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会的规则之内，我们只能凭借个人能力有限地突破它再去做些我们想做的事情。但如果我们执意要破坏这些……不怎么人道的规则。也许在破坏它们的同时，社会之间那些层层面面的平衡也将被我们所破坏。”
“你是怕这里乱？”
一个不把人当人的二级大驯兽师，背后牵扯到的条条框框却是意外地让人感到十分犀利。
“对。”柳小蕴无奈地点了点头：“实际上，如果是和平年代。大家的注意力自然都将放在利益争夺等方面，这些‘服务’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些锦上添花的额外福利。可是现在社会不稳，我认为我们还是不要去主动地动摇任何一颗可能随时会引爆炸弹的引线。否则这里乱了，遭殃的只会是下面的百姓。”
“没想到你还挺顾忌百姓们的安危？真看不出你曾在“末日预言”这种组织里面工作过呢。”罗林诧异地看了柳小蕴一眼：“不过你并不用担心，一种有利于上层或是大众的制度永远无法被人为彻底地消除。当它被消除的时候，总会有另外一种制度迅速地将其替代。比如贵族永远不缺奴隶，变革永远不少血腥。而在部分自诩人权高度发达的西方国家中，他们的违禁品总是在快速地更新迭代。最终，那些违禁品反倒成了官方们所供应的新商品类型。”
“说的没错，不过顾忌百姓们的安危不是每个有能力的人都应该去考虑的事情吗？至于你说的‘我曾经的工作’。也许每个米仓里面都有一颗谷子，而我便是‘末日预言’这个淹了水的粮仓中那颗最发霉的‘谷子’吧。”柳小蕴自嘲一笑，缓了一下说道：“利益能让人们爆发出人性的光辉，也能让人们轻易地坠入失去人性的黑暗。其实你想要让我干掉张光，并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民族大义’。而只是单纯地想要泄愤吧？”
“哈哈。”罗林放下了口中的奶香团子，擦了一下嘴角笑了笑说道：“你总算是明白了我的意思，而我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某些利益不可替代的道理呢？实话实说，我之所以想要干掉他。一方面是单纯看这种灭却人性的家伙不爽，另外一个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要去给芙蕾雅报仇。毕竟，她做的饭并不难吃。而我们也已经吃过太多她做的饭。”
“你怎么说得好像我们都被她做的饭所蛊惑了一般呢？”柳小蕴无语地灌了口茶，口感柔柔温温的：“你要是不说后半句，我都想回你一个‘有仇自己报，少把别人都当成工具人使用’这种的话了。不过你说的对，芙蕾雅做的饭的确很好吃。而我也还想继续吃下去。既然如此，那个曾经折磨过她、给她带来过什么心理阴影的家伙便让我亲手裁决了吧。对了。此外我还发现了一点，张光……可能跟刺杀你的那些家伙们有关系。”
“血泣会？”罗林挑了挑眉。
“对，不过不是主要关系。而是曾经有喜欢嗑药的顾客在他的工作室里买过‘灵奴’，买的还是男性‘灵奴’。”
“那名成员……是女的吗？”
“男的。”柳小蕴多看了罗林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男的话干掉便是。这么恶臭……噫……想想便感觉好恶心啊。”罗林满脸嫌弃地说道。
“这不是看你帅吗？”柳小蕴的嘴角挂上了一抹玩味：“我身边的三位女性，居然会喜欢上同一个男人。”
“那你喜欢他吗？”罗林才不会吃她的这个套路，直接反口戗道。
“呵呵！”柳小蕴顿时额头一昂，笑得颇为不屑：“小弟弟，姐姐我交往过的男人可是比你所见过的女人还要多啊！你居然会认为我会随便地喜欢上一个人！”
“哦？”罗林挑着眉头：“海王本王？不过话说起来，你怎么也比你要年长一些吧？喊声哥哥听听。”
“切。”柳小蕴轻蔑地摆了摆手，站起身子：“不跟你掰扯了，我要去杀人了。”
“……去吧。”
看着柳小蕴把杀人说得宛若吃饭喝水一般自如，罗林收了一些笑容挥了挥手与她告别。
“对了，再跟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柳小蕴穿着小皮靴站在门口，正朝脸上带着面罩。
“昨天夜里，栖息地南边的安康东村消失在了地图上。”
“那不是你那一战后的杰作……等等？你说地图？这里连上卫星了？！”
“连上了，虽然信号很弱、画面模糊。但有些功能阉割之后还是可以使用的。”
