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林抿了抿嘴,左手钳住了独眼壮汉的脖子。
右手紧实抓着另外一名壮汉的衣领,一把将两个人丢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的方向。
“咣当,咣当。”
两位身高两米二的壮汉精准入篮,倒插葱一般栽在脏污的公共垃圾桶内。
强力的声响引来了周围路人的关注,几名男女侧目之后发现罗林和衣衫不整的白暗暗。
顿时心中了然。
八成又是哪个草莽汉动了某个狠人的女人,没被砍掉脑袋看样子运气还不错。
“你一直在找我吗?”
罗林伸手,拉起白暗暗冷静地问道。
他的脑海里面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模拟未来中的那番场景。
摇了摇头,甩掉脑海里并不能勾动起欲望的旖旎。
他的表情很是冰冷,搭衬着刺骨的风。
显得很是冷冽。
白暗暗站起身子,低着头整理好衣服。
抬起脸努力地笑了一下:“是的,我想请你帮个忙。”
“请讲。”
在雪山之巅,白暗暗对他有着救命的帮助。
之后一路上更是没有苛待过半分,可以说像是老朋友一样。
“可以帮我杀个人吗?”
身为一名职业杀手,请别人帮忙干掉目标。
她的内心充满了别扭,而更别扭的是对罗林实力的肯定。
上一次相见,罗林还是如同一个迷弟一般在自己的羽翼下才得以庇佑。
如今不过短短几年,他却已经成了可以挽救人类、拯救组织的救世主。
自己,却还在那个段位徘徊、迷茫。
“谁?”
罗林对这个请求丝毫不感到意外,对自己而言。
除了杀人,好像也做不了什么了?
“一名祭司,位居北都上九重。”
“北都上九重?”
人对着自己说过的话,依然在脑海里回**。
罗林没有看出这个社会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如果硬要说的话。
大抵是社会阶层分离更加明显了些。
“是的,它是一座建筑的名字。”
“你们现在发射飞船飞往太空了吗?”
“没有,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个计划的?”
罗林陷入了沉思。
如今核战争已经结束,场面的形式好像还不如人口中的那般严峻。
他是不想让事态发展到那一步的。
但他,又能做些什么?
“干掉这名祭司,一切会回归正常吗?”
“不会。”
白暗暗摇了摇头:“但是会有一个更为温和的祭司当位。有了这位的前车之鉴,想必他也会收敛点儿。起码不要再把普通的民众都当畜生圈养了,如今的人类已经无法继续承担后续更加严重的代价。”
“那……怎么做才能够让这个邪恶的组织彻底消失呢?”
“那需要杀很多人。”
白暗暗的目光有着一瞬间的凝滞,她对着罗林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这里面包括蛊惑人心的利益既得者,玩弄权谋的阴谋家,辛勤劳动的劳工,甚至包括被愚弄的民众。”
“所有事情的成功总要付出代价。”
“我们可以凭借着绝对的权力压制着下面人的躁动,但我们无法掌控他们已经脱缰的思想。”
白暗暗沉默了下,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除非,我们拥有媒体的帮助。”
“那他们如何才愿意帮助你们?”
“杀人。”
“我明白了。”
白暗暗从一旁的背包里面取出来了三本书,看到书的瞬间罗林叹了口气。
接过书,上面是厚厚的记录。
三本书,总共记录着上万人的详细信息。
罗林不再多语,折身行动。
这一行动,便是两年。
……
“人是杀不尽的,但你的所作所为可以限制他们的活动。所有的改正都是一个大工程,如果想要让社会重新步入正轨那一定的牺牲在所难免。”
手刃掉最后一个正在洪阳市大广场进行着大声宣讲的中年男人,随手甩掉他的头颅。
罗林擦着手中的刀,望着漫天的雪花。
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浅薄的雾气。
又是一年冬日,昔日的万物复苏想必明年也不再见。
路边的花坛里面看,种的只剩到了下个季节可以采摘使用的限定性辐射能源材料。
头顶也不再是绿树,而是灰雾般的屏障。
黯淡的屏障脆弱而坚固,沉默中笼罩着一切。
笼罩着来自于穹顶上无穷尽的辐射,遮蔽着平民们几乎将要疯狂的心灵。
这两年,随着他不断地翻越了七个大州、四个大洋。
他找到了所有想要找到的人,亲人、朋友。
所有的人都被他接在了最安全的一座城市内,一座只有“人类联盟”剩余的人生活着的地下城市内。
那里科技发达,社会先进。
除了物资比较贫匮,以至于生活成本较高以外。
几乎算得上是人类最后的净土,思想家心中的伊甸园。
“不知道来日的春天还会不会到来……”
核技术的突破导致可控核聚变、裂变手段的诞生,净化科技的发达导致面对恐怖的粒子云也有了有效的方法和对策。
可惜所有的工程都是大的,想要短期之内一蹴而就。
在完成社会内外矛盾的协调与平衡后,快速地整顿如今破败混沌的环境。
还是有些难了。
而肆意的杀戮,甚至可以说是张狂的杀戮。
的确遏制了总共三个邪恶教派的信仰传递,而后上任成功把握住了大权的洪元曦。
却是一个天生骄子的铁腕人物。
不过两年,几乎派人掌管住了全亚洲五十多座枢纽城市。
而后续的接近一百五十多座枢纽城市也有权利渗透与倾轧。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局部的人类社会将重新回归正轨。
但这一天,似乎等不到了。
罗林沉默地看着逐渐黑下的天,与他一同抬头望的还有全天下的数百万人。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如同出厂设置好一般的错愕、惊诧、恐惧、担心。
除了一些末日论者的疯子“哈哈”大笑,想着自己立马便能转生成为一名异界来的主角人物。
没有人在这一刻感到庆幸,只感到了深邃源自于灵魂的绝望。
……
“它们来了。”
摩洛哥,北方尖塔。
一名老者拄着拐杖,透过窗户望着城下的黑暗。
喃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