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医生的王府生存指南

第179章 番外二十三:红色内裤(王爷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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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风华院中十分的热闹,屋里伺候的人都被打发了出去,守在门口的暗玄充耳不闻里面的热闹。

“咳咳,拿走,拿走。”

“你就试一试嘛,你看这样式不是之前的一样吗?穿在里面别人又看不见的。”

屋内,本是靠在窗边软塌上看书的人,此刻半侧过了身子,一场大病的折腾让人瞧着形销骨立,面色也比从前苍白了不少,目光略过宁咎手上拿着的那个**,眼底的嫌弃半点儿也不加掩饰。

在宁咎的催促下,绣娘的动作很是快,不过几日的功夫,这**,寝衣等不需太多绣工的内衫便被送了过来,宁咎手中提着堪比红盖头颜色的**,不顾阎云舟满身的拒绝,愣是凑到了人身边坐下。

刚坐下就被人嫌弃似的往外赶:

“起开。”

“不起开,这颜色是艳丽了一点儿,但是这是套在里面的,除了晚上我能看看以外,谁能看见?你就试一试呗。”

说完宁咎就像是一块儿粘人的大米糕一样,还用手肘蹭了蹭那人的腰侧,阎云舟有些怕痒,转过了身来,眼睛盯着宁咎手里的东西,蹙着的眉头都松不开:

“不是已经要修生祠了吗?青羊那老道士的话就是妖言惑众,煜安,你不能信他,拿走,拿走。”

他一个大男人,在里面穿这样的红色的**像什么话?宁咎就知道这人很是顽固:

“生祠是青羊那老道士的话,但是这穿红色去太岁可不是他说的,这是我家乡的做法,本命年的时候我们都要穿红色的,红**,红袜子,都要买一身红色的衣服,还要系上红腰带呢。”

宁咎说的一脸真诚,阎云舟面带怀疑:

“你也穿过?”

“当然,十二岁的时候我奶奶和外婆一人送了我一身,连头上顶的帽子都是红色的,活像是火娃,二十四岁我都上研究生了,我爸还给我准备了一身的红呢,现在我还记得我带的红绸腰带上写着腰缠万贯,好运平安呢,我没有让人给你绣一条这样带字的腰带已经是在照顾王爷的面子了。”

阎云舟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实在有些想象不出写着腰缠万贯,好运平安的腰带要如何戴出去:

“你,你就戴了?”

“啊,老人的一片心意嘛,再说又不是露在外面,掖在衣服下面就好。”

宁咎一只手拉住了阎云舟的手臂晃悠,声音要多黏腻就有多黏腻,两个字拐了十八道弯:

“王爷~”

阎云舟一个手抖将他抖了下去:

“我好容易吃进些东西,非叫我吐出来你才舒服。”

宁咎松开手,就那样眼巴巴地看着他,阎云舟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他若是不唤,他能拎着这条**在他眼前晃一天,他深吸了一口气:

“拉上帷幔。”

宁咎的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拉上内室的帷幔,一边拉一边出声:

“是是是,拉上,拉上,我亲自伺候王爷更衣,不叫他人看见。”

阎云舟的额角都跟着突突地跳着,闭着眼睛胡乱套上就要去穿衣服,但是宁咎没有那么好打发,将里衣也拿了过来:

“不差这一件。”

“不穿,这个领子会露出来。”

里衣虽然是套在里面,但是领约处会露出来,那堪比红灯笼的内衫露在外面,阎云舟无论如何都忍不了,他拒绝的极为干脆,宁咎就拎着那衣服站在他面前低着脑袋:

“你知道你这一次多凶险吗?这里连个检查的仪器都没有,一烧就是那么多天,你要是真有个万一,我在这里做什么啊?干脆,你们家祖坟挖大点儿,你没了我也跟着去了得了,弄不好我还能穿回去。”

说完他就一个人抱着那大红色的内衫坐在了床边,活像谁家的受气包,嘟嘟囔囔:

“还什么答应我活到八十一给我养老送终呢,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卷王哪怕是揶揄人也是懂得逻辑递进的,现在这已经不是一个穿不穿红色内衫的问题了,而已经上升到了阎云舟不在乎他,不爱惜自己,不想给他养老送终的问题了。

阎云舟自是知道这人心中那噼里啪啦的算盘,但是现在看着人这个态度,哪还容的了他不穿?他捏了捏眉心,战无不胜的王爷也得举手投降:

“穿,穿还不行?穿红色,给你养老送终。”

宁咎一秒来精神,那态度比伺候李彦的张福都到位,双手展开衣衫:

“王爷请。”

阎云舟拿他没办法,还是伸手到了衣袖里,这内衫用的是上等的蚕丝织就,贴身绵软柔和,除了颜色实在过于鲜艳确实是上上品,宁咎亲自帮他整理了衣领:

“这颜色衬的你脸色都好看了不少,以后还是要多穿鲜亮的颜色。”

