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进得很快,李广一行人,很快就回到皇宫。
马车行至宫门口的时候,程铮跳下马车,朝李广恭恭敬敬地行礼后,离开了。
在进入皇城的那一瞬间,李斌也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李广坐着马车,很快就来到了御书房门口。
御书房里,奏折依旧堆积成山,有的还散落在地上,东一本,西一本。
李广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一幅场景。
他整个人眉头皱起,脸上充满了不悦。
“参见陛下!”
见李广推门进来,所有的婢女和太监跪倒一地,对着李广行礼。
李广将每一个角落扫视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李玉的银子。
脸上隐隐有怒气升起:“三殿下呢?”
“这……”老太监支支吾吾,眼睛在周围乱扫,悄悄瞟了一眼陛下盛怒的神情,小心翼翼道:“这几日三殿下日夜操劳……不小心睡着了……”
“睡着了……”
李广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他这一路上,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回到京都城的时候,天都大亮了。
街上,小摊贩已经开始摆摊,不断有叫卖声传来。
有卖包子的,有卖混沌的,还有卖粮食的。
热闹非凡!
而此时,六皇子竟然还在睡觉,真是气死他了!
又是一个逆子!
“参……参见父皇。”
此时,李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披着一件黑色的外袍,步履蹒跚地跑了出来。
一张白净的脸上都是惊慌。
“朕让你处理朝政,你就是这么处理的?”
李广随手拿起其中一本奏折,撇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脸色更黑了。
这本奏折上,记录的是灾民如何安抚的内容。
上面是这样写的:灾民情绪低落,且有感染瘟疫之疑,微臣建议,让灾民管灾民,一来,节省了官员的时间和精力,二来,则能起到良好的效果,以暴制暴。
而李玉在上面的批注是:准!
“父……父皇,儿臣错了。”
李玉是个识眼色的,见李广脸上的神情不对,立马跪下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见他态度如此诚恳,李广阴沉的脸色缓了缓,“起来吧!”
“遵命!”
接着,李斌一甩袖子,示意宫人将在场的奏折收拾一下。
所有的宫女和太监见状,一股脑冲上前,将所有的奏折捡起来,放在桌面上。
“你过来。”
李广来到桌面前,坐在椅子上,拿出刚才的那本奏折,扔在李玉面前。
问道:“你给朕解释一下,以暴制暴是何种道理?”
“咳咳!”李玉先是轻咳两声,瞅了一眼奏折上的内容,深吸一口气,手指紧握,很快组织好语言,平静道:“父皇,儿臣以为百姓在经历过蝗灾后,群情激奋,发放物资的时候,肯定会有不满情绪,对本地的人更加信任,所以……”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玉顿了顿,见李广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后,松了一口气,再次说道:“以往,救援物资送到灾民手上的时候,都是由本地官员发放,但江南一带,细数起来,官员也没有多少人,但那个地界上,常有很多事物需要官员处理,他们若全心全力去处理赈灾一事,则没有时间去处理别的事情。”
“另外,儿臣以为,让官员处理灾民远没有灾民自己处理更加有效果。”
李广闻言,点点头。
示意他接着说。
“在灾民中间选出一个主事的人,此人能得到灾民的信任,一来不会有什么暴力事件发生,二来,也给地方官员处理其他事物留出了空间和时间。”
李玉再次说道。
“嗯!”李广点点头,脸色稍有缓解,但还是一脸不高兴。
“这就是你说的以暴制暴?”
很多年前,在发生洪灾的时候,也采取过这个办法。
起初,这个办法,效果很明显。
灾民重建的问题很快得到解决,官员也很省劲。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弊端也一点点显露出来。
朝廷将赈灾银和粮食发给灾民的头目,也就是所谓的“管事人”,此人得到银两后,养成了惰性,只管自己花天酒地,根本不管其他灾民的死活。
但凡灾民有一点反抗的念头,此人便联合其他灾民,狠狠地压制他们。
最终的结果就是,银两花了,粮食给了,但灾民问题,依旧没有解决,甚至还造成了瘟疫的蔓延。
“听夫子说,你精通史书,可有读过前几年最大的那场洪灾?”
“这……儿臣还没有看!”
李玉低着头,不明白父皇为何提当年的洪灾。
“朕和你说,以暴制暴,永远不是上策,无事的话,退下。”
李广扶了扶额头,揉了揉疲乏的眉心。
“好!”李玉见状,关切道:“父皇,您先休息,儿臣告退。”
李广摆摆手,闭上了眼睛。
李玉刚走出御书房,就看向一旁的老太监,一脸阴郁,斥责道:“父皇都回来了,你怎么不叫醒本皇子?”
“您睡得太……”
老太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声回答。
这几年,三皇子发展的势头越老越大。
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凌厉,此时,到了竞选太子的敏感时期,他也早早站队,选择坚定不移地跟在三皇子身边。
至于六皇子,那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人,根本没人选他。
在陛下离开的这段日子,官员们拥立三皇子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行了,回去吧,不然,父皇要起疑心了。”
李玉长叹一口气,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总是他拼尽全力,一直呆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累得睡着了。
但父皇回来后,一点也不肯定他的成绩,劈头盖脸一通骂。
李玉眼神里闪过一丝冷笑,可能他再怎么努力,也不会超过六弟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不过,无所谓,只要他能当上太子,这一切都不重要。
“来人,去城外。”
这段时间,他每日去左相府讨教。
自认为和左相的关系不错。
不过,那些武将们却冥顽不灵,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他。
而父皇最信任的一个人就是程铮。
此人制衷心于父皇,不太可能投靠他,只能将目光放远。
经过这几天的考虑,他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