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诗,好诗啊!”
当这名才子在说话时,位于一旁的文人才子满是赞不绝口。
原因无它,就是要把李少安比下去。
无论是谁题的诗,更无论好坏,甚至无论用意几何,只要能当众说出口,就能荣获一众呼声,彰显出作诗文采的高超。
在如此情况下……
又有着数名才子发声,不紧不慢地应和道:“兄台,您的这首诗在后两联,用雪花飞舞的凄凉,以及重逢时百花盛开的温暖做对照,抒发重逢的快乐,用来描述京城再符合不过了。”
这样一来,一首接一首的诗,在画舟上涌现出来。
纵然是李少安表面上是漠不关心……
但也不禁微微一怔。
他也真是服了,自己只是有点才华,再加上有那么点小帅,再者是美人相伴。
有必要每个人都那么的针锋相对吗?
至于吗?
……
接着,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似乎那些才子的言词已尽,画舟上的喧嚣声,终于就此画上了句号。
在此期间,李少安粗略估计了一下。
竟然涌现了几十首诗?
另外,在他惊讶之余,那些才子们纷纷施以挑衅的眼光,望向高台上的自己。
“石,石先生……”原先叫嚣的那名才子转过头,施了个礼,随即正经自若地询问道:“眼下第二场题诗已经告一段落,还请您对我们双方的诗,评价一番……”
石先生先是抚了抚长须,将目光都瞧了双方一眼,才缓缓说道:“呃,这第二首诗嘛,老朽认为李公子是全盘皆输!”
很不巧,此话就如同洪水一般汹涌。
瞬间传遍了画舟内外。
但是早已胸有成竹,胜券在握地才子们却镇定自若。
与此同时,这个结果也给永宁公主是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即使她早已知道李少安会落败,但何至于是满盘皆输?真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至于冯玉霞和翠儿,两人在画舟上听闻此结果,当即是深呼了一大口气……
没错,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片刻之后,正当所有人以为李少安会情绪低落,但他则对此是恍然一笑,哪有半点的因落败产生的不悦?
如果有人看到啊。
还以为这第二场题诗,赢的人是他…
“兄台,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啊?输了诗还笑的那么欢?”
“嘘……小声点,他有毛病是肯定的,你见到有谁输了还乐呵呵的?指不定是乐极生悲,以为好运还会照顾他,听到结果后一下子乐极生悲,所以才转痛为笑,强撑着罢了……”
“哈哈哈,二位兄台说的极是,他还什么登科进的作者呢,有一点文才不假,但要想与我等相比,那还得掂量掂量!”
至此,李少安瞧着众人的不解之声。
心里头愈发的自得。
说白了,其实这第二场题诗,是他故意降低门槛,遇简从简,迎难而上的……不然凭借着他的水准,那些才子怎么可能有半点赢的可能?
所以李少安才手软,人情世故了番。
不过,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是他存有私心的,至少是什么……那还得饶回到永宁公主身上。
一开始,当永宁公主提前说要回宫。
李少安便打定主意,想要办法尽量的拖延时间,让她错过回宫的时间。
以便施行自己的念头。
因为除了皇宫,永宁公主还能去什么别的地方?再退一万步说,纵然是在别处过夜的话,那安全问题怎么保证?所以永宁公主最后只能是走投无路,别无选择!
如此一来,这就给了李少安的时机!
毕竟除了皇宫之外,要论关系的话,多少会有些什么皇亲国戚。
但这么晚了上门做客。
多少有点不妥。
若一直下去,永宁公主能选择的,除了留宿侯国公府,另外就是露宿街头了,不然就只能面临安全威胁。
当然,李少安也没傻到表露出意图。
一直在以正当的理由,与一干才子们周旋着,而眼下就是最好的结果……
双方互相僵持着。
“好,就依石先生的标准来评判,本公子承认这一诗确实技不如人,自认是甘拜下风。”说到此,李少安的表情风轻云淡,完全看不出一丝的傲气。
“李公子,看来你的胸襟开阔啊,没有局限于一点点的成就,而感到自满……”
石先生惊愕了下,连忙转身回应道。
……
话已至此。
画舟上的才子愣了愣。
这,这不公平啊,怎么他一落败,就能得到石先生肯定。
先不说自己赢得第二场题诗的节点。
甚至是前边落败,你石先生怎么也没有一句好话,不是奚落就是轻描淡写,怎么能让一干才子信服?
然而现在,你却说李少安胸襟开阔。
反过来不就变相说,画舟上的才子心胸狭窄咯?
耍谁呢?
“石,石先生。”一些才子紧咬牙关,硬着头皮说道:“那我们呢,方才作了这么多首诗,可您一句话就带过了,转而去夸赞他,这……这怎么能服众?”
李少安眨眼一看,顿时给笑乐了,也不等石先生回应,直接抢答道:“唉,你说说你们啊,真是太年轻了,看来年轻气盛这一词不是白来的,形容的就是你们这一类人,占着茅坑不拉答辩。”
“更何况,石先生刚才说完的话,又被你们抛到了脑后跟,记都没记住……”
“况且,石先生这么来夸赞本公子,是为了磨炼你们性子,彰显平衡之意,毕竟否则人多人少,岂不是有失了公平?”
话已至此,所有画舟上的才子,微微露出一道疑惑之色:“有失公平?难道不是你先挑衅我们的?不然谁会搭理你?现在还反过来咬一口?”
石先生见情势不对,朝着那一干才子大喝了一声:“住口,你们还认老朽这个前国子监祭酒吗?”
下一秒,单凭借这一声,他怼的所有不满之人哑口无言。
是啊,纵然大家还是心存疑义的……
又怎敢与石先生叫板?
“先……先生,我们自然是认可您,但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偏袒他啊。”