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喜这些日子没有出门,但是庆州那边,却依旧在继续着。
蚕丝的价格不断下降,惹得那些人着急不已。
可包克安已经给了话,他们也不敢说旁的什么,若不然的话,他们可受不得包克安的怒火。
所以只能等下去。
半个多月,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可就在庆州商户着急的时候,突然有人收购蚕丝,价格比之前的还要高一倍。
朱喜趁机要铺子开始抛售,这也让庆州的商户们看到了机会,纷纷去联络这收购蚕丝的人。
一时间,庆州大小商户的那些蚕丝,都落在了神秘人的手中。
而棉城内,朱喜清算着自己手里的银钱。
为了这些蚕丝,他手里的钱可不多了,但是没有办法,若是不这么做的话,蚕丝可就不是自己说了算的了。
想到这些,朱喜只能暂时忍下肉疼的感觉。
夏雪柔送来茶水:“喜哥你稍微歇息会,看了半晌也累了吧?”
嗅着朱喜身上的味道,朱喜放下册子抬起头。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道:“确实是累了些,不过,也从中发现了不少的东西。”
虽说册子上记录得十分隐晦,可他还是敏锐察觉到,当时的棉城与庆州往来十分密切。
甚至于庆州的商会与棉城的商会,几乎是一体的。
这样的情况下,庆州出事,棉城不可能不出手才是。
可是当初的棉城城主包克安,压根就没有理会庆州,庆州的城主钱蠡,一气之下,和棉城断了关系。
但谁都知道,钱蠡曾经也是包克安的门生。
包克安对他也是极其看重的,为何包克安不理会庆州出事呢?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上面有吩咐?
这可就不好说了。
朱喜揉着眉心道:“这茶水的味道不错。”
“是城主大人送来的,这茶清心,喜哥可以试试看。”
朱喜笑着抿了口茶。
不得不说,这茶水确实比之前自己喝得要好多了。
一口入喉,自确实舒服不少。
“柔儿辛苦了,如今这铺子的事,要你和宋老一起看着。”朱喜很是心疼。
这两日,看着夏雪柔都憔悴了不少。
若不是为了手下的事情,他也不用夏雪柔如此辛苦,真是舍不得。
夏雪柔轻笑着:“铺子倒是没有多少事情,喜哥你不用担心,有宋老在,我不用管什么的。”
听她这么说,朱喜也知道,铺子的事情千头万绪的夏雪柔这么说,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罢了。
“柔儿,若是当初做那些事情的人是先帝,我应当怎么做?”朱喜问道。
闻言,夏雪柔抿了抿唇。
先帝么?这事儿可就不好说了啊。
她想了想道:“若是先帝的话,先帝已经去了,就算是喜哥将当初的事情说出来,只怕也没有什么用,况且,先帝是帝王,是如今陛下的父亲,就算真的是先帝,陛下也不会说什么的。”
朱喜叹息着。
他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会觉得如此难受。
可若不是先帝的话,他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能做到这么大的事情。
当初的种种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甚至都想好,尽量不要被对方的身份所影响,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
自己不过是个布衣,就算是有了些身份,也不过是个商会的会长。
那可是万民之主,是高高在上的陛下,自己真的能做什么么?
朱喜叹息道:“柔儿,看来是我被桎梏了,有些时候我不得不想太多。”
夏雪柔知道朱喜心里的痛苦。
她道:“喜哥,柔儿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能轻松应对,无论如何,事情总要揭开,才能保证安歇被冤枉的人洗刷自己的冤屈啊。”
朱喜心头一颤,他看着夏雪柔。
是啊。
就算是先帝,能随意地冤枉旁人么?
那都是普通人,他们又做错了什么?难道就白白死么?
想到这些,朱喜轻笑。
“是我想多了,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见他这么说,夏雪柔也松了口气,声音轻柔道:“喜哥,这条路是不好走,可若是走出来了,会被人铭记一辈子的。”
这样的前途,不是任何事情能比拟的。
夏雪柔依偎在朱喜的怀中,道:“喜哥,不管有什么事情,柔儿都会在你的身边,就算是旁人不理解,柔儿也会帮着喜哥一起。”
有这话,朱喜的心也就能安稳了。
他怕的不是权贵,而是自己身后空无一人,那样自己要如何坚持下去?
庆州当年的事情,实在是让人觉得危险。
他不敢深究太多,怕的就是揭开当初的事情后,会被很多人追究。
不说别的,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就不会放过自己的。
可现在……
不过就是皇权富贵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是真的被处死,他能将当年的事情都揭穿,相信也会换来更多人的共鸣。
到时候就算是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查下去!倒是要看看谁还能拦着我的路!”
夏雪柔笑着道:“好!”
有了夏雪柔这个助益,朱喜也就能安心去做了,不管如何,他都要弄清楚当初发生了什么。
不管是谁想要隐藏当年的事情,他都会想办法,将当年的事情揭穿。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遮掩过去。
“对了,庆州那边情况如何了?”朱喜问道。
夏雪柔道:“喜哥放心,一切都按照喜哥安排的在发展,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朱喜这就放心了。
只要庆州的事情无虞,他就不用分心,专心去查当初的事情。
若是庆州商户知道是他收购的蚕丝,真不知道,包克安会是什么表情呢。
朱喜轻笑着道:“不过半个月,那些人就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夏雪柔也道:“喜哥说的是,到时候大家绝对想不到,背后安排一切的人是喜哥。”
等到庆州都在喜哥的掌握,再想调查庆州的事情,想必就不是那么难了。
只是不知道,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