皇后美目直视李二陛下,闪烁着明亮的眼睛开口询问道。
“在孔大师将这份名单交到朱超侍郎的手中时。”
“朱超当场对此进行了质问。孔大师回答他。”
“明天你们便什么都会明白的,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父皇,儿臣明白了,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长乐公主拉住父皇的胳膊摇晃道。
“二郎,长乐说的不无道理,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或许这是孔大师故意让朱侍郎过来透露给陛下的。”
长孙皇后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观音婢的意思是孔大师有难言之隐?”
李二陛下闻言开口说道。
“不止是难言之隐,很可能还是这赌局真在的风暴中心。”
长孙皇后一番话,让李二陛下瞬间冷静清醒了下来。
“来人,速速传百骑司统领见朕。”
李二陛下瞬间在心里有了决断。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公主殿下。”
立政殿里百骑司统领,第一次一口气参见这么多人。
作为李二陛下手中的秘密组织。
这还是他破天荒的第一次公开的,出现在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面前。
不过既然是李二陛下的旨意,作为臣子,百骑司统领自然不敢多言。
“立即密切关注崔家和孔大师的往来。”
“特别是明日放榜之后,一旦崔家的人携带钱物进入孔大师的府邸。”
“立即当场人账并获。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李二陛下一脸郑重的开口叮嘱道。
“如果事情办不利落,你也不用来见朕了。”
“不要忘记朕给予你们百骑司的承诺。”
百骑司统领闻言浑身一震,果然,关乎着自己小命的时刻到了。
“陛下,微臣誓死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一旦崔家人走进孔尚书的府邸,微臣必定将其拿下。”
“另外多排人手在放榜的现场。控制好现场局面局面。”
“百姓们大多都是跟随状元郎下注的马周,场面肯定会一时难以控制。”
“此事就辛苦百骑司的暗探们了···”
“好了,下去做事吧,状元郎的安全务必要始终放在第一位。”
李二陛下说完挥挥手,示意百骑司统领退下了。
崔家府邸。
家主的房间里。
“家主,礼部传来消息,孔尚书已经圈定崔公子的会元无疑。”
“可恨的是礼部侍郎朱超竟然带领所有主考官和阅卷官,当场血书一封。”
“皇宫传来的消息,陛下大发雷霆,可是小的得到的消息是按照孔尚书的名单公示。”
“好,好。此事已经不可更改。”
“只要甲榜一出,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是他孔颖达的事情了。”
“哈哈,哈哈。干的漂亮······”
“告诉礼部的人,密切注意一切动静,放榜前不可再发生波折。”
“事后,老夫重重有赏。”
崔家主高兴的抚摸着胡须,开口说道。
孔颖达的府邸。
“孔大师,家主让小的来问问您,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崔家的管家崔望,来到孔颖达的府邸。
恭敬的开口询问道。
“告诉你们家主,老夫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明日放榜之时,希望你们家主能兑现承诺,将剩余的钱财给老夫送来。”
“为了这些钱财,老夫可是置仁义道德与不顾啊…”
孔颖达不无感慨的开口说道。
“孔大师,您放心。明日只要甲榜一出。孔大师的红白之物,小的必定亲自为大师送来。”
“再说了,仁义道德值几个铜板?”
“金银珠宝才是实打实的荣华富贵啊!”
“满嘴的仁义道德,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而已……”
崔望一脸奸笑着开口说道。
让孔颖达恨不得当场撕碎他的丑恶嘴脸。
不过为了最后的胜利,他不得不继续强颜欢笑。
“让崔家主亲自给老夫送来,此事是他求老夫做的,当然应该让他将最后的东西送来。”
“甲榜一出,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
孔颖达一脸郑重的开口说道。
“好,小的一定转告家主。”
“明日便让家主亲自送来。”
崔望说完便施礼告退。
这一切都被隐藏在暗处的百骑司暗探尽收眼底。
“家主,事情已经办妥了。”
“孔大师,要您明日甲榜一出,便将剩余的红白之物送去孔大师的府邸。”
管家在崔氏家族长面前,恭敬的施礼开口说道。
“好,真是太好了。如此老夫也算是放心了。”
“咱们崔家振兴的时候到了。”
“老夫这一次赚到了,祖辈百年来不曾赚到的钱财。”
“真是天佑我崔家啊!”
