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的山边,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一棵老松立于一旁,弯弯曲曲的身子看起来脆弱不已。
虽然是冬日,但是叶子还是依旧的盎然生机。
苏禾扯了扯不远处的绳索头,慢慢试探着下去,爬到悬崖中间的时候瞧见一株和终飞燕描述的绿灵花长相相似的植物。
挣扎的往那边去,绳索晃悠着。
因为摩擦依旧有了断裂的痕迹,苏禾看着手上的植物笑了笑。
只是下一秒感觉绳索断裂,急速的往下掉落。
臆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抬头便看着正用力拉着绳索的林沫儿,一双小手上已经被勒出了血痕,时不时还有血滴流在苏禾的脸上。
“你没事吧。”已经从悬崖上爬了上来的苏禾,看着手掌血肉模糊的林沫儿有些着急,“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本沐风血想陪他一起来的,最后被终飞燕拉去逛街了。
最后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果断的抛弃了苏禾。
苏禾表示无比的唾弃,只能一个人在周边的悬崖上找着。
这还是最后一个悬崖,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一株。
要不京都里都说他狗命好了,这时候他都想感叹两声了。
林沫儿从怀里掏出药粉撒在伤口处,不一会儿便不流血了看的苏禾有些眼红,“你这个多少钱卖啊?”
“五千两!”林沫儿没好气的说着。
自己救了他不想着感谢,竟然打起了她金疮药的主意。
苏禾也意识到现在说话的情况不对,挠了挠头,“今日多谢你了!”
“知道就好!”林沫儿闷声开口,穿着的白色衣衫都已经布满了泥浆。
两人没有在山上停留多久,因为绿灵花本就不能保持多久的新鲜,赶紧的火急火燎回去。
只是回到了府上,府里的人竟然说不知道他们二人去哪里了?
正当苏禾有些焦急的时候,一个府衙里的官吏前来敲响了侯府的大门。
“小侯爷!”官吏急匆匆的快步走向苏禾,“府衙里有两个人说认识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终飞燕和沐风血?
苏禾点了点头,带着还未来得及换衣衫的林沫儿便往府衙走去。
是谁眼色这么不好,敢在京都欺负自己的人?
“你个杀人凶手!你赔我儿子的命来!”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怀中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人,哭喊道。
而一旁盘坐的正是终飞燕和沐风血。
苏禾将挡在面前的众人扒开,走到堂中,看着新上任的京都总督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总督怎么不会不认识苏禾,这个赵皇面前的红人呢...
连忙开口,“这两人将李府的儿子的手给砍断了!后面还拒捕...”
总督以为苏禾只是想来过一把判案的瘾,便直接的暗示苏禾这是谁的错。
苏禾沉下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总督的时候面色不是很好。
迎着众人的目光,苏禾将终飞燕和沐风血两人扶了起来。
一旁的总督也明白了苏禾今日为什么回来,连忙的叫一旁还在哭喊的李家主母闭上了嘴。
她儿子还没死了,就在衙门哭丧。
晦气东西!
“这件事情之后再说,人我就先带走了。”
周围的百姓看着苏禾离去的背影,纷纷议论不休。
对于这般以权势压人的事情,在京都不算是少见,要他们说就让那李家主母自认倒霉。
毕竟她儿子只是没有了一只手,多的是人没了命。
“找到了?”终飞燕有些惊讶的看着着急忙慌的苏禾。
这小子是走了狗屎运吧。
一旁衣衫有些脏乱的林沫儿沉默的跟在几人的身后,直到沐风血开口询问,“你这是怎么了?”
林沫儿摇了摇头,“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可不是那般莽撞的人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终飞燕便去给和乐和青茵两人配药了,苏禾守着药炉子,看着里面的炭火一刻也不敢疏忽。
不远处站在两个人打量着苏禾。
“你喜欢他。”终飞燕肯定的开口。
自己这个小徒儿什么都好,只是一旦认定了的事情便不会放弃。
林沫儿的发丝随风飞舞着,左手用力的掐着一旁的枯叶在黑夜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片刻之后只听到终飞燕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林沫儿的肩膀,“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但是终归是林沫儿自己的路,怎么走还是要看她。
自己不过就是从旁提点一番罢了,强加于她反而是一种束缚。
等终飞燕转身想走的时候,林沫儿忽然开口求她一件事情。
“你可要想好了,强求的可不一定能有个好结果。”终飞燕皱着眉,不赞同的说道。
挟恩图报的事情自己还从未做过,但是看着面前小徒弟哀求的眼神终究是有些心软了。
“极乐谷的规矩你知道。”
说完这句话终飞燕便拂手离去,不再看向林沫儿。
林沫儿哽咽的开口说道,“多谢师父成全...”
......
喝了药之后的和乐和青茵先后的转醒,看着苏禾守在床前眼神里都是感动。
只是青茵看着面前相拥的两人,内心有些酸涩,一旁的莲安看出他心中难过便上前递过一杯清水,“润润嗓子吧。”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青茵拍了拍莲安的手心,努力掩盖住心里的酸涩。
莲安摇了摇头,“你们才辛苦呢。”
一旁的林沫儿看着面前如同姐妹一般相拥的两人,有些不解。
她们的丈夫都是同一个人,难道就不会心生怨怼,互相争抢吗?
“这位便是神医了吧?”和乐虚弱的对着终飞燕笑了笑,苍白的嘴唇显得整个人都没有气色。
终飞燕点了点头,拉过和乐的手,把着脉。
“蛊虫已经去除,但是后面难免会有遗留之疾,所以还是需要多加注意一些。”终飞燕示意站在一旁当木头的沐风血拿纸笔过来。
写上了一方药方递给苏禾,“之后就按照这个方子好好的养着。”
还未等苏禾回话,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推开门进来,扫视着屋内的众人慢慢的开口。
“轻衣侯,还有这两位,随奴才进宫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