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呼透墙穿云,赵皇正想抽出手边的剑来抵挡刺客的剑。
不过因为速度太慢来不及了,只能定定的看着那把剑将要刺入自己的胸膛。
‘噗’
剑身入体的声音,不过想象当中的疼痛并没有传入赵皇的脑中。
看着面前那个还矮了自己一头的身影,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老三!”
一旁的皇后也流下了泪水,看着紧闭双眼,不知生死的赵嘉元。
身子不自觉的软了下去,若不是一旁的侍女扶着现在怕是已经跌落在地了。
而苏禾还在和那群刺客负隅顽抗的时候,回过头便瞧见赵嘉元身上插着一把长剑,晕开的血慢慢的在地上开出一朵花...
和苏禾对上的刺客,眼见着虽然没有得手,不过还是多多少少的有些成果。
便个个收了剑,跑了...
如今这般情况,几人连忙的回了宫中。
“快!去叫御医!”赵皇皱着眉头,一路上吩咐着。
只是苏禾看着这路,怎么像是去东宫的呢?
御医,是单独给帝王诊治的太医,也是帝王彰显自己的仁慈和威严。
看着端出去的一盆盆血水,苏禾很是心惊。
一旁的皇后也不断地祈求着神佛能保佑自己的孩儿,倒是赵皇脸色黑沉的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以后才慢慢开口,“苏禾,这件事朕就交给你去查。”
“好好的查!”
苏禾看着赵皇望着自己的眼神,仿佛是自己要是查不出来,那他就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是。”
虽然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但是也不能抗旨不尊,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刺客都一溜烟的跑了,凶器也没有留下,这让他从何开始查...
苏禾走在出宫的路上,很是苦恼。
“小侯爷。”
苏禾听到声音转过头去,便瞧见钱全站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向他,“丞相大人?”
“方才瞧见小侯爷满脸愁容,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钱全难得的和苏禾搭着话,很是好奇。
据他了解,今日赵皇是和苏禾几人去瞧行宫的修建了。
只是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哎,出宫的时候遇到刺客了。”苏禾挑挑拣拣的说道。
不知为何,哪怕是钱全现在对着自己如此和颜悦色,他心里还是有股别扭。
毕竟之前他可是真心希望自己去死的,短短时间发生了什么让钱全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听到苏禾的话,钱全面色一变,“什么!”
“怎么会如此?陛下可还好?”
苏禾细细的观察着钱全的表情,发现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之后才慢慢开口,“陛下现在安好。”
说完之后苏禾便和钱全道别,“丞相大人,我还有事便先走了,告辞。”
“那就不打扰小侯爷了。”
看着苏禾越来越远的背影,钱全的脸上露出了一阵奇怪的笑容,随后低声的说道,“陛下,您的命还真是硬啊...”
苏禾出宫之后,满脸愁容的坐在赵无极的房间。
他确实不知该从何开始查起,什么线索都没有就让他空手去查,能查出个什么东西?
“我说你别这么低沉,万一之后就来了线索呢?”赵无极在一旁吃着冰碗,看着身旁的苏禾劝道。
听了这话,白了赵无极一眼。
哪里有那么多万一?又不是写小说...
“世子!”一个小厮急匆匆的前来在赵无极的耳边低语了几声。
便见到赵无极的额脸色忽然变得很是奇怪,挥退了小厮之后苏禾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陛下立储了。”
“什么?是谁?”
虽然后宫里还有一些妃子怀有身孕,或者膝下有子不过也就一两岁的,但是现在符合年纪的也就赵嘉禧和赵嘉元两人...
“三皇子!”
苏禾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想起前几日往东宫走的众人,当时他便已经隐隐的猜出来了,只会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怎么看你不那么惊讶的感觉?”赵无极看着苏禾的面色很是平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也不是早就知道,只是预料,不过确实也没想到这么快。”
这朝堂又得变一变天了啊...
“你说之前还不给三...太子面子的,现在是不是该后悔了?”赵无极幸灾乐祸的笑着,那群老匹夫自己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收了好处之后还有一口这事很难办的口吻,若不是这是在京都,搁外面自己高低得揍他们一顿。
整个京都现在不止是赵无极两人惊讶,其他的大臣们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楞了许久。
“什么?三皇子!”御史台的王大人此刻也慌张不已。
他是之前戏耍三皇子的其一,此刻心里忐忑不安,很是害怕三皇子成了太子之后来找他们算账。
一旁坐着的三个大臣看着王大人心里也有些七下八下,“老王啊,你说我们之前还弹劾过三皇子,他总不能来找我们麻烦吧?”
“他是坐上了太子,怎么能保证他能将这个位置坐稳呢?”
“不行不行,此时还是要找逍遥王商议一下...”
“你疯了?这个关头去找逍遥王?”
“......”
而逍遥王府此时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地上全是瓷器碎片,零零散散的布满了整个房间。
一个充满了低气压的男人坐在书桌面前,面色不佳的看着桌上的信。
就这么凝视了片刻之后便给他撕掉扔向了门口。
刚刚进门的男人险险躲过,手上持一把纸扇敲了敲门框,“你这是要拆家?”
“你来做什么?”赵嘉禧闭上眼,努力的想将心里的烦躁给压下去。
“这不是立储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我来看看你嘛。”钱清易用脚将地上的瓷器碎片扫开,给自己开了一条道出来。
赵嘉禧握紧了拳头,“父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立储?”
他不明白!
“据我所知,今日本是陛下和三皇子去城郊瞧行宫,可是忽然出现了一行刺客,三皇子挡了一刀现在可还是在昏迷中呢...”
赵嘉禧听闻这话,张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