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周,被女帝强纳入宫

第173章 大朝会,陈无咎逞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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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夜漏未尽。

太阳尚未升起,黑漆漆的天幕上只有寥寥几颗暗淡的星星。

雾气缭绕,笼罩着整座皇城,让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按照大周太祖皇帝燕傲天定下的制度,大周一个月进行三次朝会。

今天并不是朝会的日子。

但由于女帝燕姣然给自己加戏,大周的文武百官们被迫来此参加临时召集的大朝会。

“钱大人,知道陛下突然举行大朝会,是为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啊,太突然了。”

“我要是早知道今天要大朝会,昨晚就不在教坊司过夜了,以至于现在……困死我了,差点就误了大事了。”

“快看左相和六部的尚书们,他们的脸色怎么都这么难看,还一句话都不说。”

“嘶……刚安生没两天,陛下又整什么幺蛾子?”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啊对对对,就完事了。”

“……”

众人有说有笑,一同步入了太极殿。

随着燕姣然的落座,盛大的大朝会就开始了。

龙椅之上。

燕姣然微微颔首,侍立在旁的慕容嫣然立即会意,开始念起了早就草拟好的圣旨了。

待慕容嫣然把“摊役入亩”的圣旨宣读完毕。

整个太极殿内,霎时间便静了下来。

众人全都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什么情况?

是谁想出这等绝户之计的?

这是要挖他们氏族的根呐!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没一会。

窃窃私语声便布满了整座大殿。

官员们不受控制地开始交头接耳,商讨对策了起来。

按照燕姣然跟这帮大臣们打交道的经验。

再过一会,就会有一些个贪图名利的硬骨头,在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的指示下,站出来,怒喷自己昏庸。

把脑袋凑到自己眼前,求她打他们的板子,又或者是砍了他们。

紧接着,就会有一个又一个文官跳出来,放他们的绝招——“死谏”。

从而彻底将自己钉死在耻辱柱上,以此来抵制摊役入亩的推行。

身为老江湖的燕姣然自然不会让自己落入这些大臣们的节奏之中。

抢先开口问道。

“京州知府陈无咎何在?”

“微臣在!”

陈无咎昂首挺胸,迈步而出。

燕姣然的凤目中迸发精光,朗声道:“陈知府,此事你怎么看?”

陈无咎当即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在大殿中扫视了一圈。

而后。

带着三分鄙视、三分讥讽、三分蔑视,还有一分同情的笑容,大吼道:“微臣以为,此策可定社稷,此策可安天下!”

“陛下所言,俱是天下万民的心声!”

“……”

昨天晚上。

燕姣然把他召进皇宫,面授机宜,安排了一出好戏。

看到剧本的时候,陈无咎惊为天人,一宿没睡,排练了无数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陈无咎已经是戏精附体,完全按照剧本行事,将燕姣然教他的台词,全都背了一遍。

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足足夸了一盏茶的功夫。

而后,心念一动,为了彻底敲定这个事情,又开始给自己临场加戏。

只见陈无咎撩起衣袖,快步奔向,站在首位的百官之首左相孔令达。

孔令达见陈无咎来势汹汹,登时就有些慌了神。

“陈……陈知府,你要干什么?”

他身为左相,对麾下官员的履历可是一清二楚,眼前的这位可不是普通的读书人呐……

他可是一马当先,破了秦王叛军的人。

武力值直逼自己的祖宗——孔老夫子!

眼瞧着陈无咎越走越近,孔令达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厉声呵斥道:

“陈无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要当着陛下的面,当殿行凶吗!”

此刻,坐在龙椅上的燕姣然也有些慌。

这跟剧本不一样啊。

陈无咎你想干嘛?

不会真要行凶吧!

朕是阻止还是不阻止啊?

一个犹豫间,陈无咎已经凶神恶煞的走到了孔令达的面前。

他请神上身,仿佛自己是周游列国,推销自己的孔夫子、孟夫子,厉声呵斥道。

“左相!”

“你身为百官之首,士林领袖,你难道就不知道,天下的百姓已经受徭役折磨近千年了嘛!”

“暴秦征徭役,修长城,修阿房宫,修始皇帝陵,左相,你饱读诗书,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下场?”

“大楚兴,陈胜王!”

"戍卒叫,函谷举,偌大的大秦,终究成了一片焦土!"

“徭役之苦,十倍于赋税!!!”

陈无咎越说越是激动,振臂直指孔令达,以及他身后的文官们。

眼见有人想要张口跟自己抬杠,打擂台。

陈无咎也不客气,劈手从卫士手上夺来一把长刀,长刀的款式神似加钱居士所用的。

他拎起长刀,寒光闪闪,亮瞎了在场大臣的钛合金狗眼。

睥睨四方,大吼道:“你们不就是想苦一苦大周的百姓,天下的苍生嘛?”

“凭什么!”

“百姓也是我大周的子民,凭什么要苦一苦他们?”

“我辈读书人,不都以匡扶天下,兼济苍生为己任?”

“既然百姓都苦徭役久矣,为什么不能废除徭役!”

“今日我陈无咎在此立言。”

“反对摊役入亩,便是与历史大势相悖,要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

“反对摊役入亩,便是与天下万民作对,要被指着脊梁骨骂到死!”

“在场的衮衮诸公,谁赞成?谁反对?”

话落,还刻意比划了下手上的长刀。

耍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陈无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谁反对,我就砍谁。

在场的文官们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用眼神叫嚣道。

——有本事,你把凶器放下,老夫喷不死你!

良久。

依旧没人出言反对。

陈无咎这才将长刀还给了卫士,拱手道:“陛下,没人反对,全票通过!”

“砰——”

燕姣然忍不住拍案叫绝,想给陈无咎叫鸡腿。

表面上还是作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愤然道:“够了!”

“御前咆哮,谁借给你的熊心豹子胆?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京州知府,就敢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现在你就敢御前咆哮,明天你敢干什么?”

“朕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你,以儆效尤!”

“来人,把这个咆哮朝堂的狗官拉出去,杖则两百,往死里打!”

话落。

当即有几名金吾卫冲了进来,将陈无咎押了下去。

期间,陈无咎还在大声嚷嚷道:“陛下!陛下!若是摊役入亩不能推行,微臣死不瞑目!”

“陛下!此乃千古未有之仁政,必须推行呐……”

待陈无咎被拉走,惊出一身冷汗的文官们,这才醒悟过来,该死,失去先机了!

“既然诸位爱卿都没异议了,那——”

“摊役入亩,就由江南各州道先行试点......”

与此同时。

陈无咎凄惨的呻吟声,自午门翻山越岭而至,落入了在场的文武百官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