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罗施真可谓是春风得意。
在牙帐中乐呵呵地喝起了美酒,看着歌姬在那儿翩翩起舞,行军途中,像是这般尽情享乐的一幕,那还是极为少见的!
康苏密、执失思力这些人尽管心有不满,但今天怎么说也算是好事儿连连,索性也没有计较。
自打渭水一役之后,他们还是第一次这般畅快,一扫过往的阴郁!
今日也是战果斐然!
挡路的唐军连连败退,只丢下了满地的尸首。
一直在搞事情的刺头淳间可汗也派了人过来,低三下四、想要服软。
这一切都在预示着,他们才是最后的赢家!
“哈哈哈!”
“来!”
“喝酒喝酒!”
阿史那杜尔、雅尔金等人都在纷纷劝着酒,不过这些家伙好歹在沙场上纵横多年,也是明白小心谨慎的道理。
这会儿虽说酒喝得不少,却也还有个度,并未贪杯!
……
戌时。
段志玄领着一支骁骑前去夜袭一支支带着么星子的利箭齐射进去,将不少帐篷都给点着了!
只是一会儿的功去,原本静谧的突厥前营乱做了一团,鼓声阵阵,绝大多数突厥蛮子都是从睡梦中醒来。
当巡营的阿史那杜尔领着人马追杀出来时,老段只是激战了一会儿,又领着人马撤离。
这让阿史那杜尔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怎奈夜色太晚,四周都是黑漆漆一片,他也不敢追击下去,索性带着人马愤愤回营。
上演过这一出,突厥蛮子也有了防范,还在前营的阵地设下重兵埋伏,一个个都是精神紧绷着!
亥时一刻。
在大军的左翼又闹出了动静,突厥这边更是被斩杀了一名将领、还死了两三百人。
当阿史那杜尔匆匆领着人马赶到时,始作俑者早已经逃之夭天!
“妈的!一群无胆匪类、蟊虫!有本事别跑!”
“切莫落到老子手里,否则,让你们知道爷爷的手段!”
“真他娘的晦气!”
阿史那杜尔气的直跺脚,破口大骂,更是将手中的马刀狠狠摔在地上,看来是被气得不轻。
在中军阵营的叠罗施、执失思力等人也难以睡得安稳,睡眼惺忪得爬了起来,撩开厚实的窜,出门先查看情况。
没有过多么,右营也聒噪起来
像这般折腾,绝大多数突厥蛮子压根就睡不着觉,但唐军隐于暗处,倒也没有什么好法子。
这一夜突厥蛮子都被折腾地不轻,第二天就跟发了疯似的搜寻起那一支唐军的踪迹。
不过尉迟敬德、程咬金等人也不傻,早早就带着人马往南边,远遁而去,溜了!
无奈之下叠罗施只得命令大军继续前进,往淳问可汗的部队靠拢,两边也只剩下七八十里地。
如果一天急行军的话,那也能赶到尉迟敬德领着余下的一万多人马,早就驻扎在了距离主战场四十多里的地方。
帅营中,大唐的这几员大将都是神情凝重。
罗彦的脸色很是苍白,李道宗的左臂还在耷拉着,两人显然都受伤不轻。
罗都督咳嗽两声、嘴角儿还有血丝溢出,道:
“不能再退下去了!兵败如山倒,咱们得死守在这儿!”
“这一战打的还真是他娘的窝囊!”
尉迟老黑一拍案桌,如果不是为了阻截这支突厥大军,他们大可打完一波就撤。
从而慢慢消耗敌人,但是现在不行...
人家摆明了就是要过去,才懒得理会这支唐军,只要不挡路就行!
尉迟敬德他们除了硬嗑外,也别无他法!
“也休息地差不多了,能拖一点时间就是一点吧!”
“咱们继续?”
程老妖精道。
“走!”
段志玄点了点头!
这几员大将都是各领了一支轻骑,跑去骚扰叠罗施一行人的行军、就跟苍蝇一般...
极为烦人!
战事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叠罗施的这支大军不断遭到袭击,一路上走走停停,直到黄昏时分又跟尉迟敬德的大军狠狠干了一架!
夜幕降临,这些家伙也不敢再冒进,索性鸣金收兵,安营扎寨!
折腾了这么久,其实好一些突厥蛮子早就已经身心疲备,这会儿好不容易能休息了,纷纷倒头就睡。
尉迟敬德等人也不轻松,匆匆补了半个多时辰的觉,趁着大晚上的,月色朦胧,又想跑去骚扰。
这一次倒也没那么简单,康苏密、雅尔金等突厥大将亲自率领人马,驻守在了程老妖精、段志玄这些人的必经之路上!
牢牢扼住了他们的进攻!在后方的突厥大军那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是松懈下来,准备睡个好觉。
叠罗施、执失思力等人也是长松了一口气,这场对峙、着实是使人极为难受!
整整四万多的人马,那营地连绵两三里地,这一晚上却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静谧之中。
就连依着惯例要巡营的突厥蛮子、有不少也都玩忽职守,找个角落里猫着睡大觉。
前方还有人在项着,大可无忧!
“哒!哒!哒!”
那马蹄声又在这月夜下响起,这一次却好似有所收敛,声音虽仍旧强劲有力,却也不是以往那般响亮。
一人身着白袍白甲,手持方天画戟,在他身后还跟着十八骑,手中的圆月弯刀,也正泛着寒光!
“轰!”
李秋一戟就将突厥大军后营的营寨门劈开,领着燕云十八骑如同幽灵一般杀了进去。
他的眸光渐冷血腥一片,随即更是一股滔天的杀气迸发,血海翻腾,犹如是嗜血修罗,正渴望饮血!
也好似在向所有人宣告:
他...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