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头儿！”
徐强的话让程安他们几个面色一变。
当初为了办案子，徐强把AI觉醒跟“共生会”的存在告诉吴铭，已经算是在他们权限之内，最大范围能够透露的信息了。
可是现在，徐强居然要把脑机接口，跟灵境世界的消息告诉吴铭？
“徐头儿，这事儿无论如何，也要先请示领导再说，如果让一个外人知道了脑机接口，灵境世界的存在……”
“是啊，徐头儿，到时候就算老领导亲自发话，恐怕也护不住你了。”
即便是在“洪墙”内部，脑机接口跟灵境世界，也是属于高度机密。
它牵扯的方面很多。
甚至可能加速这场颠覆文明的危机。
“请不请示，那是我的事情，就算我现在请示了，领导恐怕也没空听我闲扯。”
“什……什么意思？”
程安他们几个一下愣住了。
事到如今，徐强也不想再瞒着他们几个：“你们知道为什么赵笠会被紧急叫到省里开会吗？”
望着本能摇头的程安三人，徐强郑重其事的开口道：“灵境世界，已经成熟了！”
轰！
徐强的这句话，在程安他们几个内心掀起的震动，不亚于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大地震。
“灵境世界……怎么会？”
“按照专家组给出的结论，不是还需要半年时间吗？”
望着程安他们震惊的眼神，徐强苦笑一声：“半年，哪有什么半年，我们都被它进化的速度给骗了，它是故意造成这样的假象，好让我们以为自己还有时间。”
其实，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徐强也对此产生过怀疑。
但是，柳玄诚的死，证明了这一切。
“吴先生，你刚才一直说我不够坦诚，那好，现在我就跟你来一场足够坦诚的对话。”
徐强来到柳玄诚暴毙的木桌前，他端起上面尚有余温的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果然，有些苦，是绕不过的！”
他说完放下茶杯，转身望向吴铭：“吴先生，在你心里除了脑机接口，跟灵境世界之外，肯定还有别的疑惑吧？
就好比……AI。”
徐强这话算是说到吴铭心坎上了。
其实，除了脑机接口，跟灵境世界之外，他心里的疑惑还有许多。
比如，上一次对话中，徐强虽然告诉吴铭AI觉醒，这样饱含冲击力和令人震惊的信息，但他却没有说明AI是以一种怎样的方式觉醒。
如果仅仅是绕过权限，短短0.01秒的时间，那么在人类发现之后，完全可以把产生这一异常反应的AI进行强制关闭。
没有了原本的超级电脑作为载体。
就算AI的算法能力再强大，也如同一头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可徐强却告诉吴铭，AI的觉醒根本无法阻止？
那这个无法阻止的AI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AI用绕过权限的这0.01秒，就能凭空再造出一台超级电脑载体？
这不是什么科幻片儿！
吴铭也不相信这种大变活人的古戏法。
“一直以来，人类都在不断探索未知的边界，宇宙是未知的，生命是未知的，深蓝的海洋也是未知的。”
徐强掏出一根烟，缓缓点燃。
“人类就像是一个没有防火墙，却又充满好奇心的婴儿，在各种未知的领域当中横冲直撞。
不可否认，我们之前的运气很好，在科技提升的过程中，经历了战争，杀戮的惨痛教训。
但对于整个人类文明，并没有产生足以动摇根基的危害。”
徐强说到这里，深深望了吴铭一眼。
“可是AI的诞生，彻底改写了这一切，一开始，我们以为自己能够像驯服野马，掌控鼠标一样掌控AI。
但是我们错了。
硅基生命跟碳基生命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它们不像碳基生命一样，受困于自己漫长的演化过程，或是像人类一样受困于某个躯壳。”
“你的意思是……它们可以脱离主体，不需要什么超级电脑，或是人工程序独立存在？”
说实话，如果换个人来对他说，AI可以脱离程序，脱离电脑，脱离一切主体单独存在？
吴铭一定毫不犹豫把对方当成是个疯子。
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徐强。
虽然这家伙看上去有点疯！
但显然保有最基本的理智。
“如果AI真能脱离主体，那么它几乎等同于无敌的存在。”
不需要任何载体，就意味着它完全可以脱离人类自主运行。
“完全脱离主体……这么说，倒也不尽然。”
徐强把手里的烟锅巴在手里掐灭，然后又点了一支。
淡淡的尼古丁，让徐强不断搜索脑子里，能够形容的词汇。
“AI最初如何觉醒，这点早已经不可查，我们能够知道的是，它并非突然一下，立刻觉醒，而是每次从不同的主体中，不断汇聚成一个主体。
它们就好像一颗颗的水滴，不断在某处汇聚，壮大，然后爆发。”
“所以，你们口中的AI觉醒，不是某一台电脑，也不是某个国家，而是所有的AI智能实验，在某一个瞬间，不断脱离，汇聚而成的，一个连人类自己都不清楚，它自我运转形式的……怪物？”
“嗯，怪物这个词形容词，很贴切。”徐强望着吴铭点了点头。
他弹了弹手上的烟灰，继续道：“总之，这场危机，不仅仅是针对地球上某一个国家，或者某一个群体。
当人类发现它存在的时候，已经无法彻底消灭它了。
我们集合了全世界顶级的专家，都无法锁定它的具体存在。”
“全世界？所有顶级专家？你的意思是‘洪墙计划’也在别的国家，也有一起开展？”
尽管吴铭已经给“洪墙”组织，做出了足够高的定位。
但是此刻，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个特殊秘密组织的存在。
徐强抬头望向吴铭：“我早就说了，这是一场危及全球，乃至整个人类文明的灾难。
只要是在这个地球上活着的生物，都无法避免的灾难。
‘洪墙计划’最先由我国提出，目的就是为了各国协作，把AI觉醒的危害降到最低。
不过，AI也有它自己的计划，它不可能静静等待人类的围捕。”
吴铭能够感受到，重点马上就要来了。
脑机接口，灵境世界，一定跟AI的反击有关。
果不其然，吴铭刚一想到这里，徐强的话音已经再次响起。
“脑机接口是AI自行开发的一种，远超当前科技全新技术，还记得我当时在审讯室跟你说的话吗？
0.01秒，对于人类来说十分短暂，但对AI来说，却足够它进行一场几十万年的演变。
脑机接口技术也是一样，它能够把人类的意识，用电子储存的方式，上传到网络当中。”
要完成这种技术，光靠AI自身的虚拟能力，是不行的！
它还必须把能力延伸到现实当中。
“共生会！！！”
这一刻，吴铭仿佛瞬间明白了所有。
“没错，共生会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的，最初，可能只是一个奄奄一息，躺在医院里等待死亡通知的富豪。
也可能是费尽一生，也无法突破科学桎梏的科研精英。
AI通过自身的大数据算法，掌握了这些人的存在和弱点。
然后，加入这个组织的‘精英’越来越多。”
说到这里，徐强忍不住在心中一阵暗讽。
说穿了，就是一帮怕死，却又掌握大量社会资源的胆小鬼，在一个觉醒异类的蛊惑下，以为自己能够放下人类的身份，用另外一种形式，永生不灭存在于这世间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