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
吴敌不忍心再去看，背过身去。
后方不断传来齐瑶刻意压制的嘶喊。
躯体剥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自空中飞下四条锁链，分别扎向齐瑶的两侧肩膀，前胸，后背。
不断的吸食齐瑶的能量。
杀戮之气就像刮刀一样，不断的从齐瑶的身体上刮过。
那一丝丝，一寸寸，看的人汗毛直立，头皮发麻。
这还是在程芷她们出手帮忙的情况下，不然齐瑶的疼痛只会更加的剧烈。
吴敌紧攥拳头，手扎进肉里，血液不断的往下流。
全然不知，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其实在很早之前，吴敌就觉得齐瑶可能有事瞒着自己。
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命运让自己和本属于这个时空的吴敌进行了灵魂互换。
却也同时赋予了身边人独特的身份。
在这样的时刻，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
而实际内心并没有那么平静。
“吴敌，说实话，我很羡慕你。”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自私。”
“如果当初小芷也和齐瑶做出同样的选择，如今又是另一番场景吧？”
许是感受到明烨的情绪，程芷看了他一眼。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算长，半个小时左右。
但吴敌感觉好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随着锁链的崩碎，齐瑶虚弱轻柔的声音在吴敌身后传来。
吴敌转身，看着自己的妻子。
忍不住伸手去抱。
却什么都没抱住，双手在齐瑶的身体穿过。
没有血肉之躯，如今的齐瑶，已经是灵体状态了。
“小敌，有伞吗，有点晒。”
齐瑶畏光。
“有！”
吴敌在异度空间里找出了一把伞。
“你先凑合用着，等回头我专门给你打造一把新的伞。”
齐瑶点头：“好。”
她抬头看向程芷一行人，说道：“这次多谢各位了。”
“希望你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走！”
程芷带人离开了。
齐瑶灵魂有些虚弱，以伞为床，养精蓄锐。
吴敌把伞收起，上面系着一条绳，挂在自己的背上。
“整理战场，大家好好休息。”
“估计用不了多久，第二次战斗就会开启！”
一场大战过后，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吴敌，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林冬知道吴敌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无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就得接受。”
“而且现在瑶瑶不是还在吗？”
“以我的本事，为她重塑身体，根本用不了多久。”
“小意思！”
吴敌想要笑一下，但笑的太勉强，估计比哭还难看。
“我信你！”
林冬重重的拍了一下吴敌的肩膀。
眼看有更多的人走过来安慰。
吴敌不喜欢这种感觉。
索性瞬移离开了。
“我去研究一下伞的打造，别打扰我！”
找了一个四周无人的地方。
吴敌看着眼前的山体，有种想一拳轰碎的冲动。
需要发泄。
只是拳头刚攥起来，又松开了。
瑶瑶还在这里，不应该让她担心。
“小敌，对不起。”
伞自动从吴敌身上落下来，撑开，齐瑶站在伞下。
“说什么傻话呢，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你，今天和唐司的战斗，输的可能就是我了。”
齐瑶轻轻摇头。
“我不该瞒着你，自作主张，让你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小敌，我知道你不高兴，要不你骂我一顿吧，只要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
吴敌怔怔的看着齐瑶，半晌后无奈一笑。
“我是不高兴，但不是生你的气，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如果我足够强大，也许就不会只有两个选择。”
“瑶瑶，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重塑身躯的。”
“这个位面办不到，我就穿越诸天，跨越时间长河！”
齐瑶一笑：“我知道你可以。”
“所以我才敢这么做。”
吴敌伸出手，刮了一下齐瑶的鼻子，虽然只是刮了空气。
“调皮！”
调节了一会情绪，又和齐瑶聊了一会天。
吴敌整理心情，准备回去。
就在他离开不久，无尽的位面深处。
齐瑶的躯体，渐渐的融合在一起。
除了没有灵魂，和齐瑶一般无二。
“这小姑娘胆子很大啊，要不要给她点教训？”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隐约能看到，有一根巨大的柱子。
“坚定，果决，勇气可嘉，倒是个不错的苗子。”这次说话的，是另一个声音了，一个女子。
“把这副躯体送到池子里去蕴养，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的命运轨迹。”
“不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
听声音，苍老，沙哑，年纪不小的样子。
他做了决定后，没有人再开口。
这副躯体，被一股力量包裹，送到了不可知的池子里。
下位面，一统联盟内，牢房。
“啪！”
一位狐族女子，一巴掌打在了小黑的脸上。
“你个白眼狼，呸！”
“啪！”
第二个巴掌是别人打的。
他们都是曾经直接或者间接被小黑伤害过的人。
如今自然要出口气的。
小黑面如死灰，两眼无神，被打也不吭一声。
完全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狐族大长老上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把小黑的头给抬了起来。
“看着我！”
片刻后，大长老面带怒色。
“你到现在都没有一丝悔过之之意，当真是无药可救了！”
大长老的眼睛有特殊的能力，可以读懂他人内心的想法。
刚刚他对小黑施展了读心术。
“大长老，你不会到现在，还抱着感化他的念头吧？”
“你要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的心，天生就是黑的。”
吴敌走了进来。
听着大长老说的话，有点来气。
都什么时候了，还抱着感化的念头呢？
“噗嗤！”
吴敌走到小黑身边，把破天刀缩小，一刀捅进了他的身体里。
小黑闷哼一声，双眼瞪着吴敌。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吴敌冷笑：“杀你还不容易，在你死之前，我得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让我恨的牙痒痒的人，一共也没几个。”
“你很荣幸，算是其中之一。”
“所以，咱必须得大餐伺候啊。”
“万良，来，攻击他的下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