阎云舟低头看了看如今的自己,皮笑肉不笑的:

“嗯,穿的和灯笼似的。”

宁咎没有憋住笑,赶紧帮他套上了外袍。

眼看着就到了大年下,府中也开始布置了起来,红色的灯笼多了不少,风华院也不例外,檐下挂了一排,甚至白天打开窗户,阎云舟看书的时候都能看到那一排喜庆的灯笼,每每这个时候他就能想起他里面穿的那一身大红色寝衣。

“去将窗户关上。”

宁咎关窗之前,还特意凑到阎云舟的身边,抬眼看了看那檐下的灯笼,那模样着实是有些欠,引的阎云舟用手中的书拍了一下他的头:

“关窗。”

“是,关窗,省的我们王爷触景想起自己那一身大灯笼。”

阎云舟被他气笑了:

“现在还来揶揄我了?我这是为什么穿成灯笼的?难道不是为了活到八十一给侯爷养老送终吗?”

两人吵吵闹闹只到了年前。

年前,百官也已经快要休朝了,但是朝中却出了点儿波澜,为的不是别的,正是修建皇陵的事儿,李彦登基八年多都没有立皇后,甚至后宫空无一人,这在从前实在是史无前例。

按说坐朝之君在登基的第二年就要开始为皇陵选址,准备动土,但是也有年轻便继国祚的皇帝在登基的第三年才动工。

而李彦初登基的那几年国库紧张,南境打仗,朝中积弊甚多,这皇陵便迟迟都没有动工,直到登基的第五年才着工部开始选址。

而这一次问题便暴露出来了,当今的陛下空无后宫,这与皇帝合葬的皇后地宫,陪葬的妃园寝是个如何大的章程便要考虑了,毕竟如今的天子还不过而立,他与当朝户部尚书,自己的老师洛月离的关系,整个朝堂也已经心照不宣了。

可难保陛下永远都将心系在洛月离的身上,所以工部呈上来的地宫图还是遵循旧制,设皇后凤陵寝,设妃园寝,只是妃园寝的规模照从前帝王的要小些,却不想这折子一上去便被李彦驳回,着不必修建妃园寝,更不必设皇后梓宫。

这一动作倒是惹了御史上奏,言说帝王地宫事关国运,本就应阴阳调和,企有只有帝陵不设后陵的道理?

年前朝中因着这个事儿打了不少的口水官司。

阎云舟的身子好些了之后,李彦过府探望,九五至尊,高处不胜寒,登基之后李彦能说说心事的地方除了苏太后和洛月离那里,便也只剩下了焰王府。

只是这件事儿洛月离算是当事人,苏太后是长辈,他也不能去叨扰,便也只能到阎云舟这里念叨念叨,他是一个人来的,轻车简从,过府喝了一顿酒:

“朕看那群御史真是无事可奏了,一个地宫也能吵这么些天,还将天下都搬了出来,好像朕的地宫里不建个皇后陵寝,这天下就要遭了大难了一样。”

看着已经一壶酒下肚的皇帝陛下,阎云舟和宁咎对视了一眼,到底还是阎云舟最是了解李彦,他亲自给人斟酒出声:

“陛下是对洛月离的身后事也有打算吧?”

说完宁咎立刻看向了李彦,心中难掩八卦之魂,在他所知道的历史中,倒是也有皇帝好南风,但是却没有一个帝王做到了李彦这样,专好一人,不立后不纳妃,他也好奇李彦会如何安排两人的身后事。

李彦执起酒杯一饮而尽,正色开口:

“朕要和老师同棺同椁。”

直到深夜李彦才从王府离开,阎云舟大病初愈,咳嗽也还没好,撑着这一会儿便有些困倦了,梳洗之后躺在了榻上,宁咎侧身搂着人细瘦的腰;

“你说我们百年之后该如何?”

阎云舟睁开了眼睛,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宁咎的眉眼,心中忽然升起了几分庆幸来:

“自是一样同棺同椁,葬在我阎家祖坟,今日我才发觉比之陛下我有多幸运,我们的婚约可以昭告天下,婚礼可以大宴宾客,你的名字可以公开写进阎家族谱,百年之后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同寝而眠。”

李彦和洛月离的关系,虽然朝野上下都心知肚明,但是身为帝王就是有诸多的身不由己,况且洛月离还曾是他的老师,他们纵使真的这样相伴一生,也终究不能名正言顺地昭告天下。

甚至李彦想要的同棺同椁都要被御史口诛笔伐,想到这里阎云舟伸手搂过了人的身子,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宁咎却在他吻了一下之后离开了些人的身子,阎云舟皱眉:

“躲什么?”

“你说躲什么?我这血气方刚的,你别点火啊。”

阎云舟笑了:

“那便不忍了。”

“你想得美,现在不行,你才好了几天?”

宁主任还是非常有原则的,倒是叫阎云舟有些黑脸,什么叫他才好了几天,他又不是那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