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掌柜站起身来。
他看着朱喜,眼神中带着几分往日没有的严肃。
看他如此,朱喜道:“赛掌柜想说什么?”
赛掌柜道:“日后不论庆州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您能施以援手,庆州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
朱喜道看着赛掌柜,道:“赛掌柜为何要这么做?若是我没有猜错,当初庆州发生的事情,也影响了赛掌柜家不是么?为何要帮着庆州?”
赛掌柜叹了口气。
此刻的他,已经不像是平时那般的自在清闲。
他眼底的愁绪,让朱喜有些感慨,没想到赛掌柜也有今日这般模样,当真让人意外。
赛掌柜道:“我家的一切,虽说与庆州有关,可庆州其他人是无辜的,我还做不到看着那些无辜的人出事。”
听到此话,朱喜轻笑。
赛掌柜还真是个好心肠的人啊。
换做是他的话,还真做不到赛掌柜这样,也罢,不过是些小事儿。
朱喜点点头:“自然,赛掌柜难得求人,如此说来,也算是赛掌柜欠我一个人情了。”
赛掌柜轻笑着:“多谢。”
朱喜没有多言,能让别人欠人情,这事儿也不算是吃亏。
更何况是赛掌柜。
这人神秘得很,日后若真是有求与他的话,必定会有不少的好处呢。
“不过,小子倒是有件事情不太理解。”朱喜开口。
闻言,赛掌柜问道:“何事不妨直说。”
朱喜道:“庆州当年手里握着什么东西,能让京城都为之忌惮,不知赛掌柜可清楚?”
赛掌柜愣了下,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轻笑道:“当年庆州的盛世,你也听说过?”
朱喜点着头:“庆州盛世,京城也无法比拟,若是没有什么东西的话,当初的事情也不会被遮掩过去。”
赛掌柜冷哼了声:“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啊!”
若是没有那些东西,庆州也不会是如今的下场,谁也不管,可谁都想在庆州这捞一笔。
庆州……还真是可怜至极。
“那是何种宝物,让京城都这般。”朱喜问道。
赛掌柜:“矿,整个庆州是一个偌大的金矿,可是没有人能开采金矿,除了当时在庆州朱家。”
又是这个朱家。
朱喜已经第二次听到这些了,他心里有些怀疑。
和自己是本家,难不成真和自己有点关系?
可转念一想,若真是如此,那自己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的地步。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金矿啊,不管是谁知道,都会心动吧。
朱喜拧着眉:“一个金矿啊!不少人趋之若鹜,可惜了,庆州这么好的个地方。”
赛掌柜哼道:“是啊!这样大的好处,谁想要拒绝呢?不过最可怜的是那朱家,听闻朱家人都死了,却没有人敢出来翻案。”
毕竟和皇室有关,皇室人想要那些东西,朱家若是不肯交出的话,结果也不难想到。
这朱家,倒是有骨气的。
朱喜抿着唇:“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过去,惋惜也是无用,只有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
“是啊,只有公之于众,天下人才知道,当初到底残害了多少人。”
朱喜没有再多言。
——
顾长河府上。
如今几个铺子遭受重创,连带着顾家的生意,也有一落千丈的架势。
他心里如何能着急。
若是再这样看着下去,只怕就要完了。
顾长河脸色阴沉着:“彻查清楚了吗?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下人紧张不已,道:“还不清楚,只是那些人来势汹汹,小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混账!一群没用的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顾长河气得不轻。
如今可是在庆州,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不应该啊!
顾家在庆州也算是顶天的人家了,顾家的那铺子,谁人敢动手。
这肯定不是庆州的人所为。
如今在庆州的外人不少,可是没几个人敢对他们这么做,除非,他们的权势更大。
可是在庆州这里,没几个能够比得上顾家的。
除非那些人是不想活了,敢在这边得罪顾家。
顾长河心里只有一个怀疑的,那就是朱喜。
他知道朱喜有这本事,可是朱喜会这么做?这里可是庆州,朱喜若是如此,那他在这儿,岂不是没有退路了么?
想到这些,顾长河脸色阴沉着:“朱喜这人,敢不敢这么做?”
听到顾长河的话,下人有些紧张。
毕竟这事儿,下人也不敢说,朱喜在棉城的地位可不低,甚至于连陛下都信任这样的人,若不是朱喜的话,还能是谁呢?
可是庆州的地位尴尬,他们不会这样贸然去做的。
除非朱喜要的,可不仅仅是现在这样。
下人紧张着:“老爷,这事儿怕是有些不妙啊的,小人觉得,这朱喜来者不善,您之前与他联手是无奈之举,现在咱们铺子出了问题,您还是尽快和他断了才是。”
闻言,顾长河拧着眉头。
他哪里不知道朱喜的意思,可是朱喜提出来的好处,他没办法拒绝。
他也很想要弄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是和朱喜断了的话……
不对!
顾长河后知后觉。
朱喜既然是要来庆州,那肯定是抱着什么想法来的,他来找自己,不过是想要借助自己的势力。
如今朱喜并不需要自己的势力。
可朱喜为何还要找自己呢?就算是没有自己,按照朱喜如今的势力,他也能揭穿庆州当初的事情不是么?
一时间,顾长河感觉自己收到了欺骗。
“混账!朱喜竟然敢诓骗老夫!”
听到顾长河这么说,下人就知道,这事儿出岔子了。
也是,朱喜背后是有陛下的人,他为何会这样呢?
顾长河冷哼一声道:“这个朱喜确实是有些本事,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他利用了老夫!”
下人心里咯噔一下:“那老爷准备着怎么做?朱喜眼下有陛下的势力,要动手的话,也不是那么简单啊。”
听到这话,顾长河眯起双眸,他脸上的寒意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