崔氏家主兴奋的难以言表。
“崔亮,立即备好许诺给孔大师的厚礼。”
“明日红榜一出,你便速速来通知老夫。”
“老夫也不能食言与孔大师啊。”
崔氏家主颇为仗义的开口说道。
今天是放榜的大喜之日。
林然一大早便起床,先围绕着林家村跑步,然后还是雷打不动的拳术习练。
如今的少年已不再是初来时的那副单薄身板。
长期不懈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林然虽然没有练就一身腱子肉。
但是也是一副威武雄壮的身躯已经成型。
学生们比林然起得还早。
很多人激动的几乎彻夜难眠。
他们知道决定他们一生命运的真正时刻,就要在今天到来了。
会试不同于乡试,这是一场真正的考验。
林然赶到村口的时候。
学生们早已集结完毕。
全村的乡亲们都来为孩子们送行。
同时他们还要再一次激动的等待喜报的传来。
迎着初升的太阳。
林然招呼学生们登上马车。
长长的马车队伍,带着父老乡亲殷切的希望和目光。
浩浩****的向着长安城出发。
长乐公主一大早便和翠竹姑娘,来到了长安城的入口处等待林然的到来。
这是林家村通往长安的必进之路。
初春的早晨让衣衫单薄的长乐,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
“殿下,外面有寒风,咱们进马车里面等吧。”
翠竹姑娘心疼的开口说道。
“不用了,翠竹。我一定要亲自将那个不好的消息告诉公子。”
“殿下,您昨晚上一晚上都没睡好。这样会感染风寒的。”
长乐闻言不由的大吃一惊。
“翠竹,你怎么知道我一晚上没有睡好?”
“殿下除了翻来覆去,就是唉声叹气。”
“翠竹在外面听到真真的。”
“殿下放心,陛下不是说此事可以解决吗?”
翠竹姑娘开口回应道。
“父皇也没有确切的把握,最大的把握也就是取消此次会试的成绩。”
“可是如此必定引起很大的混乱,再说了对林家村的学生们也不公。”
“长乐相信,公子一定会有计策的。”
一说道林然,长乐双眼都闪闪发光。
“殿下,马车的声音。”
“应该是他们来了,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
“公子,公主殿下在路口站着呢。”
赶车的侯三回头开口说道。
林然闻言立即跳下马车。
撒开脚丫子向长乐跑去。
本想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可是想想后面这么多学生看着。
那简直是太辣眼睛了。
于是在离长乐不到三米的地方,林然紧急刹车。
车技那叫一个杠杠滴。
如此高速路上能及时刹住。
实属难得。
“长乐,这大冷的早晨,干嘛要站在风口等。”
“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子骨吗?”
“这样我会心痛的······”
林然一番话,让长乐觉得自己这个早晨真的没有白白等待。
女孩子的心啊。
几句甜言蜜语,就可以让她们幸福的到达天际。
“长乐,不冷。长乐就是想早点见到公子···”
“有个消息长乐要告诉公子。”
“这次会试原本的会元是马周大哥的。”
“可是被孔大师给活生生的换成了崔亮了。”
“昨日长乐得知此事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公子可是押注一千万呢······”
长乐公主焦急的说道。
小姑娘牵挂小男盆友的心态,显露无疑。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让长乐如此担忧?”
“原来是心痛咱家的一千万啊。”
一句话说的长乐俏脸绯红。
心里面却是甜滋滋的。
“难道你不心疼这一千万?不心疼马周大哥吗?”
长乐红着脸反问道。
“长乐无需担心,这一切都是我一手安排好的。”
林然话一落地。
惊讶的长乐和翠竹姑娘都用手捂住了嘴巴。
为这事昨日陛下在御书房和立政殿暴跳如雷。
为这事礼部侍郎不惜冒着触摸龙颜的危险。
上书血书一份。
而这个幕后主使者,任谁也不会想到竟然是压上了一千万金的状元郎。
这真是太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了。
“这···这···长乐想不通,公子为何要这样做?”
长乐惊讶的睁大眼睛开口询问道。
“长乐不请我上车坐坐吗?这个时候赶路的话,应该可以看到放榜时的情形。”
林然微笑着开口说道。
“嗯,公子请上车。”
长乐率先登上了马车,林然趁机坐在了长乐的身边。
待翠竹姑娘上车以后。
马车开始往礼部放榜的地方奔驰而去。
在马车上,林然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让长乐和翠竹又一次见识了林然的足智多谋和诡计多端。
真是一个陷阱紧跟着一个陷阱啊。
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公子何苦如此费尽心机?”