“那你的意思是？”柳小蕴顿在门口，吸了口气。
“安康东村那一片区域彻底陷入了黑暗。从地图上的描述来看，那里仿佛一片永夜。”
“我知道了。”
柳小蕴点了点头，戴上皮制手套走出了门。
罗林坐在沙发上面，下午还有一个官方任务要求自己去办。
上一批素未谋面的队友全被炸死，这一批新分配的队友已经下来。
只是由于“进化者”本身属于稀有的品种，这一批成员的数量一共只有三个。
也不知道他们都有什么能力。
“中午吃完饭，开个会看看吧。”
罗林想着吃的，不由自主地再次拾起了勺子。
……
“放开我！”
一间全封闭的房间，顶端一颗不算太亮的LED灯泡散发着荧荧的微光。
它阴暗而努力地照亮着房间中的绝大部分。
此时，房间一角的阴影中。
一位褐色短发的年轻女性衣不蔽体，她的双手被高高地吊在空中。
在她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褐色的皮衣，模样好似中古小说里的猎人。
然而女人十分清楚。
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猎人，是一个超级无敌大变态！
“乖乖听话，服下这个。我立马放开你。”
古怪的笑声伴随着男人轻浮的动作，女人恨恨地看着他几乎都要作呕。
“呸！”
她狠狠地一口唾沫吐到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手持着装有蓝色药剂的试管的粗糙大手微微一顿。
他猥琐的表情瞬间便凝固在了脸上。
下一秒。
男人一声怒吼，一把把手中的5ML制式普通试管摔在了女人的脚边。
透明的试管爆碎开来，蓝色的**“噗嗤噗嗤”放着大量的光芒、疯狂地腐蚀着地面。
中年男子不顾女人死命的挣扎。
他眯着眼睛，从腰间抽出了一根带着倒刺的荆棘皮鞭。
他朝着皮鞭的表面沾了一些位于身旁地下小盆里的劣质辣椒水，对着女人狠狠一抽。
“啊！”
女人弯曲虚浮在地上的双腿猛然间蜷起，一声惨叫里眼角流露出了无法克制的生理之泪。
“你这杂种！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里！我要把你分成八段！”
“哼哼！随时欢迎哦。不过我要先提醒你一句，我之所以直到现在还在忍耐你、不**你。只是因为你还有价值，如果你再一张贱嘴不停不休的巴巴。我会先割了你的舌头，再让你感受到说不出话的羞辱。”
“你这混蛋！唔唔！”
面前的男人已经疯了，他的眼睛都是通红色的。
而随着他每次挥鞭，都有一道透明的灵魂从女子的身后透体而出。
这根鞭子并不是普通的鞭子，它是一把二级近战的附魔武器。
它的材质很普通，只是牛皮。
它的坚韧度在这一个遍布着“进化者”的世界里，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它唯一的一点价值，在于可以透过肉体直接抽打被攻击者的灵魂。
放在战场上面或许它的价值不高，但在行刑者的手中它却算是一把神器。
“啊啊啊！”
女人疼的痛不欲生，几欲寻死。
可是她的灵魂已经被面前的这个男人使用“能力”禁锢住了，她可以不听从他的命令。
但是无法自我残害。
“发现目标，清除完毕。”
森冷的空气中突然多了一道机械声音，接着光芒一闪。
被捆绑在架子上的周颖愣愣地看着不断残害着自己的变态男人瞬间分为几段。
“一、二、三、四……八！居然真得被分成了八段！”
吃力地用牙齿咬碎了手上端的尼龙绳索。
周颖蹲在地上数着尸块儿。
缓着神儿，可半天也没能缓过来。
“周颖？”
寂静的房间里再次多了一道声音，柳小蕴吃惊地看着遍体麟伤的周颖蹙了蹙眉头疑惑地问道。
“是我，你是？”
周颖警惕地站起身子，做好了战斗的姿势。
多年的训练让她能够很好地支配自己身体各部的肌肉。
然而很讽刺的是，时代变了。
以前她可以随便吊打的肥宅，现在可能虎躯一震便成为了不畏刀枪的一方“强者”。
以前她揍过的一个整天抽喝嫖赌基本上半步脚都踏入了地狱的混混，如今天降幸运让他成为了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混在栖息地内独揽大权。
身为普通人的周颖，这几天真的太累了。
她既疲惫于自我的“无能”，又疲惫于现实的残酷。
一切似乎全都变了，而唯一没变的。
只有强者依旧欺凌弱者。
人们依然追逐着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