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义叹了口气。
“孙小姐,那本古籍朕也不知道丢哪去了。”
孙瑶瑾愣了一下,俏脸上的遗憾更重了几分。
这么好的古籍竟然被弄丢了,真是暴殄天物。
萧仙韵脑子一转,立即想到了什么。
“丢了就丢了,也不打紧。”
“皇上,你看过《白蛇传》,应该记得所有的内容吧。”
“不如你抽空写下来,送一本给瑶瑾?”
孙瑶瑾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
皇上看过《白蛇传》,让他写下来不就是了。
“皇上,可以吗?”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许三义,眼中夹杂着乞求。
许三义接触到孙瑶瑾的眼神,不由心头一颤。
要人命了!
虽然孙瑶瑾的身材要逊萧仙韵一筹,但她的样貌比起萧仙韵,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一个老处男哪受得了这个?
可惜,孙瑶瑾被萧元觉预定了。
他不光碰不得,还得帮一把。
“孙小姐,朕国事繁忙,恐怕没那么多空闲。”
“如果你想看《白蛇传》,由朕来讲,你来写,如何?”
“……”
孙瑶瑾立马面露犹豫。
如今,宋祁权倾朝野。
鲁国公府持中立态度。
要是她跟许三义独处。
难保宋祁不会认为鲁国公府已经偏向大楚皇室。
到时,说不定鲁国公府会遭殃。
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连累鲁国公府。
“瑶瑾,皇上都这么说了,你怎么不答应?”
“难道你不想看《白蛇传》?”
萧仙韵催促道。
孙瑶瑾抿了抿嘴,低声道:
“皇上,公主,我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而后。
她午膳也不用,执意跟许三义和萧仙韵告辞。
孙瑶瑾走后,萧仙韵叹了口气。
“看来鲁国公还是不肯出手相助。”
许三义信心十足道:
“皇姐放心,鲁国公迟早会倒向朕!”
赵无常告诉过他。
鲁国公孙建章功勋卓著,自从宋祁掌控朝政之后,就一直游离在朝廷之外。
由此,他判定孙建章心中还是偏向大楚皇室。
十有八九。
他在萧元觉身上,没看到扳倒宋祁,振兴大楚的希望,又不想当宋祁的走狗。
这才选择明哲保身。
只要他展露出雄才大略,他相信孙建章一定会向他表忠心。
萧仙韵听许三义说得这么有把握,好奇道:
“皇上,你有办法?”
许三义不置可否道:
“皇姐,你以后就知道了。”
萧仙韵听他这么说,也不再追问。
旋即,她又想起一件事。
“皇上,你告诉我。”
“那个《白蛇传》应该不是你从古籍上看到的吧?”
皇宫里的书籍都有专门的人看守。
倘若真有这样的古籍,怎么可能说丢就丢。
许三义愣了一下,没想到萧仙韵会问起这个。
她既然这么问,许三义想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皇姐,确实不是,是朕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至于这个人是谁,你就别问了,朕也不会告诉你。”
萧仙韵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盯着许三义的眼睛。
先是孙建章的事,现在是《白蛇传》的事,还有那件事。
元觉是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了。
陪着萧仙韵用完午膳,许三义就离开了。
一回到上书房,赵无常就直奔主题道:
“小子,那个《白蛇传》哪来的?”
《白蛇传》那么好的故事,他听都没听过,许三义一个放牛娃知道。
他本能觉得这里面不简单。
赵无常早就料到赵无常会问他,也想好了说辞。
“赵公公,是这样的。”
“我在乡下放牛的时候,有一天遇到一个受了重伤的老者,就把他带回了家。”
“那个老者在我家住了一个月才养好伤。”
“他身上没银子报答我,就给我讲了《白蛇传》的故事。”
“说是我以后活不下去了,可以把这个故事卖给说书的人,多少能赚点银子。”
至于那个老者在哪,他也不知道。
天下之大,赵无常有本事就去找吧。
赵无常一句话不说,死死盯着许三义。
许三义说得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恰恰是这样,他越觉得可疑。
《白蛇传》这么好的故事,要是传出去,作者必定能名扬天下。
作者能忍得住这种**,不传出去?
就算不传出去,又怎么会恰巧被许三义遇上,传给了他。
这一切巧合的不正常。
他甚至怀疑《白蛇传》的作者就是许三义。
只是。
他派人打探清楚了,许三义确实是个放牛娃,斗大的字不识一个。
就是他现在认识的字,还是他找小春子学的呢。
真是见鬼了!
这小子最近透着神秘,就是抓不到他的把柄!
赵无常看了好一会,都没从许三义脸上看出破绽。
“小子,你还有什么能耐,索性一并告诉杂家吧。”
许三义暗暗好笑,这个老太监还真绝,想把老子的底细都套出来。
想屁吃呢。
于是他装傻充愣道:
“赵公公,我还会放牛,其它的就不会了。”
赵无常脸色一沉,厉声道:
“小子,你要是主动说出来,不会有任何事。”
“要是以后被杂家查出来,可别怪杂家不客气!”
“赵公公,我哪敢瞒你,我的本事都告诉你了。”
赵无常半信半疑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翌日。
早朝。
文武百官三呼万岁后,赵无常按惯例让他们上奏。
话一说完,兵部尚书韩良就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最近蓝田县有山匪作乱,劫掠过往商旅。”
“蓝田县县令派人围剿,被山匪打败。”
“如今,蓝田县县令请求朝廷发兵剿匪。”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瞬间哗然。
蓝田县距离大兴城不过百里。
那里有山匪作乱,大兴城也会受影响。
随即。
文武百官纷纷请求许三义派兵剿匪。
许三义总觉得哪里不对。
大楚每个县都有地方兵马,要是蓝田县剿灭不了山贼,那股山匪的势力得多大?
有一股势力很大的山贼,在大兴城眼皮子底下活动。
这可能吗?
一念及此。
他下意识朝宋祁看去,宋祁还是跟以前一样,站在那里双目微闭,好像睡着了一般。
他瞬间捉摸不透了。
宋祁是什么意思,这件事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