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营的这些突厥蛮子几乎都被吓破了胆,也或许还没有完全睡醒,大脑一片空白...
绝大多数家伙都蜷缩在了帐篷里边,就等着会有人站出来,跑出去一探虚实。
只有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过了许久仍旧不见有人动弹,一个个反倒美滋滋地当起了缩头乌龟。
其实这也算得上是人的劣根性:在危难关头,总是会有一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
送死...
那还是你们去!
周遭仍旧是有些静,静的没有一点儿生机...
唯有那清脆的马蹄声阵阵。
“哒!哒!哒!”
一下,又一下!
狠狠地敲击在这些突厥蛮子的心坎里,使人听着也是一阵胆战心惊,后背有凉嗖嗖的冷气直冒。
“啊!”
“你们...是你们?”
“鬼呀!”
“饶命,饶命!”
那惨叫、哀嚎声也都交织在了一起,在这深沉的长夜中,让人更是觉得瘆得慌。
终于...还是有胆大一些的贼娃子,没能按奈住内心的好奇,趁着那些影子远离的时候,拉开了厚实的门帘。
一股冰冷刺骨的冷风,灌进,却没有人埋怨,其余突厥蛮子都是在干眼巴巴地看着!
“咽?!”
那些探出头去查看之人立马又缩了回去,胸前一阵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看他们那样子,就好似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一幕!
得亏这些家伙心里头早有准备,才没有像之前的那批人那般如此不堪,在深深吸了几口气后,总算是稍稍冷静了下来。
“燕...燕云十八骑,”
“还有...”
“那白袍将军!”
这一番话更是引起了绝大多数突厥蛮子内心的惊惧。
“什么?!”
“他...他不是死了吗?”
“没错,听闻那头颇还在云蛮部挂着!而且这燕云十八骑...”
燕云十丛骑都消失了十多年,估计早都葬身荒漠了,骨头都被黄沙给掩盖了,又怎么可能出现?
再一想到先前那些家伙临死前的言论,更大的恐慌迅速蔓延!
“难不成真的是...厉鬼索命?!”
“说...”
“嘶!”
绝大多数突厥蛮子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会儿心中的害怕更甚,又哪儿还敢跑出帐篷?
殊不知,奇异的一幕就这般出现了,向来彪悍的突厥蛮子被人袭营,一个个非但不敢出去迎战,反倒是蜷缩在帐篷中等死?
“撕拉”
“撕拉!”
那利刃划破布帛的声音此起彼伏。
随之传出的就是一声声惨叫...
还存活着的突厥蛮子则是躲在帐篷里战战兢兢,暗暗祈祷着自己不要被找上门,否则也是难逃一死。
李秋尽管不明白这些家伙在想些什么,却也懒得理会,染血的方天画戟频频挥起,不过这样子的杀人手段,那速度终究还是太慢了!
方天画戟虽说是神兵,但更适合在战场上两军交锋,震慑敌人,像是现在这般近距离去收割性命,还不如圆月弯刀来的利索!
他到现在也才明白,为什么程老妖精有时候用马槊,有时候又是要用斧子了。
与敌将对阵,这是玩命的活儿,那当然是用马槊,能攻能守,保不准一捅敌人就是一个窟窿眼儿!
而斧子则是拿来砍人用巷战、混战,一把斧子就足以纵横沙场!
这一整个后营之中,约莫就有近万的突厥蛮子、还有好一些辎重。
近万人就摆在那儿给你砍,那着实还是极为累人的,李秋现在倒希望这些家伙能够反抗一下。
一反抗。
那就很容易乱,而这么多人一旦乱了,死伤也会更为惨重!
在一场灾难之中,最起码有六成的人是死于自相践踏或者是其他原因的,往往直接死于这场灾难的人数并不多!
既然杀不过来,李秋也不客气,索性就放起了火!
一共十八骑,人手擎着一个火把,将那些辎重、临近的帐篷一一点着,这时候本就天于物燥,又有北风在不断呼啸着。
火借风势、风涨火势!
“呼呼呼|”
也不知是风声,还是火声、在这个后营中不断呼啸着,那些在火势范围内的突厥蛮子怪叫着就跑了出来。
一个个慌里慌张的,又见着那仍旧在舞动着的方天画戟圆月弯刀,内心的恐惧可想而知。
“跑呀!”
“饶...饶命!”
“都给老子滚滚滚,别挡道儿”
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杀!”
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就如同是催命的音阶,李秋手中的方天画载许是嗜了血,也在愉悦的“颤鸣”着!
“哒!哒!哒!”
既然没有遭遇什么抵抗,这十八骑索性也都分散开来,进行一番屠戮!
后营起了这么太的火,不一会的功去也引起了前边人马的注意!
叠罗施、执失思力这些人都被惊醒,纷纷跑出牙帐,在见着那大火、听到那惨叫声时,也是目眦欲裂。
“哼!这帮‘两脚羊,还有完没完了!”
叠罗施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恨。
稍稍看上去也都清楚,这一波的损失绝对不小!
“阿史那杜尔?阿史那杜尔哪去了,他不是负责巡营的吗?这老东西是不是又醉酒误事了?”
执失思力大骂。
此时在牙帐内打了个瞌睡,被手下匆匆叫醒的阿史那杜尔,也赶忙召集本部人马,往后营杀去。
他年纪也不小了,精力没那么盱盛。
原本还以为前边有康苏密等大将挡着,后边应当无忧,索性睡起了大觉,熟料...
一觉醒来,后营都被杀穿了,当阿史那杜尔领着人马跑了过去,在见着那副场景时,顿时浑身一凉。
他又见着了...
那一支恐怖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