“直接了当的不是更好吗?”
心中的石头落地的长乐,眨巴着眼睛,开口询问道。
“长乐,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单纯吗?”
“你以为这一千万换回六万万会这么简单吗?”
“如果我不出此计策,最后失败的肯定是我们。”
“我不想让长乐为我伤心难过,所以只能暗地里放手一搏。”
“事先没有告诉长乐,还请你原谅我。”
林然认真的开口说道。
“可是你为何也没告知父皇呢?”
“那日你只是说有孔大师主持礼部会试,肯定会万无一失。”
“可是,你为何不告诉父皇,你心中真正的想法呢?”
长乐不解的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这样的事情,完全可以告诉父皇啊。
然后他们两人联手出击,岂不是更保险一些。
“长乐,你能保证陛下身边没有他们的人吗?”
“你能保证这消息不会透露到他们那边去吗?”
“就连礼部里面我敢断言肯定就有他们的人存在。”
“而且还会信誓旦旦的和朱超侍郎一起为马周鸣不平。”
“越是关键的时候越要考验双方的耐心。”
“这是一场真正的博弈。”
“所以只能把宝押在师公身上,这是最保险,最安全的。”
林然一番郑重的话语,让长乐和翠竹姑娘,恍然大悟。
“可是父皇已经派人将孔尚书的府邸给包围了起来。”
“今天一旦红榜一出,崔家派人去孔尚书府邸接触。”
“就···就当场要人赃并获······”
“长乐不无担心的开口说道。”
“陛下果然圣明,这才是陛下应该做的事情。”
“届时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林然微笑着回答道。
“莫非公子连父皇会如此做都想到了?”
此时震惊已经无法来形容长乐现在,真实的心情了。
“放心吧,长乐。今天必定是我们胜利的一天。”
“告诉陛下,等着看好戏就成了。”
“这个时候程将军和尉迟将军应该也已经准备好了。”
林然握住长乐的手安慰道。
“程伯伯,尉迟伯伯······他俩去做什么?”
“当然是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会让陛下非常愤怒,激动而且振奋的事情。”
林然说这个话的时候,不由的使劲握住了双手。
并不是他自己心狠。
一切都是崔家自作自受。
三年前林然的会元他们就在朝堂上拨弄是非。
那时候,林然实力单薄。
听后也只能一笑而之。
三年后不但把注意打到了马周的身上。
而且还鼓动言官弹劾宰相房玄龄,长孙无忌,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一切和林然关系密切之人。
就连军神李靖都被狠狠咬了一口。
林然得知心情非常不好受。
因为这些长辈,都是他一手让程处默拉来赌坊,给自己镇场子的。
当日如果不是因为那位弹劾自己的言官被活活打死。
将一干言官吓得魂飞魄散。
几位长辈肯定会被多多少少受到惩罚的。
“公子,不会做出对父皇不利的事情吧?”
