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隐秘署会成为军方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全新的武器系统，还是由超级人工智能提供。”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作战会议室，他的目光投向光屏上。
“是啊！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的作战地图会是这样！”叶文婷也长吁一口气，眼神复杂。
“叶将军，对于目前的情况，我认为有必要采取一些行动，否则被动挨打的话，那才是最为糟糕的情况。”中年男子严肃说道。
“孙将军，这是你个人的意志，还是说是组织的意志？开启战争很容易，可是结束战争会很难。”
高然昂起头：“全新的作战方案，我已提交组织。月球基地和地外卫星系统，这是我们的命运核心！如果损失了地外的掌控力，我们将会遭受全方位的打击！到时候我们的敌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高然浑身一颤，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每一个全新工业革命的背后，都是一次武器系统以及作战方式的迭代变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犹如冷兵器与热武器的对撞，迭代优势是毁灭性的！近代史上有太多的经验和教训。我认为，烛龙目实施的策略，便是全新时代的新突破！”高然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天外来敌？”
“从最早的步兵，到骑兵，先是陆军决定成败胜负，到最后海军地位提升，拥有海军，便拥有全世界，最后呢？发展成为制空权的把控，那么现在呢？则是天外世界的掌控！空天把控！姑且用这个词代替一下。”高然语速很快，明显各种念头攒动。
“幸好我们还有女娲。”叶文婷庆幸说道。
“不，要发挥我们的力量！单纯依靠女娲，只会让人类陷入更大的危机。”高然非常肯定的说道。
“你的意思？”叶文婷刚好像有些明悟。
“文明种族最核心的是价值！没有价值的物种，那么就距离灭亡不远了。”高然断然说道，“如果烛龙和女娲的对战当中，我们人类扮演微不足道的作用，那么战后我们人类将彻底沦落。”
“这.....真的会这样吗？”叶文婷质疑说道。
“这是我的猜测，我素来以最坏的状态看待未来。”高然分析说道，“这个结果也许短时间不会出现，可是赵黎明如果死亡了呢？现在链接人类的纽带是赵黎明，可是赵黎明不是超级人工智能，他不可能得到永生！
然而，从目前来说，女娲是持续迭代和进步的，也就是从某种意义来说，除非地球爆炸，或者发生毁灭性的灾难，女娲是‘永生’的。”
“你果然看得很透彻，只是赵黎明目前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工作。”叶文婷解释说道。
“啊？什么意思？”高然有些迷糊了。
叶文婷道：“就是你刚才担忧的问题。”
高然眉头一皱：“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总不可能去研究永生的问题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赵黎明做事情的风格，那是不可捉摸的。”
高然不以为然：“不要过度神话一个人，全国像他一样的工程师有几十万人，他只是走运气，这是大势，没有赵黎明，也有王黎明。”
叶文婷没有反驳，军人对很多事情，都是有他们自己的判断，而且意志力坚强，很少受别人的影响。
他们最看重的是下达的命令。
“作战方案的话，我认为需要经过组织的通过！”叶文婷提醒说道。
高然点点头：“这是当然，我还没有自负到违背流程的地步。叶将军，战争是军人的专业区域！”
“看来您非常有信心！”叶文婷特意加了一个尊称。
高然严肃说道：“军人不可以自负，但是绝对要自信！面对敌人，越是强大的敌人，更需要自信，要有不怕牺牲的精神。”
这话说得无可挑剔。
可是叶文婷却知道，这次的战争，也许不是靠牺牲就能够解决问题的。
过去很多战争，战斗意志扮演者极为重要的作用。
可是面对人工智能这样的存在，他们根本不会考虑什么意志力的问题。
“可是现在有一个困境！月球基地的进展并不快。”叶文婷解释说道，“据我所知，这是安理会讨论的结果，认为月球不应该过度军事化，所以约束了女娲在星球上发展更多的基地和武器体系。”
“当然！我们人类有自己的规划，人工智能必须置于我们的规则体系下面！”高然郑重说道，“他只能作为辅助存在，为我们提供各种先进的武器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们人类会解决好。”
“全新的一代航天器，解决了发动机问题，现在全新舰队要批量化，不能再耽误了。”叶文婷提醒说道。
“武器系统，从来没有设置过限制，但是必须要按照安理会的标准进行！”
“涉及外太空领域，就不是一个国家的事情，而是全球的共同事务。目前各国的态度很多样，但是安理会在某些领域是达成一致意见的。”
“首先要彻底扼杀烛龙的存在，这个超级人工智能的存在，高度威胁人类的生存！”
“其次，女娲必须置于人类的管理之下，必须是配合、辅助、协同的存在。”
“再次，超级人工智能不能对人类的生存权、发展产生威胁，如果存在的话，那就必须要扼杀！并且任何配合超级人工智能的非准许行为，都有可能被视作叛逆罪，最高可以执行死刑！”
叶文婷身子有些发抖：“这就是最新的条款吗？”
“没有错！这是安理会紧急会议出现的决议！大概三个小时后，全球都会知道。”
叶文婷冷笑一声：“你们这是把女娲往敌人的道路上送！也是会让赵黎明陷入危险的境地！”
“你错了！人类只能相信自己！我们创造了他，当然也能消灭他！”高然针锋相对说道。
叶文婷：“......”
