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是怎样炼成的

第223章 清明(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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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认亲。

在DNA检测技术发达的今天,不知帮助多少人找回了丢失多年的孩子,又不知为相关部门提供了多少有价值的刑勘线索,甚至成为很多大案、要案不可或缺的关键实证。

然而在未知年代的水城,这一手段并未实现。

现在摆在主审官宋慈面前的,只能是一种模糊的可能性,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从来不作为首选。

所以,当史弥远主动提出“滴血认亲”时,他犹豫了。

史弥远却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认为这也是唯一能证明自己并非阿伊姆的机会。

宋慈考虑再三,最终勉强同意了。

他来到大理寺公堂之外,找到俪娘、欧阳鹤一一交代,请她们分头去请两位罗刹到场。

很快,莲花苑的罗刹和番市鼻烟店的罗刹双双现身公堂之上。

史弥远与之对视,神情惶然。

主审官宋慈上前问话,“莲花苑罗刹,眼前之人,你可认得?”

“认得。”

“他是谁?”

“他是我的父亲阿伊姆。”

史弥远无奈地苦笑,摇头叹息。

宋慈又转向另一人问道:“鼻烟店罗刹,你可认得此人?”

“认识。”

“他是谁?”

“他是我的父亲阿伊姆。”

史弥远无话可说,颓然倒地。

旁边的前相府侍臣庆明心情复杂地望着他。

就在主审官宋慈耐心讲明原委,希望两位罗刹予以配合,现场进行“滴血认亲”时,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两位罗刹救父心切,居然袖管暗藏利刃,试图劫狱。

只见她们突然拔刀砍杀,看似柔弱的身躯竟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先后有多名大理寺捕吏、衙役被砍翻在地。

公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

宋慈、宋濂和魏忠良等人连连后退,有捕吏上前保护。

两位罗刹身手不凡,显然经过特殊的屠杀训练,出手便是杀招儿,根本不与对方纠缠。

不一会儿,在场的捕吏或死或伤,均已不具威胁。

两位罗刹见状迅速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人挥刀砍杀,头前开路,另一人则将史弥远搀扶起来,试图逃走。

眼看嫌犯即将脱逃,俪娘突然挥剑杀到。

在绝对实力面前,两位罗刹根本不堪一击。

只见俪娘闪展腾挪,蛇形宝剑瞬间化出万千凌厉剑影,一剑刺穿一位罗刹的胸膛,反手一剑又将另一位罗刹的脖子直接砍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竟然是彻底乱了方寸的庆明。

他眼泪婆娑、跌跌撞撞地来到两位罗刹的尸体旁,看看这个,又翻翻那个,见她们早已没了动静,突然仰天长啸,发出极为瘆人的吼声。

“女儿,我的女儿啊!”

“为父没能保护好你们,百岁高龄算是白活了。”

“等着,你们等着,阿伊姆要替你们报仇雪恨,犬戎兵将血洗混沌水城!”

“今天在大理寺出现的人,都得死!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庆明喉咙里发出的怪异声调不断发生着变化,一会儿是年轻的男人,一会儿又变成了饱经沧桑的老人,一会儿是性感女人的甜美声调,一会儿又变成稚嫩无比的童音。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异常惊愕。

脸色铁青的庆明缓缓起身,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走向俪娘。

俪娘下意识地摆出格斗的架势,蛇形宝剑在手里耍了个花活儿,身躯降低,严阵以待。

“俪娘,小心啊!”

躲在公案桌后的宋慈大声提醒着。

俪娘自信地说:“放心吧!从小到大,姑奶奶还没有遇到过对手呢!”

话音未落,她突然高高跃起,挥剑砍向庆明。

庆明不躲不闪,龇牙咧嘴,直视着俪娘的眼睛,就在蛇形宝剑即将砍到头顶的刹那,他才瞬间出手,一手格挡俪娘的宝剑,另一只手握成拳头重锤般砸向俪娘的胸口。

只听当啷一声,俪娘的宝剑砍在庆明的胳膊上,被弹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重重的一拳直接将俪娘撂倒在地,而且由于惯性的作用,俪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出老远。

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

遭到重击的俪娘躺在地上登时没了动静。

“俪娘!俪娘!”

宋慈着急地从公案桌后爬出来,不管不顾地朝庆明扑了过去。

似曾相识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与庆明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自不量力。

庆明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怪异的眼神并非惊诧,更像是讥笑和嘲讽,亦或佩服他以卵击石的勇气。

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后悔已经太晚了。

庆明站在那里不躲不闪,待宋慈飞扑过来的瞬间,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轻而易举地单手将他举了起来。

双脚悬空,徒劳挣扎,就像被对方拎着的小鸡崽儿。

“宋慈!俪娘!我来救你们!”

这是欧阳鹤的声音。

宋慈通过眼角余光观察到,欧阳鹤已经举着朴刀冲了过来,朝庆明的后脑勺狠狠砍了下去。

庆明头也不回,甩手打了欧阳鹤一耳光。

欧阳鹤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震,朴刀脱手飞了出去,接着她就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瞬间被席卷到房梁上,接着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庆明单手掐住宋慈的脖子,恶狠狠地盯着他,恨得咬牙切齿。

“宋慈,都是因为你,搞什么滴血认亲?你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要将你撕成碎片!”

“原来你才是阿伊姆?!”

“是的,我就是阿伊姆,我是永远的神!”

庆明表情异常狰狞,掐着宋慈脖子的手不断施加着力量,似乎下一秒就会捏断他的脖子。

宋慈感到喘息困难,脸憋得通红,眼球也开始充血。

依然徒劳地挣扎,只是动作开始变得缓慢。

庆明接连大吼,宣泄着悲伤与愤怒。

“啊!啊!啊!去死吧!受死吧!感受神的力量!接受神的惩罚吧!”

宋慈艰难地喘息着,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庆明大人,不,现在应该称呼你阿伊姆。你知道……宋某是死过一次的人吗?”

“什么?”

“死过一次,便……无所畏惧!”

庆明忽然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下巴一片冰凉,低头一看,原来是黑洞洞的勃朗宁枪口。

他不屑地笑了,“宋慈,这是什么鬼东西?”

回答他的是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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