长乐闻言不由的关切的询问道。
“长乐,想哪里去了。”
“我怎么会做对陛下不利的事情呢?是做一件对陛下有利的事情,而且是陛下一直想做却做不到的。”
林然俯身长乐耳边,轻声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计划。
那男子汉的气息。
让长乐心如小鹿般乱撞。
“原来如此,咯咯···咯咯。这种事情公子也能想得出来。”
“长乐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长乐闻言,开心的笑了起来。
身边的少年郎果然是一位盖世英雄。
不仅仅是多才多艺,而且是足智多谋。
说话间,礼部放榜的地方便到了。
此时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此次放榜不仅仅是吸引了所有考生的前来。
所有长安城下注的和没有下注的百姓都来了。
下注的关心的是自己的钱袋子。
没下注的是来见证一个奇迹的。
状元郎教导的学生早就被传扬的沸沸扬扬。
七十二人参加乡试全部中榜的奇迹,史无前例。
如果他们会试也无人落榜的话。‘
将彻底引爆整个长安城,整个大唐的百姓也会随之疯狂。
更何况还有那一千万金的赌注即将揭开谜底。
林然坐在马车里随手拿出纸笔。
洋洋洒洒的挥笔疾书。
长乐定睛一看。
马周的诗赋跃然纸上。
如今林然的书法堪称大师之作。
气势蓬勃,刚进有力,浑然天成。
让长乐和翠竹姑娘都不由的睁大了眼睛。
“侯三,甲榜出来之后,将此诗赋贴在甲榜的一侧。”
林然最后落款马周的名字。
将手里的诗赋交给了驾车的侯三。
“公子,放心吧。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林然和长乐公主依次下车。
“状元郎,本官愧对状元郎啊······”
礼部侍郎朱超在给长乐公主施礼过后,羞愧的对下车的林然开口说道。
“朱侍郎言重了,都是误会,事已至此我觉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见朱超身旁没有其他礼部的官员。
林然在朱超耳边低语着。
朱超闻言,眼睛和嘴巴越张越大。
最后嘴巴变成了传说中的0形。
“原来是这样,本官糊涂啊,竟然为此面圣还上书血书一封。”
朱超听闻林然的解释,感觉自己做了一件自己这辈子最愚蠢的事情。
“朱侍郎言重了,正因为你如此做,才让这件事更加容易成功。”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陛下和师公也会感谢你的。”
“难怪尚书说今天我就明白了,原来如此······”
“本官待甲榜公示出来后,便将甲榜揭下来,将原本真正的甲榜张贴上去。”
朱超侍郎激动的开口说道。
林然闻言立即将嘴巴靠近朱超的耳边,轻声的低语起来。
朱超侍郎闻言连连点头。
最后郑重其事的快步走去。
“朱侍郎,您怎么一副急匆匆的模样?”
“莫非榜单有变?”
同为礼部侍郎的刘文献见到朱超开口询问道。
眼底闪烁着含糊不清的意图。
朱超闻言停下了脚步。
“刘侍郎,如今榜单已定,任谁也是改变不了啦。”
“俺朱超就算是心里再不服气也是无可奈何啊。”
朱超一副悲愤和无奈的模样,开口回应道。
“朱侍郎这么想就对了,考生这么多,那一个做会元,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尚书决定的事情,咱们做侍郎的服从就是了,莫非还真不要这副官身不成?”
“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刘侍郎说的是,昨日是本官糊涂了。”
朱超闻言灵机一动,开口回应道。
“本官还有事情需要出去,就不叨扰朱侍郎了。”
刘文献微笑着拍拍朱超的肩膀,快步离去。
目标直指崔府。
为防止意外。
朱超关上房间,一个人将原本的甲榜重新抄写了一遍。
崔氏豪宅。
“老爷,刘文献,刘侍郎紧急求见。”
管家崔望快步走来。
“快请刘侍郎进来。”
崔氏族长激动的站起身来。
“崔家主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意外的可能了,就连原本极力反对的朱超侍郎也已经回心转意,不在为此事挣扎了。”
刘文献走进崔氏族长的房间开口说道。
“好,真是太好了。崔望给刘侍郎准备的礼物备好了没有?”
“老爷早就备好了。”
“小的这就让人送去刘侍郎的府邸。”
崔望殷勤的开口回应道。
“老爷,老爷。放榜了,咱家公子甲榜会元啊···”
“咱家公子甲榜会元啊······”
一直在礼部等待放榜的崔家下人,看到榜单后立即飞奔回来报喜。
“哈哈···哈哈···崔望速速将给孔大师备好的厚礼带上。”
“今日老夫要亲自送上孔大师的府邸。”
崔氏族长激动的胡子眉毛一起跳。
“老爷,小的已经全部装好车了,就等老爷随时出发了。”
崔望低头哈腰的开口回应道。
“干的漂亮,今日起,整个长安城,谁还敢与我崔氏做对?”