不知道为何，叶文婷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在最关键的时刻，战略性选择如果出现问题，那么导致的结果，将会是毁灭性。
“你应该知道，这个决议一出来，作为超级人工智能的女娲，马上就会采集和抓取到！这会引发连锁反应。”叶文婷担忧说道。
“你没有说错！这就是我们的真实目的！这是震慑，也是一种告诫！我们必须将红线划出来，用可以说清楚的话，让女娲听懂，这样对彼此都好。”
“难道你就不怕产生隔阂吗？女娲可不是人类，他的思维路径，并不是跟我们人类一样！”叶文婷质问说道。
高然哼了一声：“你不要忘了！这个星球上的聪明人，可不是你一个人。我作为空天不对的参谋官，必须要为人类负责！”
这是经验主义的危险啊。”叶文婷大声说道。
“叶将军，这是作战室，机密会议，请你注意你的措辞。你指责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身后的决策者！难道维护人类存亡的信念，现在都要成为错误的了吗？”高然义正言辞的说道，“任何投降主义，都是风险的开始！我不想你再犯错误。”
叶文婷沉默了，高然拥有很高的威望，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有自己的方略。
这个时候，说对与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高然提出的这个思路，不知道为何，让叶文婷感到了一种大恐怖。
“我先告退了！这场会议的会议纪要，回头发给我。”叶文婷心意已冷，感觉到一种深入到骨髓的寒冷。
“懦弱者是没有前途的！”高然淡淡说道。
叶文婷站起身：“我从来不缺乏牺牲的勇气！”
“那你应该站在我这边！”高然大声说道。
“我只站在胜利与希望那一边！”叶文婷静静的说道。
高然的眉头再次皱紧：“你的意思是说，我将走向失败。”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是胜利的，我自然就在你这边。”叶文婷冷静回复。
“有趣有趣！叶文婷，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想当初在军校时候，你比我还要激进。”高然开始回忆了，说话之间，有戏谑的味道。
高然公然的挑衅，叶文婷没有反驳，而是停下脚步，她沉默了一阵。
“人都是会变的。”
叶文婷说完这话，便离开了作战会议室。
唯有高然站在原地，眼神闪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
超级工厂。
赵黎明迎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唐。
这个神秘的男人出现的时机很巧妙，而且，他得到了女娲的允许。
这个男人与女娲进行了一次深度的交流。
按照唐的要求，这场对话，赵黎明并没有参加。
至于他们聊了什么，赵黎明没有过问，当然，他也不想过问。
事到如今，他需要关心的问题太多了，根本无法再分心了。
这场对话持续的时间，大概有三个小时，然后中间唐出来了，吃了一顿午餐，然后又午休了一个小时。
等到他醒来之后，便又继续跟女娲沟通。
一直到晚上五点钟，这个强壮的男人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不知道为何，当赵黎明瞧见他模样的时候，感受到他有一股发自内心的疲惫。
那是一种发自于灵魂的疲惫感。
“谢谢你，赵先生，给了我们一次机会。”
唐非常郑重地说道，“关于安理会的决议，这件事情。”
“唐先生，你不需要跟我谈这个。女娲的态度，才是关键。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也不是万能的。这是一个组织系统与另一个组织系统的对抗。你应该清楚，对于这样的组织，个体实力在强大，那都是徒劳的。”赵黎明果断地说道。
唐点了点头：“我跟女娲进行了细致而深刻的交流，并且将组织的想法和担忧，都沟通了。目前的关键，我们需要进行一次诱骗，让烛龙认为我们内部的分裂问题。”
“我有些理解了。”
“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可以说明白一点吗？”
“战争如果会降临，将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展开。”唐提醒说道。
“这听起来好像结果很糟糕。”
“不要比现在更糟糕就行！”
赵黎明眼神一变：“看来你知道的很多。”
“小心一些，死亡一直在降临，没有谁是幸运儿。”唐沉声说道。
“死亡是每一个人的归宿，我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豁免。只是想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你对她有信心吗？”
赵黎明笑了：“信心从来不是她，而是我们自己！”
唐露出疑惑的神色，转而道：“我会认真考虑的。”
“那些背叛的、违背的、谋害的，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赵黎明正色说道，“以前是以前，可是现在不同了，要正本清源。”
唐点点头：“这件事我明白！”
“有一些人忘记了初衷，还有自己的身份，甚至走向了对立面！他们可以有选择的自由，但是杀戮实现他们的手段，那就是罪恶的开始。”赵黎明眼神锐利，厉声说道。
“惩罚应该惩罚的！”
赵黎明微微一笑：“你做好准备了吗？”
唐露出挣扎的神色：“我知道过程会很艰难！”
“有些事情，只有等到自己做，才会知道有多辛苦。”赵黎明毫不讳言。
“前方的道路在哪里？”
“这个问题答案，我无法回答你。不过，做该做的事情，还是有把握的。”赵黎明露出认真的是神色。
唐有些不好的预感：“你说吧！我会有心理准备。”
赵黎明道：“我们的计划当中，有破坏者，而且这个破坏者，还来自于你们隐秘署。”
“什么？”唐露出震惊的神色，“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可以照出来，唯有人心无法映照。你永远不知道，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赵黎明慢悠悠说道。
“你说吧！是谁！”
赵黎明面色冷漠的道：“汤文山！”
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