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本骢望着逐渐消失在砖墙背后的身影,一丝残忍慢慢爬上了嘴角:
“雾隐,去,盯着他。”
“嗨!”
“一旦发现他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即出手,消除隐患。”
“嗨!”
看着雾隐快速远去,龚本骢这才慢慢收回视线。
“愚蠢的华猪,想利用我们伟大的樱花勇士,做梦呢,哼!”
“来人。”
“队长。”
“牧野,你曾在H国留学多年,H语比较老道,那些华猪应该不容易分辨出来。”
“嗨!”
“这样,你精心乔装打扮一下,然后出去打探一下情况,顺便弄点吃的回来,我们晚上再分头行动。”
“嗨!”
...
...
时间,逐渐过去。
出去购买食物的牧野,也顺利弄到了不少吃的。
不过,被派出去盯着陈亭笙的雾隐,却始终未归。
龚本骢边往嘴里塞着食物,边不时瞧瞧外边。
只是。
这一片没有任何灯光的烂尾楼,让他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八嘎!”
就在这时,龚本骢似乎发现了什么。
他缓缓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突然。
一声尖啸骤然传来。
然后,一个闪着寒光的东西,从夜色中猛然窜出,朝他眉头直扑。
“巴嘎!”
龚本骢不愧为带领樱之鬼隐潜入的队长,身手极其了得。
生死关头,他硬生生将头颅偏移了一点。
就是这么一点点偏移,救了他一命。
“噗!”
“啊!”
一把军刀,擦着龚本骢的耳朵疾掠而过。
让他一只左耳直勾勾的挂在脸颊上,只剩下一丝丝皮肉连着。
“敌袭!”
“巴嘎!”
...
如此一幕,自然惊动了身后那些正在啃食东西的鬼隐士兵。
他们嚎叫一声,纷纷起身迎敌。
有些,想去拿墙边的枪支;
有些,则直接摸出腰间短刀,冲杀上去。
对面。
夜色中,此时已经从三面杀出了六道黑影。
“敢犯我华夏,给我杀!”
随着队长龙痕的一声怒喝,六道火舌顿时闪耀了整片夜空。
“咻咻咻!”
“哒哒哒!”
...
密集响起的枪声,彻底撕破了夜色的宁静。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枪火,尽管这些潜入进来的樱之鬼隐个个精锐,久经训练。
但一时也被打得人仰马翻,鲜血狂飙。
“杀!一个不留。”
队长龙痕死命扣动扳机,短短几秒就将一整梭子弹送了出去。
然后,反手抽出背上的大号军刀,一个疾步就冲了上去。
“死!”
一名借助砖墙侥幸未死的鬼隐士兵,刚想提刀迎头冲杀,却被迎面而来的一把大号军刀劈得血肉模糊。
惨叫一声,不甘的看了眼身前犹如鬼神的男子,吐出了嘴里的最后一口氧气。
“巴嘎!”
反应最早的龚本骢,并没有死于枪弹之下。
他摸出腰间的短刀,一声怪叫,朝龙痕冲了过去。
“铛!”
双刀交击,两人均上身一晃。
这一刻。
不论是龙痕还是龚本骢,都知道遇到对手了。
默默对视了一眼,齐齐怒吼:
“杀!”
“八嘎!”
两人两刀,再次战成一团。
...
...
其他各处,战况自然也同样猛烈且混乱。
虽然龙牙小队突然袭击,造成樱之鬼隐的很大伤亡。
但是,由于这烂尾楼地形实在复杂。
而且黑灯暗火的,稍远一点根本就难以看清人影。
再加上龙牙小队为了不惊动放哨的敌人,并没能靠得很近才发起突袭。
所以,尽管一轮枪火,将不明所以的樱之鬼隐消灭大半。
但还剩下不少的鬼隐士兵,纷纷躲在各个角落,开启了反击。
“啾啾啾!”
“杀!”
“混蛋!”
“啊!”
...
枪声,怒骂声。
伴随着不时响起的惨叫,让这片烂尾楼彻底沸腾了。
龙牙小队,编制六人。
樱之鬼隐,人数未知,但绝不少于二十。
本来,龚本骢是计划今晚吃完这一餐,就将人员分散行动。
其一,是利于隐藏、躲避。
其二,是加大搜寻面积,尽快找出H国人的研发基地。
可惜。
事与愿违。
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瞬间打破了龚本骢的美好愿望。
......
此时此刻。
他咬牙切齿,手中短刀如骤雨般,死命朝面前的刀疤男进攻。
龚本骢心里明白,不论这些H国人是如何发现他们踪迹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当下唯一要考虑的。
就是杀掉这些人,然后有多远跑多远。
作为无数次将H国人作为自己对手的龚本骢,心里非常清楚。
在这个神秘且强大的国家,一旦他们的踪迹被暴露。
除了逃,别无选择。
至于能不能逃出去,那就看他多年来的训练成果了。
“该死!”
一顿猛如虎的进攻,却换来气喘吁吁,其余屁用没有。
对面的刀疤大汉,身手异乎寻常的强悍。
那把如砍刀般大的军刀,杀气浓郁得让视生死如无物的龚本骢,也忍不住胆颤心惊。
“八嘎!你们到底是谁?”
“哼!”
对面,龙痕一声冷哼。
大号军刀如羚羊挂角,狠斩龚本骢的胸腹。
如此诡异且凶悍的刀招,逼得龚本骢不得不连退三步,才堪堪躲过被开边的危机。
只是。
高手搏杀。
一招输,往往就是定生死。
只见龙痕不待刀势用尽,脚下已经疾速滑步跟上。
“死!”
一声怒吼。
大号军刀如天雷堕地,朝龚本骢疾斩而下。
“啊!”
生死一刻,龚本骢也知道避无可避。
他发出一声犹如野狗般的嚎叫,手中的短刀猛刺对方的腰间。
试图来个围魏救赵,逼对方中断攻击。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重整攻势,斩杀这个刀疤男。
可惜。
他小看了华夏军人的胆气。
这错误,直接让身手不弱于龙痕太多的他,瞬间就没了机会。
只见龙痕对疾刺而来的短刀,视若不见。
仅仅只是微微收腹、侧移,手中的大号军刀却爆发出更快的速度。
带着尖啸,极速斩下。
“死!”
“嗖!”
刀锋入骨,传出令人牙酸的异响。
“呃!”
龚本骢看着几乎将自己胸膛开成两半的军刀,嘴巴动了动。
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涌出的鲜血堵塞。
只能发出几声微不可闻的杂音。
然后,瘫倒在粗糙的水泥地板上,再也没有一丝气息。
“嘶~”
对面。
龙痕瞧了眼插在自己腰旁的短刀。
钢牙一咬,随手拨出,直接扔到地上。
激烈的痛疼,也仅仅只是让他多吸了一口空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