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罗施一点儿也不想跑到战场上去,但也没办法,这五万大军是必须得派出去的。
就只剩下几千老弱残兵驻守碛口,他可不敢待着!
定襄城一役,将叠罗施吓得不轻!
不过如今手握这么多兵马,还都是精锐,这家伙的胆气也壮了不少,颇有几分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意味。
行军了这么久,叠罗施还想着安营扎寨,休息一下,执失思力却道:
“可汗,根据斥候得来的消息,那边已经鏖战了一天,今晚可能还会继续激战,军情紧急,耽搁不得!”
虎师的大将雅尔金也道。
这就是一个铁憨憨,勇武不凡,脑子却缺了一根筋,拿来当贴身护卫却是再好不过。
阿史那杜尔、康苏密这些大将也都死死地盯着叠罗施。
让他一阵好不自在。
无奈之下,叠罗施只得一挥手,
“走!”
尉迟敬德这边的斥候很快也发现了这支突厥大军。
这也让大唐的这几员大将的心里边一沉。
大家伙儿心里头也都清楚。
最艰难的时刻或许就要到了!
沙漠中的地形本来就比较简单,一望无际,也较为适合骑兵冲阵。
两支大军在这里交战,拼的就是绝对的实力!
能否阻截叠罗施的军队关乎着整场北征战役的成败。
尉迟老黑、程咬金等人也不敢含乎,紧锣密鼓地做着布置。
大唐中路太营。
战况进行的极为顺利、就连淳问可汗也都没有想到,拓羯军跟豹师的这一次出动反倒是让他陷入了困境。
唐军围点打援,淳问可汗麾下整整六七万大军被李大总管分割成了十几块,再交由那七路大军慢慢吃掉。
秦琼大晚上的也睡不着,索性待在帅营内议事。
“也不知敬德那边情况如何?”
李靖深锁着眉,在帅营内踱着步,有些忧心忡忡。
他现在很担心碛口会不会派大军来趟这趟浑水,尽管提前安排了一手,让尉迟敬德这几个大将率领两万大军去埋伏。
但…其实李大总管心里也没底!
毕竟碛口的可都是突厥的精锐,一个个也都凶悍异常,比淳问可汗麾下的这些歪瓜裂枣难对付多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起码还得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就是不清楚能不能争取到了。”
秦琼沉吟道。
“这只是他的一个保守估计,实际上需要的时间可能还会更多,毕竟刚大战完,大军最好也还是先休整休整。
“希望都是咱们多虑了吧,就叠罗施那家伙,又能有什么出息?还敢跑出来了?”
张公瑾安慰道。
“嘿嘿,没错没错!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定襄的虎师怎么回来了,从这些天的情况看来,准是叠罗施贪生怕死才将虎师抽了回去!”
帅营内,有人也笑道。
“叠罗施并不足为虑,但阿史那家族里还是有人能看出状况的,就是那个义成公主...也不是什么善茬!”
李大总管摇了摇头。
他曾为前隋旧臣、对义成公主这个隋皇室的宗女也略有耳闻,能被隋文帝派出去的,那当然不可能是良善之辈。
实际上,自打大隋灭亡以来,突厥大军频频南下扣关,背后都有这个女人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斥候匆匆跑进将一封信递给了李靖。
“哟?说曹操曹操到!”
李大总管瞅了瞅那落款笑道。
“什么?!”
他拆开书信,迅速看了起来,不一会儿脸上就露出了惊愕之色,整个人也呆滞在原地。
“嗯?”
帅营内的几人都是心里一沉,秦琼拧眉道:
“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倘若是有需要,我这身子骨也还能再战上几场!”
李靖却仍旧蹙着眉,并未说话,反倒是重新看了几遍那封书。
张公瑾等人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向来沉稳的大总管,究竟是知道了什么,竟然会是这般作态。
“哈哈哈哈!”
终干,李大总管大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小子鬼精着,定然不可能那么容易...”
“淳间呀淳问,就凭你还想杀他?哼!真是痴人说梦!”
“哈哈!”
李靖看上去极为兴奋,还在不断来回踱步着,让张公瑾秦琼等人看得心里也是直犯嘀咕。
疯...疯了?
“大总...”
有人张了张嘴,还想唤醒陷入魔怔中的李靖,不料他却是将目光放到秦琼身上、道:
“叔宝,李秋那小子可能还活着!”
“什...什么!”
“咳!”
秦琼心里一惊。
想要径直从坐席上站起,却是打了个趔趄、咳嗽两声,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这身子骨,可还没好利索!
“可...可是当真?”
秦琼也极为激动。
那双虎目中有欣喜流露。
“那还能有假?罗彦领着人马本想趁夜去抢回尸体...已经确认过了。不是他!”
李靖道:
“好、好!”
秦琼也想大笑,不料却是引起了身上的伤势,疼的直咧嘴,其余几人同样很是高兴,笑了起来。
李大总管有些无奈,苦笑道:
“你这身子骨可得尽快好起来!等打完了仗,咱们还得进深处去找他!瞒着咱们这么久,这会儿可得好好收拾这小子一顿。”
许是因为疼痛,秦琼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还是咬牙笑道:
“嘿...嘿,这...这个好!收...拾他!”
下半夜。
程咬金领着一只骁骑,率先对叠罗施发动了夜袭!
一场血战,就此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