“老夫用金饼子就能砸死他······”
崔氏族长带领管家崔望一起登上马车,直奔孔大师的府邸而去。
礼部侍郎刘文献则准备返回礼部,在路上便被埋伏的百骑司的暗探给截获了下来。
当暗探说他们是百骑司的人时。
刘文献瞬间便汗流浃背。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算是彻底完了。
百骑司,那可是陛下的眼线啊。
被陛下盯上,没有一个好果子吃的。
让我们将时光倒流一刻钟。
回放到放榜的现场。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
几名官差手持红榜而来。
鼓声响起。
预示着吉时已到。
官差将大红的乙榜张贴出来。
“呲······”
人群皆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因为他们注意到很多的名字后面有专门的备注。
那就是独特的标志。
林家村学堂。
这在以往的科举放榜中,是从未曾发生过的。
可见如今的林家村学堂有多大的重量。
乙榜一百人竟然足足有五十九人是出自林家村学堂的。
占据半壁江山还要多。
“老师,谢谢您。”
孩子们一个个的看到自己的名字。
流下激动而欣喜的泪水。
红榜一出。
他们的命运从此将彻底得到改变。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老师带来的。
几年来他们已经从懵懂无知的孩童。
长大成意气风发的少年。
可是他们对老师的爱和感激。
却从来未曾改变。
接下来所有人睁大眼睛等待甲榜的出现。
和乙榜的情况一样。
甲榜之上林家村学堂仍然占据着半壁江山。
可是随之意外也发生了。
因为人们在甲榜上看到了马周的名字。
人群顿时混乱了起来。
为了防止意外。
早已得到朱超授意的张榜官差,快速的将三甲给张贴了出来。
崔亮的名字高居榜首。
那是一个多么刺眼的名字啊。
让所有人几乎崩溃。
这样的结果宛如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打在一干人的脸上。
那是一种火辣辣的疼痛。
侯三在官差转身离开的时候。
及时的将老师所写的马周的诗赋。
张贴在了甲榜的一侧。
“无论身处哪里,都要学会感恩。”
“爱,阳光,空气和水。”
“大唐,土豆,红薯和林家村。”
“一切美好的东西······”
一个参加科举落榜的考生吟诵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哭泣的呐喊声。
“这样的诗赋,竟然拿不到此次会元,绝对有黑幕。”
“我们要看看会元的诗赋是怎么样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考生们都是胸有墨汁的文化人。
同时他们也是最崇拜真正有家国情怀的文化人。
马周的诗赋让他们自愧不如。
马周的情怀让他们暗自赞叹。
很多人都激动的热泪盈眶。
此时此刻看到三甲已出的崔家崔亮,眼里闪烁着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自己终究还是会元之身。
他立即安排身边的仆从骑着快马,飞奔报喜去了。
“马周,马周···”
不知道谁带头高喊了一声。
人群彻底激动愤怒起来。
人们纷纷高呼马周的名字。
让百骑司的暗探们,手里都捏着一把汗。
“马周,马周···”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就连林然也被善良淳朴的百姓们给感动了。
长乐公主和翠竹姑娘远远的看着这一切,也是眼里有泪花闪烁。
人们激动的走向榜单前。
眼看红榜要被激动的人群给撕碎。
礼部侍郎朱超急匆匆的快步而出。
他知道自己再不出来的话。
事情可能会发展成为一起恶件。
考生和百姓们见一位身着官服的官员走来。
人群中立即安静了不少。
毕竟这个时代,官员的身份还是很有威严的。
而且他们注意到。
这位官员手里还拿着一张红榜。
朱超侍郎快步走到人群面前。
在甲榜的位置站定。
“考生们,百姓们。”
“因为放榜官差的失误,他们拿错了甲榜。”
“真正的甲榜在这里。”
朱超高举手中的红榜开口说道。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如果此时天上掉下一个鸟蛋的话。
绝对不会落在地上的。
肯定不知道会被那个幸运儿,一口吞掉。
甲榜这样神圣郑重的事情竟然会搞错?
简直再一次刷新了人们的认知。
人们激动的等待新的榜单的到来。
然而崔亮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这种感觉让他浑身都瑟瑟发抖起来。
刚刚马周所做的诗赋他可是亲眼看到了的。
平心而论,确实比他所做的诗赋要好上许多。
可是,这已经张贴过的榜单,还能更换?
实在是让他始料不及的。
如今仆从已经去给父亲报喜。
想必父亲也已经去孔尚书府邸送礼去了。
如果事情有了变动的话。
岂不是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不对。
何止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的问题?
想到那千万金的赌注。
崔亮整个人都开始虚脱起来。
初春的季节,竟然让他大汗淋漓。
与崔亮的紧张和大汗淋漓不同的是。
百姓和考生们也很紧张激动。
既然甲榜拿错了,那这张榜单肯定会有所不同。
刚刚马周的诗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