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些天的折腾,尤其是那个白袍身影还有燕云十八骑又冒了出来,叠罗施也算是怕了。
这一整天都嚷嚷着想要回去,执失思力、康苏密这些人的心里头也直犯怵,但都到了这一地步,那也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毕竟开弓又岂有回头箭?这一整个白天他们也没有闲着,那一支在前边对峙唐军的底细,好在也算是大致摸清了。
有康苏密亲自坐镇中军,执失思力、雅尔金这些大将各领一支铁骑,虎师也全部出动,在正面将那支唐军给击溃了...
尉迟敬德等人今晚还想来袭营,一般情况下都是得不偿失!而今这些突厥蛮子只等着天色稍亮一些,再一举掩军杀过去!
康苏密这些个纵横了沙场多年的老将,也是明白战机,稍纵即逝的道理。
若非月黑风高,天寒地冻的,这四周也是黑漆漆一片、容易中了埋伏,雅尔金等大将早就连夜急行军赶过去了。
牙帐内。
康苏密、雅尔金、阿史那杜尔以及其余几个突厥大将、都是聚在一起烤起了火。
叠罗施则是躲在自己的窝里,在营门口还有数百个虎师在护卫着。
“不是我说,阿史那杜尔!昨晚你究竟见着了什么,竟然能将你都吓成那样?”
雅尔金不解道。
昨天晚上阿史那杜尔说是被吓破了胆也不为过!雅尔金这些家伙回来后,见着了他那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
这一个个的心里边也很是疑惑,毕竟这老家伙的年纪也不算小,在沙场上也厮杀了这么些年,算得上是个老油子,又怎么会被轻易吓着?
“没..没有...做噩梦了..”
阿史那杜尔不着痕迹地瞥了康苏密一眼,嗫喏道。
为了避免恐慌蔓延,康苏密索性让叠罗施下了大可汗令,谁若是胆敢私自泄露出去,那很有可能是要掉脑袋的!
这康苏密昔日可是颉利可汗手下的心腹大将,而今也,可以说是位高权重,阿史那杜尔自是不敢得罪。
“行了!一群宵小之辈袭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来,咱们喝酒!”
康苏密道。
“喝!走一个!”
执失思力道。
雅尔金这几个家伙尽管还心存疑惑,却也不会在这时候落康苏密跟执失思力的面子,都是纷纷举起了自己的酒囊。
“喝!”大家干了!”
喝了几口酒,这身子也烤的暖和了一些,康苏密舒服地打了个酒嗝,冷哼一声,道:
“这些可恶的‘两脚羊’,也太不知好互了,咱们明天杀过去,定要他们好看!”
“没错!就一群无胆鼠辈,只敢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何足为惧?”
有人也道。
“不过那个黑面神还是有两下子的,明日若是遇到了,可有人愿意助兄弟一臂之力?”
“我!”
“同去!”
“就凭我们几个,明日定能斩其项上狗头上!”
“桀桀桀!这次定然要让那些唐军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个个也都是开始聊天打起了屁,那言语间丝毫不将李靖那一行人放在眼中!
不过如今康苏密等人的确是有这资本,李靖与淳问可汗拼了个你死我活,不说两败俱伤,最起码也是伤了元气!
他们这些人这时候跑过去,轻轻松松就能取到决定性的作用。
最起码胜利的天平就是向着突厥这边倾斜!这也是李大总管一直担心的,才会抽出了两万大军,同时也将尉迟敬德这几员大将派出,足以见其重视程度。
从如今的局面来看,倘若尉迟敬德、程咬金等人将这一支突厥大军给放过去了,唐军将会陷入绝境。
“嘿嘿!我就先去巡营了!等将这些不知好互的唐军剿灭了,咱们再挥师南下,一举攻下那长安,如何?”
雅尔金笑道。
“好!”
“这个可以!听说长安的女人可水灵着!”
“别傻愣着了!快去巡营,别又出什么岔子!”
其余人也起哄着,雅尔金只是笑了笑,撩开厚实的门帘走了出去。
肆虐的北风还在呼啸,吹打在脸上,竟有一种刺痛感!
“走吧,这么冷的天,还是快去快回!”
雅尔金的手下早就在营外等候,一行人很快翻身上马,纵马就往营地的四周转圈圈。
整个营地绵延了好几里地,想要巡视起来还是需要那么一些时间的。
马蹄踏碎落荒漠中的碎冰渣子,蹄声阵阵,掀起了黄沙四溅。
有空厥蛮子被冻的瑟瑟发抖,哈着冷气,索性骂起了娘。
“呸!这鬼天气可真是冷地慌!还让不让人活了?”
“可不是!还是快点巡完、我们也好回被窝里躺着!太冷了‘呼!”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雅尔金领着这近千骑到了后营。
这儿早已是死寂一片,周遭都是一片狼藉,还有鲜血四溅。地面上摆放着不少尸体,在上面还盖着布帛。
咋一看上去,还真有些瘥人!
“这...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这般吓人?”
“不知道呀!听说是...闹鬼了!”
“嘶!你个小兔崽子、可别吓唬人!”
这些突厥蛮子都在窃窃私语,还有好一些家伙更是被吓了一跳。
“呼呼呼!”
一阵风掠过,将几条盖着的白布吹飞,露出了下面那狰狞的尸首,有头颅不见的,有被烧死的,还有铁青着脸像是被吓死的!
“回去!”
雅尔金也是后背生寒,不敢久待,想要调转马头,忽的他又好似听到了什么声音。
“哒!”
“哒!”
“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