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是在长桌旁埋头吃面的西装革履的男子,他拿叉子的手掌不是正常人类的手,而是狰狞的带着尖利指甲的爪子。
他吃的东西也不是什么面条,而是一根根血管,在餐盘里还有一颗眼球和几根手指。
第四个是那个看报纸的男人,他满头大汗,眼睛正惊恐的窥视着埋头吃面的男人,他看似最正常。
然而,他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下,却是臃肿泡胀的身躯,椅子下细细的水流在不停的从他身上蔓延下来,地板上被浸着一滩水渍,暗示他也不是正常人。
第五个是那不停在补妆的女人,在她翻找的手提包里,有一双只连着视觉神经的眼睛在向外窥探,手提包的边角还搭着一只青紫的人手。
此时,那女人的脸庞越补妆越苍白,眼角的皮肤似乎脱离了眼眶。
第六个,那位母亲,她的方向是正对着楚殿坐着的,但从他的视线里看过去,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只露过胸口以上的位置,桌脚下看去,她是没有下半身的。
第七个,那个小女孩,她似乎也很正常,但她母亲都那样了她也不怕,且也发现了长桌边那个看报纸的男人的异常,丝毫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很有趣。
这已经很不正常了。
而且,楚殿看到她跳动的瞬间,红色小裙下只有一只腿是好的,另一只腿只有森森白骨,从露出的脖颈看过去,脖子以下都是带血的骨头,没有皮肤。
这酒吧里,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全是怪物啊!
正感叹间。
此时,一个蓄着优雅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从厨房走了出来,他穿着酒保样式的黑白制服,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高高端着一个放着菜品的餐盘往母女哪儿走去。
在那上面。
餐盘盖子被几根犹自跳动的被肢解的触手掀起一角。
楚殿眉头跳了一下,他看到,似乎...是被他带进来的某只怪谈的触手?
只见那中年男子把东西放下,之后对她们说了些什么就随即直直地朝着楚殿走了过来。
中年男子弯腰礼问道:
“先生,欢迎您大驾光临,我是这个酒吧的店长,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吗?今天有新品推出,您是否愿意品尝一下?”
“不好意思,我忘了带钱,点餐就不用了,下次吧,请问我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您请自便。”
“请稍等,我能问你一些事情吗?”
“...您请说!”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脸孔迟疑了一下,本来要离开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仍然彬彬有礼的回应道。
“请问你们镇上那些地图上标注的几个特殊标志都代表了什么?”
“这个恕我无可奉告。”
“那镇上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吗?”
“小镇民风淳朴,娱乐设施比较少,我这个酒吧就是唯一的消遣地了。”
“那请问你们这个镇上,谁最凶?”
“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那我换个说法,谁最让你们感觉到麻烦。”
“这个...麻烦吗?”中年男子目光望向窗外,对着某个身影对楚殿指点道:“看到那个男人了吗?就那个彪悍的男人,您最好离他远一些,他会无缘无故地伤人,我的客人都被他骚扰过。”
“是吗?那多谢提醒了。”楚殿看了两眼,收回了目光,淡淡说道。
“为您解答问题,是我的荣幸,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得去忙了,今天运来的食材还没处理完呢!”中年男子再次问了楚殿,在他表示没有问题之后就转身回了厨房。
在关门的瞬间,楚殿又见到了一只兽腿在视线中被拖入了死角。
这个酒吧,真是不简单啊!
顾客是怪物,酒保不是人,后厨更是恐怖料理厂,难怪那弯胡子男人不敢进来了。
尤其是那个店长,最是不简单。
楚殿起身离开了座位,往门口走去。
在不了解大概情况前,他暂时不会乱来,没把握的事他不会做,而且他也是有把握才会去接触店长的,想来这里毕竟是对方的地盘,做为营业餐饮的老板,怎么会在自己的店里谋害客人呢?
不过他也不会轻易在这里搞事情,身为酒吧店长,是不会允许有人在他的店里引起骚乱的。
只是短短时间,楚殿便从中年男子的行为分析出了这酒吧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