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过绿柳枝,一些春蝉已经开始迎着太阳歌唱。
苏禾的话语一出之后,两人之间有些尴尬的气氛萦绕着,赵嘉元低下头许久没有说话。
为什么苏禾会知道这件事情...
不是说那个组织从来不会外露任何消息吗?
会不会是苏禾自己猜出来,现在来诈自己的...
“不是。”赵嘉元肯定了自己最后的一个想法,对着苏禾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只是看着苏禾有些失望的眼神,他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其实他来是想和苏禾说,自从那次之后他对周围的宫女侍卫都很和善了。
再也没有发生上次的事情。
还想和苏禾说说自从当上太子之后遇到的难事,一些官员给他的难题。
一切话语都在这个失望的眼神里止住了。
“殿下,臣一会儿还有其他事情,实在是接待不了了。”苏禾叹了一口气。
言语中很明显的逐客意思。
赵嘉元自然也不会继续厚着脸皮再呆下去了。
回到了宫中之后,赵嘉元并没有着急会东宫,而是去了母后的坤宁宫。
“母后。”赵嘉元此刻心里很是伤心。
只有自己母亲这里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小小的慰藉。
穿着一身朴素白裙,头上也只带着一只鸣凤簪,整个人瞧着很是寡淡。
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声音,慢慢的张开了眼,“元儿,怎么了?”
身为赵嘉元母亲的皇后,一眼便能看出此刻的赵嘉元心情很是不好。
“只是想母后了。”赵嘉元摇了摇头。
他下意识的觉得和母后讲了苏禾的事情,苏禾之后的日子想必都是会被针对的。
“本宫听闻你今日去找苏禾了?”
其实不用猜,皇后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心里很是不屑,当日宴席这么下自己皇儿的脸面。
她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如今又害的自己皇儿伤心,就是罪加一等。
之前的时候,还觉着苏禾是一个好老师,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这般像什么样子?”皇后拍了拍赵嘉元的肩膀,“现在整个赵国就你是名正言顺的皇子,逍遥王那个东西不过就是婢女所生的玩意儿。”
“作为储君,万万不可露出这些情绪。”
“你要学会坚强,你迟早要一个人面对这些,苏禾算什么东西?”
听了皇后的话,赵嘉元原本很想反驳只是看着自己母后眼神里的愤怒,渐渐的收了回去。
“母后,儿臣知道了。”
赵嘉元乖乖的点了点头,皇后很是满意。
都说母凭子贵,她们后宫的女人不就是求得那一个位置吗?
如今她已经坐上了,那便要给他坐稳。
自己的儿子也是,他们可不想像废后废太子一样落得那么个下场。
皇后正在想着的时候,一个宫女忽然闯了进来。
赵嘉元认识她,是自己母后身边的大宫女,清柳。
“娘娘,那两位生了!”
“什么?为何无人来报?”皇后此话说出去之后便也想明白了,那两个小贱人明显是防着自己陷害她们的孩子。
想通之后的皇后眯了眯眼睛,“是公主还是皇子?”
“回娘娘,昭嫔生的是皇子,夕贵人生的是公主。”
皇后听后手上用力的抓着手帕,像是要将它撕碎一般。
昭嫔是侧二品,已经有权力自己养皇子了。
倒是夕贵人的公主还不知该是谁来抚养,不过按照赵皇最近宠爱夕贵人的程度也不会让她们母女分离。
若是昭嫔生的是公主,那夕贵人的皇子自己还能使计谋将他夺过来...
可是现在情况恰恰相反,皇后只觉得心里有一股烈火在熊熊燃烧,让人很是难受。
一旁的赵嘉元也听到了清柳的话,皇子...
四皇子...
名正言顺,昭嫔的母家虽然不是大世家不过也算是显赫。
而且家族里的人都很是识时务,从来不会仗着昭嫔的宠爱鱼肉百姓或者嚣张分毫。
“母后,这...怎么办啊?”赵嘉元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在他的心里,母亲是最最聪明的。
就连苏禾也比不上。
上次刺客的那一出便是自己母后替自己想的。
皇后皱着眉,“来人,给本宫更衣。”
“本宫的好妹妹生孩子竟然不禀告一声,本宫那便自己去慰问了。”
屋内的众人皆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生怕在这个时候触了皇后的霉头。
一旁的赵嘉元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如今不过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便让他乱了阵脚。
此刻他开始思考起来,自己是否真的适合储君的位置...
片刻之后,穿着一身明黄色金凤外袍内搭浅白色掐腰细裙,头戴凤凰金冠瞧着尊贵无比的皇后缓缓的从内室走了出来,“愣着做什么,你先回你的东宫。”
看着自家母后这一副开战的模样,心里有些担忧。
穿的这么打眼若是父皇知道了...
“陛下驾到!”
说曹操曹操到,赵嘉元有些痛恨自己方才的乌鸦嘴了。
赵皇慢慢踱步进来,瞧着皇后的装扮不觉的皱了皱眉头,“皇后这般模样,是要去哪里?”
“陛下,昭嫔妹妹和夕贵人都生了,臣妾正要去瞧瞧呢。”皇后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说着。
听到皇后的话,赵皇心里已经大差不差知晓了。
无非就是去找麻烦的,“既然如此那朕也随你一起吧。”
“是。”
赵皇提出的要求,哪怕她再不愿也不敢拒绝。
一旁的赵嘉元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父皇母后。
“太子,你怎么也在这里?”这时候赵皇才看向赵嘉元,开口说道。
手上一直摩挲着扳指,让赵嘉元心里有些慌张。
“回父皇,母后前几日身体抱恙,儿臣来看望母后。”
“你倒是有孝心。”
听着赵皇意味不明的声音,赵嘉元感觉自己好似说错话了...
“皇后气色这般好,哪里像身体抱恙?”赵皇上下打量着皇后的穿着,就像是打量一个玩意儿一般而不是自己的妻子,“朕看你就是想躲懒。”
“之后无事少来后宫,懂点规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