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后营火光四蔓,尸横遍野,这一次起码就损失了七八成的人马!
更让康苏密气愤的是,这些后营的士兵在大敌当前之际,竟然一个个都当起了缩头乌龟,还蜷缩在帐篷里瑟瑟发抖?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真是一群混账东西,突厥儿郎的脸面,都让你们丢尽了!”
康苏密破口大骂。
看他那样子,是直恨不得拉过来几个家伙砍翻在地,再好好泄一泄愤!
“将...将军...”
几名万去长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脸上还满是惊魂未定之色。
“废物,你们这帮废物!”
康苏密连骂了几声,犹未解恨,手中的马鞭就挥了过去。
“啪!”
“啪!”
几道清脆的响声传出,将这几个家伙抽地直抽搐,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更有其者反倒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噩梦终于结束了!
在方才短短的半个多时辰里,他们真可谓是受尽了惊吓,提心吊胆,唯恐被那十几个“厉鬼”盯上。
其实这些突厥蛮子会有这个反应也正常!
一个人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恐惧!鲜少有人能够直面恐惧!
而李秋、燕云十八骑一行人本就是这些突厥蛮子的梦魇,又由于“身死,”将他们更是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梦魇再加上恐惧,又是在这大晚上的出现,能不被吓破胆儿?
康苏密拿马鞭抽了好一会儿,将这几个家伙抽的鲜血淋漓、分外凄惨,直到叠罗施、执失思力等人匆匆赶到,方才收手。
众人见着后营竟是这般狼藉的模样时,这一个个也是惊呆了!
“怎么回事?”
叠罗施拧眉道。
“燕..燕云十八骑..还.还有他...回来了!都回来了!”
“这是报复...厉鬼索命_厉鬼索命!”
“啊!”
提及那档子事儿这几个万夫长心里边的恐惧又好似被唤醒,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乱喊乱叫着。
俨然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
“燕云十八骑,他,厉鬼?!怎...怎么可能了!”
叠罗施顿时也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腿不觉发起了抖,后背也凉飕飕地直冒冷汗!
这一冷冰冰的感觉还透进了骨髓,使人遍体生寒。
康苏密、执失思力几个家伙也难以淡定,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脸上见着了一抹惊慌之色。
过了一会儿,康苏密才脸色阴沉,道,
“这件事儿....不准传出去了!违令者、斩!”
“这一次本将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执失思力也沉声道,
“胆敢,散谣言者,当杀!”
“杀!”
其余几个大将也纷纷道。
一个个对此都是忌讳莫深!
李秋与燕云十八骑从突厥大军的后营杀出,往回跑了四五来里地,就遇上了刚刚找好驻地,准备安营扎寨的乞活军一行人。
翟亮、阮齐这几人赶忙迎了上去!
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再定睛一看就见着李秋这些人都好似浑身沐浴在了血海。
对于这十来骑,翟亮等人的心里边都满是崇敬!
燕云十八骑在漠北纵横了这么久,每一个战绩都令人惊愕。
那名头自不必多说。
至于说李秋...
辛安、翟亮等人后来仔细分析了一下,才发现他竟然就是那个“白袍将军”!
仅仅一人,于万军丛中射杀颉利可汗,领着百来骑杀得突厥蛮子为之胆寒的存在。
一个个那可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秋哥儿,咋样?”
翟亮上前去牵住了马头,笑道。
“还行。”
李秋翻身下马,活动了下身子骨,又道:
“走、咱们进去说!那些家伙也不难对付。”
他这次跑去探营,也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一个个突厥蛮子就跟见了鬼似的,躲在营中不敢出来,只得引颈待戮,那凄惨的模样、如同被吓破了胆儿。
这一点就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毕竟在李秋手中,可还有一张真正的王牌!
商议过后,大家伙儿也都一致决定、在明晚发动进攻!
入夜。
李秋躺在有些破烂的帐篷里,还没有睡着。
那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浮现,临行前,在那营地二十多个营盘的人都跑出来送别,送这一支只有六千来人的“远征军”。
其实绝太多人的心里也都清楚,仅凭这些人马,跑过去无异于是飞蛾扑火!
但那些老百姓却始终都坚信着...
只要打完了仗,打赢了突厥蛮子、大家伙儿也都能回家了!
流落在漠北,成为了汉家遗民,就连族人都要遗忘的存在、在脑海中却始终都有着这股执念。
没有人清楚这些年他们究竟付出了什么,那一具具为了回去中原,而深埋黄沙之下的骸骨,或许也将被世人永久遗忘。
那一个个名字也无人知晓,其至于都不知道是不是曾经有这个人来过这世间,何其悲京?
但这些人却乐此不疲地做着这样的事儿。
雅尔金几员突厥大将如同钉子般死死地守着要道,尉迟敬德、程咬金、段志玄三人也只得无功而返。
从那小山丘上眺望,也只能隐隐见着那后营火光漫天,被搅得天翻地覆。
具体的情形,却是见不着的!
都还没走进帅营,程咬金那破锣嗓音就响起:
“哈哈哈,过瘾、过瘾呀!”
李道宗、罗彦两人就守在营内,正在打着盹儿,冷不丁儿地被这一声吓得扛了个激灵、也是醒了过来。
“怎么了?这么高兴。老匹夫,你莫不是抢了个突厥娘们回来?”
李道宗没好气道。
“去去去!”
程老妖精一记大脚就踹了上去,也没有卖弄,迅速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遍,又一脸神秘道:
“你们猜,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