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战斗开始的时候,敌人会因为你身上有伤而可怜或者放过你吗?当然不会!”
薛仁贵铿锵有力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刚才不少人都受了伤,但是这条河并不宽,你们只要能以最快的速度跨过去,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况且军营里都是我大唐极好的军医,你们怕什么?”
听了薜仁贵的话,绝大部分人都低下了头,但是仍有少部分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薛仁贵又补充说道。
“当然,不愿意的,我薛仁贵绝不强求,只是今天晚上的晚饭就要免了。”
还是有绝大多数人咬着牙来到了河边,虽然在平时,这条腰都淹不到的河流算不了多大回事。
但是冬天还没有彻底过去,这里地理位置又这么偏北,说水会咬人一点都不夸张。
更何况刚才在吧崖的时候,许多人的手脚都受到了擦伤。
“呀...”
终于有第一个人大吼了一声,然后趟下了水,但没过多久后,他发出的惨叫就远远超过了第一的怒吼。
有了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甚至更多人,自然顺理成章的也下了水,虽然河面大概只有二十米左右,但不到一会儿,下水的人就拉开了差距。
毕竟这次考验对刚才那些没受伤的人还好说,对于刚才那些手脚划破了的人,可就真的是在极限中考验他们的意志。
“薛将军...”
一个同薛仁贵监督的士兵忍不住问道。
“这大冷天的,这么训练会不会太残忍了,别说他们...我就这么看着都有点受不了。”
“我也不是想专门折磨他们,只是上一次攻山失败...对我的教训实在是太难忘了!”
薛仁贵叹了一口气。
“我之后仔细总结了一下,发现士兵们的伤亡,主要是集中在陡崖树林,以及一些容易设置陷阱的地方。”
“哪怕一些士兵能够活着回来,由于积雪给他们造成的冻伤,也能让他们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丧失战斗力。”
“毕竟这支军队是我一手招募并训练的,我可不想他们在我手上有严重的伤亡。”
“原来如此啊,薛将军用心良苦啊!”
小兵感慨道。
“只是我看他们未必能体谅到薛将军的心思啊。”
“不体谅也很正常,训练的时候多吃点苦,总比让他们死在鞋羯军手上强!”
薛仁贵无奈的说道。
“希望这些训练,他们能够坚持下来吧。”
“薛将军你快看...”
那个小兵突然大叫道....
“我们也不必过于担心,他们那些人还挺聪明的嘛!”
河面毕竟只有二十多米,那些身体强健且没受伤的人,很快的就到达了岸边。
而那些落在后面苦苦坚持的人,则选择了联合起来,要么将同伴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后一起喊口号出发。
那个叫张平的现在明显有些撑不住了,一个体力较好的人走他在前面,等张平实在走不动,就回头拉他一把。
薛仁贵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是自己警告起了作用,但看到这一幕他也是很高兴的。
“早就听说这里百姓民风彪悍,在我们没来之前,就自发组织起来对抗鞋鞴军的了。”
“我之前还以为这些是误传,现在看来消息果然不假,他们现在就能够懂得互相扶持,我相信我薛仁贵一定能组建一支战无不胜的部....”
“薛将军,除了几个主动放弃的,其他人都上岸!”
那个小兵请示道。
“那我们现在...”
“好,今天的特训到此为止,让他们先回去换衣服上药,同时通知伙头军做饭!”
薛仁贵顿了顿,然后又继续说道。
“吃完饭稍微休息之后,马上进行常规训练。”
傍晚过后。
“哎呦,先是爬山又是耥河的,好不容易吃个饭,又训练我们负重跑,跑不完还不让睡觉。”
第一天正式训练结束之后,一个士兵扶着腰哀声连天的走进了*,看着还在那比划动作的张平,他好奇的问道:
“怎么,你小时候今天训练还没训练够啊?居然还有力气在这里瞎折腾...”
“我不是没训练够,我是觉得我实在是太拖你们后腿了!”
张平叹了口气。
“还能坚持下去吗?薛将军说了,想退出随时都可以,他还会给我们路费的。”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都参军了好多年了,为了响应薛将军的号召、我这才专门从秦将军手底下跑来,来参加这个仕么特殊部队...”
那个士兵十分坚定的说道。
“虽然薛将军的训练方式确实有点不一样,但冲他这个人,我也会坚持到底,你没看到他和我们同甘共苦...我们做的事情,他们最后也做了吗?”
“薛将军人确实不错,不过我想坚持下来,更多的是我想亲自为村庄报仇!”
想到这,张平捏紧了拳头。
“可惜我天生体格不行,也不知道在接下来的训练里能不能熬得住。”
“你小子还算可以的,听说你在报名的时候,连个小磨盘都举不起来,这几天过后,两大袋的粮食还不是扛着到处跑!”
那个士兵笑着说道。
“人还是有志气的好,听说无论是这个薛将军,还是我们大唐的战神李大将军,最开始的时候都有点怀才不遇...”
“但两个人到了最后不照样在战场上立了这么多功,成为人人敬仰的对象吗?”
“你现在除了继续留下去,还有什么目标没有?”
“这还真有一个...”
张平激动的说道。
“听说在半个月之后,薛将军会进行一场比赛,然后根据表现把我们分成一个又一个小队,并选择其中成绩优秀的人担任队长。”
“哦,这么说你小子是想当队长了?”
另一个士兵好奇地问道。
“我才刚夸你一下,你就找不到北了,别忘了你现在每一次的表现都是倒数呢...”
“现在我虽然是倒数,可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张平笑着说道。
“这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