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志军在聆听完凌空道长的布道之后,带领数万的进化者缓缓的爬上最高处的辟邪钟楼,然后,站立在辟邪钟旁。
任由刚刚聆听凌空道长布道的进化者们,缓缓的虔诚的围绕着辟邪钟转走。
这是,罗志军和凌云凌空道长磋商之后,定下的几道铁规之一。
而且是最最重要的一条,每天早晨的七点钟准时敲响辟邪钟,六下,然后,每天入夜七点的时候再敲六下。
这样,长期的坚持下来,在所有的进化者心目中,辟邪钟的钟声,成了他们心目中的定时钟。
而每一次在长达一个小时的布道洗礼之后,再带领着所有刚刚听完布道的进化者,来到辟邪钟进行虔诚的绕钟活动,更是像定神一般,在他们的心目中牢牢的死死的,将这座来自古代,有着不可言诉的古钟当作神物来膜拜。
罗志军看到,所有刚听完布道的进化者们,都表情虔诚慎重,仿佛来到了自己祖宗的牌坊前。
罗志军在心里呵呵一笑:看来自己这半年多的坚持没有白费,这200多个日夜来,不论是刚到的,还是住得久一些的前来者,都在这种无比凝重的氛围当中,精神得到了升华和洁静。
罗志军微笑着对跟随在身后的凌空道长等一众武当道人说道:“今天是我带着皇子第一次前来,就由我来敲钟吧,你们听听有何不同。”
凌空道长有点点愣,而跟随在他身后的十几个道人更是愣住了!
就敲钟而已,难道因为你是皇上,这钟就会敲出花来,敲出不一样的声音吗?
凌空道长当然不会不答应罗志军的请求,别说是敲钟,就是他将这座钟搬走,自己又能怎么样?
“呵呵,好呀,那今天麻烦皇上了,让我听听皇上的钟声,上次听说皇上与我们的师祖有过精神灵通,不知道,皇上的敲钟,是否会有异像来。”
罗志军一边将手缓缓的放在辟邪钟上,一边缓缓的回答着:“不知道,世界万物如你先前所言,万事皆有因果,言行合道为一,我们只要忍努力过,该来的总会来,该去的总会去。”
说完,也不听众人的回应,轻轻的将手放在辟邪钟上。
围绕在罗志军身边的一众人,就在罗志军将手放在辟邪钟上的瞬间,仿佛看到了皇上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他身上的衣衫也微微的轻扬了一下。
同时,一道仿如龙吟一般的声音,隐隐的从古钟内发了出来。
就在众人有点失神间,罗志军又将双手挪开了钟面上,满目的肃静。
然后,二话没说的用双手推着比大腿还粗的撞钟木,一下一下的向辟邪钟上敲去。
“咚!咚咚!”
只一瞬间,如龙吟一般的钟声便传遍了整个南岳城堡内。
不止是道宫里的数万转钟声听到了,就连数十公里外的地方,都听到了从进化道宫里传来的钟声。
据事后凌空道长派人在暗中调查,皇上的这次敲钟传到了,离南岳有三十多公里的另一个进化者定居城镇。
因为,当时那里有一帮还在施工的建设工人,没有去南岳城堡。
他们在上午11点过几分的时候,竟然听到了从南岳城堡里传来的钟声!
凌空道长和普通的道人进化者,当然是不一样的,他发现,刚才在皇上的手贴在辟邪钟上的片刻,有一道金黄的光束发了出来。
同时,还有一声隐约的禅声传了出来:“离了己身不是道,执着己身也是空!施主,你来了!”
这让凌空道长感觉无比的诧异,他也在一年多前亲口听到锦衣卫的总指挥说过,皇上曾经将双手贴在辟邪钟上,听到过师祖的真言点拨。
但他自己也曾无数次,想过各种办法将手贴在辟邪钟上。
除了感到心神宁静点外,一无所获。
而这次皇上在自己的面前,再次的将手贴在辟邪钟上,发出的隐约龙吟和禅语,彻底的让他信服了。
而当罗志军一下一下的敲响辟邪钟时,他真的感觉,皇上敲响的钟声,真的和自己敲响的有点不一样。
是声音大了些吗?
还是声音深厚些了?
这一切好像都对,又好像都不是。
只有,一种无形的感觉凝在心头,这钟声里,充满了祥和,充满了快乐,充满了希望和安宁。
这不止是凌空道长一个人这么感受的,所有听惯了钟声的道宫道人们,也纷纷的感觉,皇上敲的钟声,真的不一样。
而进化者们的感受就更不一样了,他们一个个虔诚的围绕着他们心目中的圣物在膜拜,看见,他们心目中的神在为他们敲钟。
而这一声声如龙吟一般的钟声,更是如一声声最温暖最贴心的密语一般,直击他们的心坎。
道宫外的广场上,街道上,所有场所的人民,都纷纷的停下了手中的活动,感觉这一声声的钟声,好像如一声声亲密的问候,又好像如山间的流泉,一声声的流经自己纷乱的心坎。
瞬间,变得安静,变得宁静,变得自我纯洁伟大起来。
凌空道长看着罗志军的双手,他的身体动作,仿佛都贴合自然的规律,他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如泉水流过山沟,都如小溪流向大海,那么的自然自如自在。
罗志军整整的敲了108下,动作不缓不慢,他完全沉醉在刚才与残留在辟邪钟内张三丰的交流中,沉醉在这一道道龙吟一般的钟声里。
他感觉自己的神志随着这钟声,传到了钟声所至的每一个角落。
他仿佛看到了,道宫广场外那一个个痴傻了一般聆听钟声的民众,看到了,十来公里外,森林里一对正在**的狐狸,也停止了动作,在聆听自己敲响的钟声。
他甚至看到了,三十多公里外,自己刚刚路过还在建筑的白云小镇上的工人,也停止了手中的活计,傻傻的侧耳聆听来自进化道宫的钟声。
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在钟声里,比起自己以前独自修行时,要深远深长得多。
自己一个人独自修行时,就算自己已经是九级了,最多也只能在四五百米的小范围内探视。
哪能如这钟声,飘至三十多公里外,探遍钟声所至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罗志军停止了敲钟,直至钟声彻底的安静下来,道宫外的民众才缓缓的恢复身体的动作。
“喂,刚才是怎么啦,我们听到了这钟声怎么就像入魔了一样?”
“是呀,我也明明感觉自己的精神是无比清醒通透的,可是,我的身体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嘻嘻,这多好,我听到这钟声,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来之前我还和我老婆大吵了一架,准备不和她过了,一听完这钟声,觉得人生不过如此,有什么放不下的。一会我回去之后,就和她好好的过日子。”
也有人在广场上抱着头轻轻的啼哭起来:“我听到钟声里传来我母亲的声音,我 告诉她,她现在在阴间挺好的,让我不要挂牵,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广场上,大街小巷里纷纷传来的惊诧声音,整个定住了的南岳城堡,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了。
到处都是各种充满惊诧或是幸福的欢笑和疑问声。
直到,过了没一会,从道宫里膜拜完出来后的进化者,告诉大家,今天是皇上亲自敲的钟。
大家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皇上敲的钟,难怪有种种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