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重新开张,朱喜正在看前两日的账目。
虽说只开张半日,但是账面上却没有少,比之前似乎还多了不少。
朱喜很是满意,至少自己手上的这些,他现在是不用担心什么了。
只是不知道,陛下对自己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的。
看着这两日的样子,似乎陛下对自己还是蛮欣赏的,只是这帝王心海底针啊,他现在也不好揣摩了。
朱喜抿着唇,夏雪柔不由得问道:“喜哥在想什么呢?”
朱喜会心一笑:“我只是在想,陛下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闻言,夏雪柔明白。
喜哥要想依靠陛下的话,那就必须要投其所好,看陛下需要的东西,给予陛下需求。
若不然,陛下如何能对喜哥另眼相看呢?
只可惜她是一个女儿家,不知道这官场上的弯弯绕绕,若是可以的话,自己也想为喜哥出一份力。
夏雪柔道:“那喜哥这两日觉得,陛下是需要什么?”
回想着这两日陛下的所为,朱喜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他沉吟道:“柔儿,你有没有觉得,陛下来棉城有些太突然了?”
夏雪柔微微蹙眉,认真思索。
这天下都是陛下的,他想要去哪儿,自然不用同别人说什么。
且他是陛下,心血**也是有的。
可棉城到京城的距离不近,陛下来这儿,也确实是有些疑惑。
难道说……
夏雪柔眨巴着眼睛,看向朱喜:“喜哥是觉得,陛下有备而来?”
“不好说是不是有备而来,但是,陛下的深意必然与朝堂有关。”
这夏雪柔就不明白了。
她抿着红唇道:“可如今陛下不是稳坐高位,谁还能让陛下有这么为难的时候?”
稳坐高位么?
朱喜可不是这么觉得的。
陛下虽说是一国之君,可是手下的人也要听话,他才能是帝王。
若不然,这些人都闹什么幺蛾子的话,陛下这位置,怕是坐着也不安稳啊。
京城到棉城,看似是不经意的,可实际呢?
朱喜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他道:“陛下的心思,咱们可不好说,不过柔儿你要知道,陛下的每个决定,都是有深意的,若是我能做得住这些与咱们也是有利。”
夏雪柔点点头。
陛下的决定,正是整个国家的未来走向。
“那喜哥要如何做?”夏雪柔问道。
朱喜勾唇轻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么?”
去问?
夏雪柔不禁有些担心。
那可是陛下啊,喜哥若是去问,惹怒了陛下要怎么办?
看她担忧的样子,朱喜轻笑着:“陛下若真的要怪罪,之前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就应该杀了我,如今还留着我,甚至还要我做了这个会长,柔儿以为是为何?”
是啊!喜哥没有任何根基,陛下这么做……
“陛下是想要重新培养出自己的势力?”
“哈哈,柔儿果真是聪明。”朱喜说着,道:“在咱们看来,陛下身居高位,要什么有什么,可他的难处旁人又如何知道?”
夏雪柔也恍然大悟。
确实,陛下是帝王,朝中若是有人不安分的话,那势必就会引起动乱。
陛下要做的,就是铲除这些人。
虽说排除异己这事儿听起来不地道,可那是帝王,若龙云腾连这心思都没有,他这帝位也到头了。
喜哥这么猜测也是有道理的。
夏雪柔道:“可是喜哥这么贸然去问,陛下会不会怀疑喜哥?”
朱喜摇摇头。
若陛下真的怀疑,之前就不会说那么多了。
这个陛下的心思,可真是让人害怕呢。
“放心,我有把握,再说了,现在除了我这种出身低微又有头脑的人,陛下身边又有多少呢?”
虽说是这么个意思,可夏雪柔心里还是有些许的不安。
喜哥若是能够被陛下看重,这确实是个好事儿,但有句话说得好——狡兔死走狗烹。
万一陛下得偿所愿,到时候又对喜哥起疑心,那又当如何?
她不想这般,却也不得不小心。
“所以柔儿你想好了么?若是真的走这一步的话,咱们以后的路会有很多的坎坷,而最为主要的是,只要开始走,就不可能再停下来了。”
更为紧要的,哪怕是真有那么一日,他们也不可能再有任何反悔的机会。
夏雪柔坚定地点点头。
她目光灼灼看着朱喜,道:“我明白喜哥的意思,我只要跟在喜哥身边就足够。”
见她这么说,朱喜满意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把铺子开出去。”
不能用朱家的名义,必须要有别人来。
那样,就算自己到时候落魄了,自己还是有底牌的,不至于真的落难。
这也算是自己的一个后路。
“不知喜哥要开在什么地方?”
幽州是不能去的,但是其他的几个州,还算是安稳,且这铺子不能靠着京城太近了。
若不然,真出事儿还是跑不掉。
这保命的根本,自然是要安排在最安全,但是又富饶的地方。
朱喜勾唇:“丰都!业洲!”
“业洲!”夏雪柔眼睛一亮。
业洲可是个好地方,丰都又是业洲的中心,商户颇多,生意也十分好做。
且业洲天高皇帝远,陛下就算是有心,也不会理会业洲。
更主要的是,业洲其实并不在陛下的管辖范围之内,换句话说,业洲更像是自己独立出来的一个地方。
那里有自己的规则,就算是京城的人去了那边,也要遵守业洲的规矩。
“喜哥说得好,业洲是个好地方,那咱们就去业洲,只不过眼下还需要准备准备才行。”
听到夏雪柔这么说,朱喜笑眯眯地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尖道:“柔儿说的是,咱们必须好好准备,在这之前,我还要去见陛下。”
夏雪柔明白,也不再缠着朱喜,着手准备去业洲的事宜。
朱喜也直奔城主府,准备去试探龙云腾的心思。
帝王难测,他可不想帮了帝王,最后自己落得五马分尸的下场啊。
总得……捞点好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