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地图?是关于鞫竭的图吗?”
虽然李秋并不亲自指挥讨伐鞣羯的战役,但以他在军中的威望,将鞫鞲地图送到他的手中,听取他的意见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正是...”
房玄龄将地图从左袖袖中拿了出来。
“秦将军带领三千人马作为先锋,已经与鞫羯的一些部落有了接触,并打探到了他们的一些具体情况……”
“这幅地图是秦将军连忙绘制好,并派专人护送到长安的,还请李大将军过目。”
李秋接过地图,大概看了一下羯的部落分布以及与之对应的地形后,便将地图收好:
“鞣鞲的形势,比我想象中确实要附上了一些,只不过房相……”
李秋笑了笑。
“纵然这幅地图是秦琼将军亲手绘制,并派专人送到长安,但这也绝对劳烦不了房相,你亲自往我府上跑这么一趟。”
“如果我猜的不错,房相送图只是顺便吧,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房相现在可以说了吗?”
“哈哈,李大将军果然机智过人,我想卖个关子都不行。”
房玄龄笑了笑,之后又皱了皱眉头。
“其实我之所以来大将军府,这完全是陛下的意思。”
“哦,陛下,莫非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李秋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房相你来找我,是不是这件事与征讨鞋竭有关?”
房玄龄犹豫了一会儿,在缓缓的叹出了一口气之后,便语气沉重的说道。
“不瞒大将军说,南方那边突然遭受了极大的震灾,当地官府无力应付已经上表向朝廷求援,估计在三天后的早朝上,大臣们便会商议此事了。”
震灾!
房玄龄这么一说,李秋就大概知道,李世民托人找他是什么意思了。
李秋叹了一口气,缓缓问道:
“灾情如何,百姓们的安危怎样了?”
“还好这次地震是在白天,伤亡人员并不严重,只是由于房屋大量倒塌,需要朝廷尽快的出手援助……”
房玄龄为难的说道。
“李大将军你也知道,现在是严冬,大唐各地都没有什么收成,所以要缓解灾情,必定就要开放国库,而国库一开,对鞣鞲的征战,我们便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
要知道出兵驱逐鞣羯,李秋本身就顶了十分巨大压力。
他之所以会提出一万兵马这么保守的数字,完全也是出于减轻国库负担的考虑。
本来今年由于小丰收。支撑阴万精兵赶赴前线,大概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可是震灾一到,事情便会麻烦了。
李秋叹了一口气。
“南方的灾情确实不能不管,不知房相你们有何看法?”
“其实在赶来大将军府前,陛下便已经召我以及长孙大人等商量此事了,长孙大人经过考虑,认为南方的赈灾乃是太大事...”
“而北驱鞋羯,本来就由于恶劣天气而导致粮草运输不便,对国库的压力也是很大……”
房玄龄仔细斟着语句,然后缓缓说道:
“所以长孙大人的建议是,先将李元帅他们撤回,等南方的灾情有所好转之后,在商量对鞣羯的作战。”
难怪哪怕长安街上落满了大雪,李世民派房玄龄来大将军府上商议这件事。
李秋略加思索后问道。
“那这件事情,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
“陛下还没有决定,所以特意派我来问李大将军的意见。”
房玄龄说道。
“我和长孙已经拟好了一份计划,只要李大将军也能够支持撤兵,我和长孙大人便都有把握将损失降到最低。”
“不能撤兵...”
李秋的态度十分坚决。
“南方的灾情朝廷是要处理,可北方鞋羯心存侥幸,时不时得便来我大唐抢劫,北方百姓的安危,我们也绝对不能不管。”
“而我们此时如果此时将部队回撤的话,不仅损失的是我们大唐的脸面...而且也一定会让北方的鞋輯更加的肆无忌惮。”
“我们大唐好不容易让那些小国知晓厉害,让他们不敢再对我们有觊觎之心,如果这次撤兵,必定功亏一等,所以我不能同意。”
李秋并非是不在乎南方的灾情,而是这一战实在没有回撤的余地。
首先他由于难度适中,绝对是一场很好的历练之战,只要不出现重大失误,薛仁贵,席君买以及其他人必定会在这场战斗中脱颖而出,从而为大唐筛选出一批年轻且坚强的将领。
而且更重要的,虽然在击败高句丽之后,那些小国们再不敢对大唐有什么太动作,但时令性的小偷小摸,却仍然会有所发生。
小偷小摸虽然对大唐造成不了什么大问题,但是对于边界百姓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困扰。
只要大唐这次能在鞣羯,自以为占有优势的情况下,将它彻底击败,那么骚扰事件便可以基本杜绝。
“李大将军的意思陛下其实也明白,可是早朝之时,必定会有的臣对此议论纷纷,到时候就算陛下支持出兵...那也必定十分的为难……”
房玄龄客观的说道。
“除非李大将军能提出一个可以让所有人信服的办法。”
“虽然现在南方受灾,但我不相信我泱泱大唐,连一万人的军饷都拿不出,既然这样……”
李秋说道。
“我要看看李靖将军他们的情况如何。”
像是在预料之中一般,房玄龄从一边袖子中摸出了另一幅地图:
“大将军请看,秦将军他们现在作为先锋,已经率先抵达了前线,但是李靖元帅他们作为主力部队,却被滞留在了这里...”
房玄龄指向了地图上一个极小的地方,由于太小,甚至连地图上都找不到准确的名称。
“而李靖将军他们之所以滞留,完全是因为这些天,气温骤隆,不仅大雪塞山,而且黄河的一些河段甚至结上了冰。”
“虽然大军可以勉强渡过,但是军队的那些辎重,以及押运辎重的那些民夫,却怎么都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